蛊蔓生长

蛊蔓生长

作者:万山烟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热门网络作者万山烟的新书蛊蔓生长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顾承山柳如绵。1与夫君成婚十年,我终于怀有身孕,可夫君却变得有些奇怪。孕期难受时我寻求夫君安慰,却发现他披上衣衫向外走去。好奇心驱使下,我跟着他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药铺。他捧出我的金簪:“今日祭品是她半年的寿命,卿言...

1

与夫君成婚十年,我终于怀有身孕,可夫君却变得有些奇怪。

孕期难受时我寻求夫君安慰,却发现他披上衣衫向外走去。

好奇心驱使下,我跟着他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药铺。

他捧出我的金簪:“今日祭品是她半年的寿命,卿言虽然有身孕,但绵绵的头痛不能再等了。”

随后他又拿出了我的里衣:“另外我再多献祭她三天的好运,让我此次的差事顺遂。”

药店老板淡漠地睁开眼,收走了的物品,也带走了我的寿命。

我气愤地冲出去和他对峙,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我,用温柔的语气说出冰冷的话:“绵绵身子孱弱,你身体强健,就算少了几天寿命也死不了。”

他缓缓蹲下,伸手轻柔地抚摸的我的肚子,眼中泛出缱绻。

“也不知道一个孩子,能不能换绵绵一个好觉。”

裙底渐渐染上了血色,我的惨叫被夜色掩埋。

直到有一天,他癫狂地找到老板:“祭品已满,我要用叶卿言十年的爱,换绵绵的二十年寿命。”

药店老板淡定地看我,却在下一秒跪倒在地。

他颤抖着对我匍匐,恭敬地喊着我蛊王大人。

我瞥了眼瘫坐在地上的夫君,淡淡开口:“你拿走了我这么多东西,那我该拿走你什么呢?”

1

鲜血浸透了我的衣裙,痛苦的呜咽被冰凉的夜色掩埋。

顾承山的眼神却比夜色还冷。

血晕逐渐在身下扩大,我知道,我的孩子保不住了。

他轻柔地摸着我的脸:“听话,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那语气就像是包容我的任性。

“绵绵这几日为了照顾你食不下咽,人都消瘦不活泼了,你作为她的姐姐,怎么能忍心看她消沉?”

“我没有让她照顾我......”

顾承山显然更加生气:“你还敢狡辩!绵绵都把你怎么磋磨她的告诉我了!”

无数的苦楚化作眼泪从胸腔中喷涌,却换不回男人一丝怜悯。

我不明白,每日只是来请一个安,然后转身就走,怎么就变成了照顾我?曾经满心满眼全是我的男人,如今却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亲手杀死了我们来之不易的孩子。

自从表妹柳如烟逃难来投靠我,从那时起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药房的掌柜早就收起东西离开,甚至不多看我一眼。

顾承山贴心地将大氅披在我的身上,他的怀抱温暖着我的身体,却让我的心如坠冰窟。

“卿言怪,你要知道我是最爱你的,孩子我们迟早也会再有的。”他的言语温柔,就像刚刚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绵绵是我的爱人,你的妹妹,你作为主母理应照看她,所以这些都是值得的。”

用我们的孩子,只是博柳如绵一笑,他告诉我这很值。

我恶心地别过头闭上眼,不愿意再看到这张虚伪的脸。

他也不纠结我的态度,像是安抚一直张牙舞爪的奶猫,摸了摸我的头顶。

他将我打横抱起。

“卿言,我们回家。”

他带着我离开这家铺子,一步步踏入夜色,前往更黑暗的囚笼。

马车上,我因为疼痛蜷缩起身体,阵阵冷汗从头上冒出,让我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无奈叹息,像平时那样哄我:“卿言,别耍小孩子脾气。”

“夫妻一体,我也是在为你照顾绵绵。”

我的沉默逐渐磨灭了他的耐心,他的声音逐渐冰冷:“你只是付出了些许代价,就能救一个人的性命,你难道不觉得庆幸吗?”

我震惊地看向他,心脏如同插入利剑,疼痛席卷全身。

她明明只是少吃了几口饭,哪里就危及性命了?

可现在我却因为疼痛说不出一句话。

他用我的一切去成全他的情谊,还要让我感恩戴德。

我别过头,想藏住自己的狼狈。

心中曾经的期许寸寸裂开,对于他的爱也在渐渐消弭。

他将我抱回房间,又焦急地吩咐下人准备汤药,并亲自照看我到天明,俨然一副深情模样。

但只有我知道他虚假的面具下,是怎样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我要上朝了,别让我为难,好吗?”

他的语气带着不可辩驳的威严。

我想要伸手,却发现毫无力气,我才确信我被他下了迷魂散。

门口日日有人看守。

我透过窗户看到了相拥的人影。

“绵绵你再等等,祭品马上就齐了,你会越来越好的......”

心痛到无法呼吸,本以为我和他有十年的夫妻情谊,到头来我只是他豢养的祭品。

指甲嵌入肉中,丝丝鲜血从掌心冒出。

被鲜血浸染的玉佩被我握得滚烫,却压不下我心中的恨意。

此刻,爱恨交杂,浇灌着内心种子生长,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2

我看着窗外的飞雪,手掌不断地摩挲着已经平坦的小腹。

顾承山找的郎中很好,此时我除了气血亏空之外,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冬日的暖阳,并不能带来暖意,反而会融化冰雪,让人更冷。

我想起身叫人加些炭火,却突然失力摔下床。

又有东西从我体内抽离。

顾承山打开门,见到我跌倒,连忙放下药将我抱起重新放回床上。

他贴心地帮我掖好被角,然后一勺一勺喂我药。

“卿言,把药吃了身体就好了。”

闻着苦涩的药,我胃中一阵翻腾,我挣扎着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顾承山温柔地拍着我的背,等我稍微好点之后,依然将药灌进了我的嘴里。

“你要好好喝药,这样身体才会好。”

我想要将他推走,身体却使不上力气。

他也不生气,只是快速地取下了我脖子上的玉佩,顺势起身。

“羊脂白玉,最能养魂。”他的眼神炽热,死死盯着手中的玉佩。

“绵绵说的就是这个!”

我猛地上前去抢,却被顾承山轻巧躲过。

“还给我!那是我的!”

我远嫁时我不顾阻拦,坚信自己的眼光,母亲泪眼婆娑地抓住我的手,将玉佩塞入了我的手中。

她告诉我,若有一天我发现了男人的虚伪,这枚玉佩或许能保我一命。

怪不得柳如绵不远万里来投靠我,原来是冲着我的玉佩来的!

顾承山摩挲着玉佩突然皱眉:“奇怪,我记得之前玉佩是完好的,现在怎么多了条裂痕?”

顾承山看向我,将玉佩揣入怀中。

“卿言别闹,这玉佩都破损了,若是这东西能换绵绵心结稍解,我便再送你一块新的。”

我看着他凉薄的样子,声音中也带上了哽咽。

“顾承山,我才是你妻子......你怎么能......”

他伸手焦急地擦掉我的眼泪,理所应当地说:

“就因为你是我妻子,我才替你照顾绵绵,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他眼神如一汪春水,却将我拉入深渊。

“你一向得体大方,是我最爱的夫人,所以一定也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妹妹受苦对吗?”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企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心虚。

他却猛地抽离,转身离去。

我再次沦为囚徒。

我瘫软在床,不断地蜷缩着身体,哭声压抑不住。

那天之后,顾承山再也没来看过我。

我的身体开始出现不同的变化。

有时是突然失去神志,有时是一整日的失明,也有时是莫名多出的伤口。

那些疼痛压在我的心口,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渐渐地,我房间的东西都被顾承山搬空了。

每次他都要假装哄一哄我。

他含情脉脉,却说着令人作呕的话,仿佛只有柳如绵的命才是命一样。

我曾经想过偷跑出去,但都被顾承山提前察觉。

他站在门前,眼神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我,就好像躺地上头破血流的我,是一块废弃的顽石。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将我抱起。

“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乱跑,撞到了也不知道喊疼。”

他耐心地为我上药,语气中满是责备。

“还是绵绵让我省心,你怎么完全不知道心疼我的不易呢?”

耳鸣占据了我的听觉,我只能看到他嘴的开合。

看着他如此的偏袒,我的心竟然只有一丝疼痛,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怅然。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带血的手帕,神色哀伤。

“绵绵担忧你,身体每况愈下。”他看向我,眼神中多了份坚定:“她需要我们。”

他将我们牢牢绑定,自己却又不想付出太多。

所以他以爱为名将我推入深渊。

我知道,他决定要动手了。

3

第二天,雪已经完全融化。

我坐在花园中,习惯性地去摩挲心口的玉佩,却摸了个空。

但好在里面的东西我已经拿到。

我轻笑一声,转身想要离开却遇到了柳如绵。

她面色红润,丝毫没有顾承山所说的败亡之象。

她款步上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姐姐怎么这个天气在外面坐着?生病了侯爷可又要心疼了。”

她句句都是关心,却句句带着算计。

我并不想和她多做纠缠,转身就要离去,却在错身的时候,被她一撞踉跄后退。

抬眼间看着她得意地拿出玉佩把玩,我伸手想要争夺,柳如烟却顺势向后坐倒。

我还没反应过来,再次被身后的顾承山推得踉跄。

他焦急地去查看柳如绵的伤势。

“姐姐,你不要打我!我只是劝你多注意一下身体,不然就像我......”

话还没说完,她就猛烈地咳嗽起来。

“叶卿言!她是为了你才生病的,你竟然还想要打她!”

顾承山一脸愠怒地看着我,打横将柳如绵抱起,而我被他身后的小厮带着一起前往柳如绵的房间。

顾承山安抚着柳如绵的情绪,而我像个丫鬟一样,站在他的身边。

柳如绵哭得梨花带雨:“侯爷,我是不是快死了?”

顾承山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环抱住柳如绵,宛若抱着一块珍宝。

“你放心,我会救你的。”

我的心头如遭重击,我知道他不会再犹豫。

我神情恍惚,直到柳如绵睡下,他拽着我离开。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毒,一出门就找绵绵的不痛快?”

我疑惑看向他,心头密密麻麻爬过针脚。

我恶毒?我还能恶毒过他们吗?

他将我推进房间,目光冷冷地盯着我: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房间反省吧,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又是熟悉的落锁声,我好不容易装乖获得的自由,再次化为了泡影。

我顺着门坐下,心口阵阵发烫。

残存的爱意被撕扯成碎片,浇灌着心中的恨,向上野蛮生长,然后破土而出。

感受着心口的灼热逐渐消散,我长呼出一口气。

再睁眼,我的眼中一片清明。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为这个男人伤心,我耗费了十年看清一个人的伪善,就绝不能再搭上自己的一生。

曾经那个优柔寡断的我随着我的孩子一起死在了药铺,死在了他无数次借口之中。

我看着窗外抽芽的新叶,又习惯性地抹上了胸前。

我想我应该拿回自己的东西了。

4

房间上了锁,小厮们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我早就留了后手。

当天夜里,我趁人不备偷偷溜了出去。

空荡的街道,并没有让我恐惧,反而让我有种莫名的兴奋。

凛冽的寒风也挡不住我的脚步,我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再普通不过的药店。

我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精光黑夜都无法掩盖。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却发现了顾承山的身影。

他竟连一刻都不想等待。

下一刻,他的话语让我血液倒流。

他神色有些癫狂,双手奉上我们的婚书:

“绵绵实在等不了了!我要用叶卿言对我十年的爱慕,换柳如绵二十年寿命!”

心口早就麻木,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原来他清楚地知道我的爱意绵延十年,却依然弃之敝履。

老板神情淡漠接过婚书,却在下一秒露出疑惑的表情。

“献祭......失败。”

顾承山的表情逐渐从欣喜变为震惊。

“怎么会?!难道说媒介不对?”

老板皱眉:“契约建立成功,祭品却献祭失败,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蛊虫根本找不到一丝爱意。”

我从阴影中走出,顾承山眼中写满了厌恶。

他想出声呵斥,却先被所看到的一幕惊地说不出一个字。

只见曾经不可一世的老板,此刻却跪在我的面前瑟瑟发抖。

他匍匐着宛如最忠诚的奴仆:

“拜见蛊王大人!”

顾承山这才看清,我的手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只细长的蛊虫。

我一步步向他逼近,他却像是被我压制,颓然地瘫软在地上。

“契约已定却没有祭品。”

我一字一句敲击着他的心口:

“那我该拿走你什么呢?”

2

5

我的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的耳边。

顾承山脸色难看至极,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可现在的他完全无法动弹,作为契约的签订者,是无法反抗蛊王的。

他下意识地向蜷缩,但我步步紧逼。

他装出一副温柔可怜的样子:“卿言,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啊,你不能这么做......”

我浅笑着看着他,一言不发。

可我越是这样,他越是害怕,声音中也带上了颤抖。

“我可是皇上亲自封的侯爷,我要是出事了,不也别想好过!”

见软得不行,他直接强势地威胁我。

“顾承山,这段时间不用我的生命换取皇帝对侯府的十成信任,那你觉得我作为侯府的夫人,皇帝会不会信我说的话呢?”

他的眼中终于染上了一丝骇然,他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想让他死。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他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向他伸出了手,蛊虫顺着我的手指,看向了顾承山的方向,它的百足不断挪动,像是对猎物已经迫不及待。

“我只要你30年的青春。”

顾承山瘫软在地上,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做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衣角。

我却后退一步躲开,厌恶地拍了拍。

随着我的动作,顾承山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活力,他伸出的手指,瞬间像是变成了枯枝,原本英俊的面容也瞬间爬满了皱纹。

他的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不甘:

“为什么?你为什么能控制这些蛊虫?”

我嗤笑一声看向他:

“柳如绵让你来抢走我的玉佩,却没告诉你为什么吗?”

他神情一愣:“她只说喜欢......”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因为喜欢,你就来抢走我的东西?”

“告诉你吧,我们家族世代侍奉山神,每一代里都会挑选守护王蛊的圣女,可从来没有人知道怎么让王蛊苏醒。”

我戏谑地看着他:

“看来我还得多感谢你啊,让我找到了成为蛊王。”

“而且,你真的以为柳如绵和你真的心意相投吗?”

他像是不死心,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向我。

“你撒谎!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休想抹黑她!”

他的眼神中盛满了怒火,像是我冒犯了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

“既然你们是真心相爱的,那我用一点你的代价换她的健康,想必你也是不介意的吧。”

他的怒火一滞,却也无处发泄。

我斜眼看向旁边战战兢兢的老板:

“限你两日内滚出京城,否则......”

我眼神微眯,手中的蛊王也适时地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不等他俩的反应,直接推门而出,这种肮脏的地方,我再也不会来了。

顾承山想要追出来,但他显然还没有适应这副年迈的身躯。

他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偷偷潜回房间,将一切恢复原状,顾承山为我打造的牢笼,却成了我最好的开脱。

从明天开始,这侯府再也没什么侯爷,有的只有一位中年丧子丧夫,但深得陛下信重的侯夫人。

6

第二日,我的大门是被踹开的。

我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柳如绵,我的心里只有一阵畅快。

“你到底对侯爷做了什么!才让侯爷变成了这个样子!”

顾承山从她身后走了出来,直到现在我才看到,他的面容早就老到完全认不出。

我面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不解。

“妹妹,你在说什么啊?你竟然私带外男进内院!你将侯爷的脸面往哪儿搁!”

柳如绵却不依不饶,将我从床上拽下来。

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瞬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妹妹,侯爷对你痴心一片,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侯爷的事情,然后让人顶替吧!”

我看着他们的脸一寸寸变白,心道柳如绵这小白花的招式还真是好使。

柳如绵气红了脸,抬手就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脸瞬间红肿一片。

“你别在这儿颠倒黑白,他明明就是侯爷,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她竟然想要再次打我,我眸色一冷,正想还手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住手!”

众人一愣,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身宫装打扮内侍正快步走来。

他看见我时明显一愣,赶紧将我扶起来。

“哟,侯夫人,您怎么坐在地上了啊?”

我瞬间抓住了他的手,眼神中满是悲切。

“府中姨娘害了侯爷,我要面圣!!”

内侍头顶的冷汗直冒,原本他只是被皇帝派来看看侯爷为何没有上朝,结果竟遇到这种事,便立刻带我进宫。

跪在大殿上,我刻意亮出被打肿的脸颊,哭得梨花带雨。

还未等皇帝开口,顾承山便直接跪倒。

“陛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毒妇害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您一定要扒了她的皮为我报仇啊!”

我表情震惊,却更多的是痛心疾首。

“京城谁不知我和夫君伉俪情深,他怎么会用这么恶毒的话对我?你究竟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都给,只要你将我的夫君还给我!”

我哭的肝肠寸断,好在顾承山曾经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和我有多恩爱,现在他们就有多相信我的话。

况且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有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让一个人从青壮年的模样,变成了一个如此垂暮的样子。

柳如绵不甘心,掏出了我的玉佩。

“陛下,这是我姐姐的玉佩,她是我们苗疆的圣女,这里面藏有蛊虫,她一定是利用蛊虫让侯爷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荒谬!这世上哪儿有什么巫蛊之术!而且这玉佩早就被你夺去,整个府的下人都可以做证,你天天戴着我的玉佩招摇。”

柳如绵脸色煞白,似是没考虑到这层。

顾承山见势不妙,当即说出了和皇帝曾私下商量的国策。

皇帝听后开始犹豫,毕竟这些事情原本就只有他和顾承山知道。

正当他犹疑的时候,我的抽泣声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陛下你要为臣妇做主啊!这些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除非是......除非他们严刑逼供,那侯爷恐怕凶多吉少啊!”

皇帝原本动摇的心,在此刻却化成了实质的威压。

他当即拍板捉拿真凶,并对我加以安慰。

我被护送回府,转身就先把柳如绵的东西扔了出去。

并昭告众人,柳姨娘联合外人谋害侯爷,已被缉拿归案。

以后这侯府,就是我做主。

7

现在我有皇帝撑腰,整个侯府被我牢牢把控。

曾经对我嗤之以鼻的下人,现在却不敢再表现出不敬。

只是我没想到,柳如绵和顾承山竟然会因为证据不足而被放出。

虽能理解我朝律法森严,必须有实证才能定罪,但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回府时,我直接将他们拒之门外,没办法的他们只能四处讨生活。

可顾承山早就失去了自己年轻的身体,就算他还能苟延残喘数年,但是却也只能用这副残破的身躯。

他们试图找到药铺老板,但他早就被我要求尽早离开。

富贵眯眼的京城,竟没有一处是他们的容身之地。

曾经恩爱两不疑的二人,如今也是变成了相看两厌,而顾承山这虚弱的身体,骂两句就开始喘根本不是柳如绵的对手。

等到顾承山彻底失去了价值,柳如绵更是一脚将顾承山踹开,再也找不到踪迹。

再次见到顾承山时,他拦着了我的马车。

他的眼神中早就没了往日的高傲,有的只是卑微的乞求。

“卿言,我求求你,你收留我吧,我真的没办法......”

他哭着哀求我。

曾经他将我视为蝼蚁,如今我踩着他的脊梁一步步向上爬。

我看着他,丢出一张卖身契:

“收留你可以,不过我们侯府不收废物,你得展现你的价值。”

从那天开始,曾经高高在上的侯爷,变成了最下等的马夫,那些奴才最后看主子的眼色,将所有的脏活累活全部交给了他。

他想要找我哭诉,却发现自己的身份根本没资格和我说话。

见我这里行不通,他竟然又找到了柳如绵。

两人当街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曾经的爱意,现在却变成了刺向对方的利刃。

“你这个奴才,怎么敢当街拉扯我,我都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绵绵,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我是你的顾郎啊!”

顾承山哭得肝肠寸断,而柳如绵却没有丝毫耐心。

“你放手!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我能看上你?”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

顾承山羞红了脸,却没有让步,一直挡在柳如绵的身前。

当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柳如绵早就被老王爷的人接走了,只留下顾承山在街边又哭又笑。

我不禁唏嘘,怪不得我找不到柳如绵,原来是被投奔了好色的老王爷。

我不禁咋舌,恐怕柳如绵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我看着顾承山失神的样子觉得可笑至极。

曾经他奉为瑰宝的人,如今避他如蛇蝎。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9

春花渐开,近日我的精神一天好过一天。

虽然失去的东西无法回来,但我依然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而当我看到院中佝偻的身影,更是觉得心情舒畅。

相比于顾承山的落魄,柳如绵的高调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就算我长久不出门,也能从下人的嘴里听到她是如何得老王爷的心,老王爷更是为她日日摆下演习。

但我知道登高甩重的道理,更何况她每高调一次,就能让皇帝对侯府多分愧疚,我也能从中得到好处。

顾承山艰难地提着泔水桶,出门却又遇到了柳如绵。

他现在就像是随处攀咬的野狗,抓到柳如绵如同救命稻草。

“绵绵,你不能不管我哦!你现在的美貌都是拿我的青春换的,你绝对不能抛下我!”

柳如绵眼神慌乱,看向不远处的老王爷。

“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顾承山双眼通红: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怎么如此狠心?你根本不知道叶卿言那个女人究竟有多恶毒,她就是想留我在身边磋磨我一辈子!”

柳如绵讥笑:“我有逼着你,让你为我付出吗?这些全是你一厢情愿,你现在来惺惺作态干什么?”

顾承山的眼睛瞪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想要开口辩驳,却发现每次好像都是自己主动的。

柳如绵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嗤笑一声。

“另外再告诉你,我一开始接近你也只不过想要你帮我拿到叶卿言的玉佩,没想到你这么没用,竟然拿到了一个残次品。”

顾承山颤抖着开口:“那我们的感情......”

“我和你那儿有什么感情!”

柳如绵急忙打断他,像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

顾承山目眦欲裂,下一秒猩红喷涌而出。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畅快,只是一片淡然。

顾承山错把鱼目当明珠,而当谎言就被拆穿之后,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将湮灭。

他看到门后的我,颤抖着向我爬来:

“卿言......卿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急切地想要抓我的衣一脚,却完全跟不上我退后的速度。

而他的道歉,在我看来也像一个笑话。

“错了?”

“你不过是知道你完了。”

他的眼中爆发出期许,看着我沙哑开口:

“卿言我知道你有办法,只要你能让我恢复,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我们会白头到老。”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清脆悦耳。

“顾承山,你是不是忘了,我只拿走了你的青春,可没拿走你的寿命。”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会用这副苍老的身躯活几十年。”

“剩下的日子,你就好好当好你的奴才吧!”

他激动得嘴唇发白,声音也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卿言,难道你不爱我吗?我们可是相伴十年之久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淬上了冰霜。

“你不是知道献祭失败吗?为什么还觉得我对你有情?”

“早在你一次次背叛中,我的爱意就化为了恨,滋养了蛊王,所以我现在对你只有恨。”

我的每个字都宛如利剑刺穿他的心脏。

此时他才幡然醒悟,是自己亲手断送了自己的前路。

从他决定献祭的那天起,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我转身离开,曾经他为我打造的牢笼,如今却成了他的地狱。

第二日清晨丫鬟传来消息,顾承山自缢于柴房。

我暗骂了句晦气,将整个柴房拆了重建。

半月后,曾经盛宠一时的柳如绵,被人发现出现在了西城的窑子。

对此我并没有太过意外。

她的下半生从踏入老王爷府就已经注定。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我向皇帝提出了辞行,想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皇帝应允,并赏赐我黄金万两一起返乡。

十年的离家,带给我血淋淋的教训。

我把玩着手中的蛊王,看向崇山峻岭的南方。

前路虽然未知。

但我已打破樊笼,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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