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生花

血痕生花

作者:丁香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1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血痕生花》,它的作者是丁香,主角是林谦沈泱泱。1未婚夫给黑道大佬的妻子接生时失误,导致产妇大出血,很可能一尸两命。实习医生在我旁边慌张道:“我去找院长,顾医生快进去帮忙!”“陆爷的妻儿要是死在手术台,谦哥哥就死定了!”看着沈泱泱的背影,我扯了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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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给黑道大佬的妻子接生时失误,导致产妇大出血,很可能一尸两命。

实习医生在我旁边慌张道:

“我去找院长,顾医生快进去帮忙!”

“陆爷的妻儿要是死在手术台,谦哥哥就死定了!”

看着沈泱泱的背影,我扯了扯唇角。

前世我不顾被牵连的危险,冲进手术室帮他挽救。

手术成功后,他却反咬我因嫉妒故意使坏,差点闹出人命。

医院当场把我开除,所有人骂我丧尽天良。

一时间,我成了人人喊打的毒妇。

陆爷更是震怒,把我关进地下水牢,日夜酷刑折磨。

爸妈为救我,卖光所有家产,连同祖宅都一并送了出去。

可我获救那天,却被一群混混迷晕,拖进废弃仓库凌虐致死。

濒死之际,我看着林谦搂着沈泱泱,笑道:

“泱泱,没了她碍事,你很快就能升任主任医师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这一世,听着手术室里的慌乱动静。

我冷笑一声,拿起墙角的钢管,闭眼狠狠砸断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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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医生!宫缩最强烈的时候你不该强行用产钳的!产妇宫颈撕裂了!”

“血......血顺着产道往外涌!胎心监护仪在报警!胎儿心率掉得太快了,已经低于100了!”

“宫口还没开全啊!你这一下不仅撕伤了宫颈,好像还碰到了子宫侧壁的血管......现在产妇血压骤降,胎儿在里面也缺氧了!”

“怎么办啊?孩子还没出来,大人也快撑不住了......”

几名护士和助手医生的惊呼声裹着急促仪器声钻出手术室。

我靠着墙冷笑一声,拿起墙角的钢管,狠狠砸向右手。

“砰——”

骨头断裂的脆响炸开,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疼得眼前发黑。

但比起水牢里日夜不息的电击、鞭刑,各种残酷折磨......

这点伤痛又算得了什么。

至少我还活着。

随着里面的惊慌声越来越大,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也由远及近。

抬眸望去。

沈泱泱正带着院长和几个医生往这边赶来。

“顾医生,你怎么还在外面?”她惊慌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去找院长,你先进去帮忙......”

旋即,她恍然开口:

“现在是院里评职称的关键时期,你该不会是故意等着林医生出事吧?”

院长果然皱紧眉头:

“顾若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磨蹭?陆爷的人就在楼下,你想让整个医院陪葬吗?”

我缓缓抬起血淋淋的右手,道:“院长,我的手断了,做不了手术。”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医生倒吸一口凉气。

沈泱泱的脸色唰地白了,随即又涌上一层怀疑:

“怎么会......我走之前你还好好的!”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等我回应,手术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再这样下去,大人小孩都会没命的!”

一个老医生急得直跺脚:“院长,赶紧进去看看啊!真等陆爷冲进来,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沈泱泱立刻转向院长,语气急切:

“院长,顾医生虽然手伤了,但她是咱们科里最擅长处理产后大出血的......要不,让她在旁边指导?”

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差点笑出声。

院长的目光落在我断手上,犹豫片刻。

“不必了。”

我打断她,抬眼看向走廊尽头:“赵主任是妇产科一把手,论资历论技术都在我之上,让她来最合适。”

院长眼睛一亮,立刻吩咐人去叫。

赵主任正是沈泱泱的母亲。

沈泱泱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前世我刚走出手术室,林谦诬陷我时,也是因为沈泱泱和她母亲联合作证,还买通了护士控诉我,才坐实了我的罪名。

爸妈为了凑钱赎我,变卖所有家产不够,还在大雨里给人下跪,最后连养老的房子都没了。

而我好不容易被赎出来,却被他们安排的人拖进仓库,在无尽的折磨里断了气。

老天大概是嫌我死得太冤,才让我重来一次。

这一世,帮林谦做手术的人变成了沈泱泱的母亲,赵主任。

我倒要看看,这盆脏水,他们还怎么泼到我头上。

2

赵主任很快赶过来。

看到走廊里的阵仗,又瞥见我血淋淋的右手,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院长不等她开口,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手术室推:

“老赵,里面只有你能挽救!陆爷的妻儿要是有半点差池,咱们全院上下谁都别想好过,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救回来!”

赵主任没再多问,迅速进了手术室。

走廊里陷入窒息的安静,只有手术灯透过门缝映出的光。

和里面偶尔传出的器械碰撞声。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被推开的瞬间,守在外面的医生立刻围上去。

赵主任摘下口罩,脸色苍白地说:“母子平安,就是产妇失血太多,还得观察。”

人群里立刻响起松气的声音。

就在有人想问清楚手术失误的原因时。

林谦径直冲到我面前,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顾若箐!你这个毒妇!”

“要不是你在手术前动了手脚,换了我的器械,我怎么会失误?你就是见不得我评上职称,想故意毁了我!”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有怀疑,有鄙夷,显然被他这番话煽动了。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冷笑一声:

“林谦,你睁开眼看看清楚,从始至终,我一步都没进过手术室,怎么给你换器械?倒是你自己技术不过关,害了人还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你胡说!”

林谦还要再骂,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陆爷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十几个黑衣人冲了过来,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我刚收到消息,有人故意破坏手术,想害死我妻儿?”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林谦身上。

林谦立刻指着我:

“陆爷!就是她!这个毒妇因为嫉妒我评职称,故意在术前动了手脚,害得我操作失误,差点......差点让您妻儿丧命!”

“不是我。”

我迎着陆爷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手受了伤,根本没靠近过手术室。”

赵主任突然开口:

“陆爷,我刚才在里面发现,备用的止血钳被动过手脚,我今天也确实看到顾医生鬼鬼祟祟进了手术室。”

说着,她调出了段和前世一样伪造的监控录像。

陆爷根本不听我任何解释,抬手就示意手下:

“带走。”

两个手下立刻朝我扑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穿透人群:“住手!”

是我爸。

他作为心外科主任,刚结束一台手术就收到消息,此刻正挤开人群冲过来。

“若箐!”他扑过来想挡在我面前,却被一个手下狠狠推开。

我被那股力道撞得踉跄倒地,右手的伤口再次裂开,剧痛顺着手臂蔓延。

耳边只剩下我爸撕心裂肺的叫喊:“别碰我女儿!有什么冲我来!”

3

爸爸扶着我,急声道:

“我女儿马上就要和林谦领证结婚了,怎么可能会害他?”

旋即,他看向林谦,怒不可遏:

“若箐为了帮你评职称,连夜帮你改了三个月的论文,连自己的课题都搁置了!”

“去年出国进修的名额执意要让给你,你母亲重病住院,医药费是她付的,担心你累还替你彻夜照顾,这样对你好的人又怎么可能害你!”

周围人闻言,看向我的目光顿时软了下来。

“是啊,马上要结婚了,哪有害自己未婚夫的道理?”

“顾医生对林医生的好,全院都看在眼里,说不定真是误会。”

林谦脸色一白,急忙喊道:“你们别被骗了!”

我冷笑一声:

“林谦,你敢当着大家的面说,你和沈泱泱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吗?”

“你为了助小情人上位,不惜踩着自己未婚妻的骨血给她铺路,当真是好狠的心!”

此话一出。

周围人震惊不已,纷纷为我打抱不平。

“怪不得要栽赃顾医生,原来是为了小三!”

“林谦也太不是东西了,踩着未婚妻往上爬。”

林谦脸色骤变,慌张道:

“你乱说什么,我和泱泱清清白白,分明是你嫉妒我才害我!”

爸爸冲过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原来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怎么敢!”

林谦捂着半边脸,用力推开他。

在一阵议论声中,从口袋里摸出条项链,对我冷嗤:

“顾若箐,这条项链你从不离身,科室谁不清楚?”

“若不是你做坏事慌张掉的,怎么会被我在手术室捡到,是你嫉妒我比你优秀就想毁了我,现在竟还有脸诬陷我!”

“我知道你为了职称可以不择手段,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绝不会包庇!”

一旁的沈泱泱立刻附和:

“我和林医生之间坦坦荡荡,才不是你们口中的小三,造谣污蔑可是违法的!”

“顾若箐之前就总在工作中出错,都是林医生帮她瞒下来的,这次差点闹出人命,林医生才不得不站出来,大家别被她骗了。”

我冷眼看着林谦与沈泱泱一唱一和,心中恨意不断翻涌。

这是前世没有发生的事,原来林谦为了害我竟留了后手。

从他骗我取下项链时就已经想好了要把我置于死地。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正准备再次动手。

却在下一秒被陆爷踹倒在地:

“够了!”

“我妻儿险些被害死,你们却在这儿演闹剧?”

我挣扎着朝地上的爸爸扑过去,手腕却被黑衣人死死钳住。

右手断骨处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只能嘶哑地喊:

“是他们设计的圈套,项链是林谦骗走的,不是我做的!”

爸爸捂着胸口爬起来,踉跄着挡在我身前:

“我女儿是冤枉的,不能伤害她......”

陆爷眼神一戾,抬脚就朝爸爸小腹踹去。

爸爸闷哼一声弓起身子,却仍死死护着我。

“不知死活。”

陆爷掸了掸衣袖,对身后黑衣人厉声道:

“把这老头的腿打断,扔去后山,至于她......”

他扫过我渗血的右手:“废了这只手,往死里打,咽气为止。”

黑衣人应了声,抡起铁棍就朝爸爸腿弯砸去。

骨头碎裂的脆响里,爸爸惨叫着倒下,却还在断断续续地喊:

“若箐......跑......”

“爸爸!”

我尖叫一声,眼睁睁看着棍子朝自己挥来。

棍子砸在背上,我蜷成一团,右手断骨处像被生生撕开。

黑衣人没停手,胳膊、腿被打得骨头作响,痛得我只能闷哼。

眼角瞥见爸爸膝盖被铁棍砸得扭曲,血淌了一地。

“别打我爸......”

我刚吐出几个字,就被揪住头发往墙上撞。

额头炸开剧痛,血糊了眼,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爸爸奋力扑过来挡我,背后挨了一棍,软倒在我手边。

我想护他,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意识模糊间,只剩棍子砸在身上的闷响,还有林谦的冷笑。

恨意像毒藤般缠紧心脏。

林谦,沈泱泱,我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们!

就在我和爸爸快要被打死时,恍惚间看见一个手下慌张跑到陆爷面前,躬身道:

“陆爷,夫人醒了,说做手术时听到害她的人......姓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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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林谦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抖着嘴唇看向陆爷,声音发颤:

“陆爷!不是我!绝不是我!我怎么敢害您的妻儿?”

“是她!一定是顾若箐!她早就怀恨在心,故意使了什么手段才害夫人误会了!”

他猛地指向我,双眼猩红:

“她刚才还说我和泱泱有私情,现在就冒出这种话,分明是阴谋!”

“她就是见不得我好,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

周围的人脸色顿时变得古怪。

爸爸气得撑着身子想骂,却因重伤一个字都说出来。

我趴在地上,每动一下都像被千刀万剐。

这时,陆爷身边的手下又上前一步:

“陆爷,夫人还说,她记得当时手术台上,操作产钳的医生一直被旁边的护士提醒‘别用产钳’,但对方根本不听......”

“夫人的手术不是失误,是蓄意人为,另外,夫人再三叮嘱,千万不要错怪了无辜的人。”

陆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那双淬冰的眸子扫过林谦,又落在沈泱泱身上。

沈泱泱吓得往林谦身后缩了缩,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去查。”陆爷只吐出两个字。

空气瞬间凝固。

黑衣人立刻行动起来。

不到半小时,负责鉴定的人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色凝重:

“陆爷,赵主任提供的那段监控是伪造的,画面里的顾医生是后期合成进去的。”

“真正的监控显示,术前只有林医生进过手术室准备器械。”

“什么?”院长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向赵主任。

赵主任脸色煞白,猛地指向林谦:“不是我!是他!”

“是林谦说顾医生要害他,所以把监控视频发给了我,让我帮忙指证,我根本不知道视频是伪造的,我一点都不知情!”

“妈?!”沈泱泱震惊地瞪大眼睛。

“您怎么能这么说谦哥哥?明明是......”

“闭嘴!”赵主任厉声打断她,眼神慌乱地看向陆爷。

“陆爷,真的不关我的事!这一切都是林谦策划的!”

沈泱泱被母亲吼得一怔,随即尖声叫道:

“不是的!妈你怎么能污蔑谦哥哥?”

“分明是顾若箐!是她故意在手术器械上动手脚,还想栽赃给我们!”

她转向陆爷,声音带着哭腔:

“陆爷您相信我!顾若箐一直看我不顺眼,总觉得我抢了她的未婚夫,这次就是她设的局,想让我们都万劫不复!”

赵主任气得发抖,伸手想去拧女儿胳膊:

“你疯了?到现在还帮着外人说话?陆爷是什么人,你以为这种谎话能骗得过他?”

沈泱泱甩开她的手,护在林谦身前:

“你别碰我!是你自己胆小怕事,才把脏水泼给谦哥哥!顾若箐就是个毒妇,她......”

“够了!”

林谦突然嘶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了眼把脏水泼给自己的赵主任,最后将视线落在沈泱泱身上。

“是她!都是这个女人怂恿我的!”

5

“是她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顾若箐挡了我们的路,只要除了她,我就能评上职称,她也能顺理成章留在我身边!”

“手术前也是她逼我去换了器械,说这样就算出了岔子,也能栽赃给顾若箐!”

“我一开始根本不同意,是她去找了赵主任来威胁我,如果我不照做,有的是办法把我赶出医院。”

“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一时糊涂听了她的话!陆爷,给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与您作对啊!”

“都是这个女人心思歹毒,是她害了我!”

沈泱泱被他推得踉跄倒地,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嘴唇哆嗦着:

“谦......谦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明明说好......说好这件事以后就一起的......”

她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拉林谦的胳膊,却被他嫌恶地甩开。

“谁跟你一起?”

林谦眼神狠戾:

“我从没答应过你什么!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对我死缠烂打,处心积虑想除掉顾若箐,现在出事了,还想拉我垫背?”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我放着一个优秀漂亮的未婚妻不要,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种蠢女人!”

沈泱泱彻底懵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又气又急地尖叫:

“你撒谎!你这个骗子!是你说顾若箐不死,我们就永远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是你说......”

“闭嘴!”

林谦厉声打断她,一步步后退着远离她,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沈泱泱看着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终于明白自己被骗了。

疯了一样扑上去想撕打他:

“所以你是为了利用我帮你除掉顾若箐,好顺利上位是不是?”

“林谦!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林谦轻松躲开,反手将她推得撞在墙上,对着陆爷哀求道:

“陆爷,您都看到了,就是这个女人蛇蝎心肠,所有的事都是她一手策划的,我只是被她蒙蔽了!”

“求您看在我也是受害者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赵主任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谦骂道:

“你这个卑鄙小人!事到如今还想祸水东引?”

“当初是谁跪在我面前保证,只要除掉顾若箐,就会风风光光娶我女儿?”

“现在倒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我也真是错看你了!”

她又转向沈泱泱,恨铁不成钢地啐了一口:

“你看看你护着的好男人!为了利益连你都能卖!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分不清好歹的东西!”

周围的医生护士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此刻更是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林谦也太不是人了,为了自保连未婚妻和小三一起坑......”

“沈泱泱也是傻,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亏我们之前还差点被他们骗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的阴谋。”

“赵主任也不是什么好人,明知道顾医生是无辜的,还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择手段诬陷别人。”

陆爷全程冷着脸。

直到林谦还在喋喋不休地哀求,他才缓缓抬了抬手。

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只手拎起还在哭喊挣扎的沈泱泱,另一只手直接捂住林谦的嘴,将他按在地上。

陆爷的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赵主任,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勾结外人害我妻儿,伪造证据嫁祸无辜,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身后的手下:

“把他们三个拖下去,好好‘招待’。”

“另外,去查清楚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一并处理干净。”

“是!”

黑衣人应着,像拖死狗一样将三人拽了出去。

尖锐刺耳的嘶吼求饶声不绝于耳。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

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陆爷的目光落在我和爸爸身上,沉默片刻,对旁边的医生吩咐:

“把他们送去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

说完,他转身带着人离开。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6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VIP病房的病床上。

右手被固定在特制的支架里,缠着厚厚的纱布。

医生每天都会来检查,每次看片子时眉头都锁得很紧。

“顾医生,你的右手伤势太重,断骨错位严重,神经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主治医生叹着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就算恢复得再好,以后也很难再拿起手术刀了,精细操作更是不可能......”

我盯着天花板,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

重活一世,能保住性命,能看着仇人得到报应,已经足够了。

还能不能拿起手术刀,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身为心外科主任的爸爸,正在隔壁病房接受治疗,陷入了昏迷。

同事们每天都会来查看,说他内脏损伤严重,还引发了并发症,情况不太乐观。

我每天只能隔着玻璃看他一眼,看着他身上插满各种管子,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护士长告诉我,陆爷派了最好的护工来照顾我们,所有的医疗费用也都是他垫付的。

大概过了半个月,我已经能勉强坐起身。

右手依旧麻木,稍微动一下手指,就会传来钻心的疼。

这天下午,院长提着水果篮走进病房。

“小顾啊,感觉怎么样?”

他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脸上带着愧疚。

“之前的事......是医院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院长叹了口气:

“你放心,经过这次的事,院里已经彻底查清了林谦他们的勾当。”

“他们不仅伪造证据诬陷你,还挪用了科室的科研经费,相关材料已经交给警方了,等待他们的会是法律的严惩。”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小顾,你是咱们医院最优秀的年轻医生,医术和医德大家有目共睹。”

“就算......就算以后不能上手术台了,你的经验和学识也非常宝贵。”

“院里已经决定,等你康复后,就调任医务科主任,负责医疗管理,不用再做临床手术,也能发挥你的专长。”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院长笑了笑:

“这是院里领导一致通过的决定,你安心养伤,别想太多。”

“你爸爸那边也请了全国最好的专家会诊,一定会没事的。”

“医院绝不会不管你们父女俩,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他又说了些安抚的话,才起身离开。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我抬起左手,轻轻抚摸着右手的纱布。

虽然再也握不住手术刀了,但至少,我还活着。

爸爸还在,未来还有希望。

这就够了。

7

林谦三人的下场,是在警方介入调查后,才逐渐传到医院里的。

警方查实了他们伪造证据、诬陷他人、挪用公款等多项罪名,本应依法判处重刑。

可案子刚移交检察院,就传出三人在看守所“突发意外”的消息。

林谦是第一个出事的。

据说他被同监室的犯人认出是当年草菅人命的医生,夜里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柄刺穿了手掌。

等狱警发现时,他的右手已经彻底废了,人也变得疯疯癫癫。

整天抱着断手在地上爬,嘴里反复喊着:

“为什么......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想要的。”

“凭什么......有人生来富贵,我一辈子就只能被踩在权利脚下。”

陆爷的人来看过一次,回去只说了句“不够”。

没过三天,林谦就被发现吊死在厕所横梁上。

手腕上的勒痕和前世我在水牢里遭受的一模一样。

而沈泱泱,在看守所里试图用美色勾引狱警逃跑,被发现后关了禁闭。

陆爷的人“好心”给她送了件新衣服,里面却藏着十几只毒蝎子。

第二天清晨,狱警打开禁闭室时,只看到她蜷缩在角落。

脸上身上爬满了蝎子的爬痕,眼睛瞪得滚圆,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法医说,她是被活活吓死的。

赵主任倒是撑到了开庭那天。

法庭上,她刚想翻供说自己是被胁迫的,旁听席上突然冲出几个披麻戴孝的人。

是当年被她收受贿赂害死的病人家属。

混乱中,有人将一瓶浓硫酸泼到她脸上。

等保安拉开时,她的脸已经烂成了一团肉泥,嘴里还在嘶吼着:“我是医院主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陆爷让人把她转到了最差的监狱医院,不给用麻药,就让医生一点点清理她脸上的腐肉。

据说她每天都在病床上哭嚎,直到三个月后,在无尽的痛苦中感染败血症死去。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做第无数次复健。

右手的支架早就拆了,但手指依旧僵硬,只能做些简单的抓握动作。

康复师说神经损伤恢复缓慢,能恢复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奇迹。

我却很满足,至少现在能自己吃饭、穿衣,还能帮护工给爸爸擦身。

这天,爸爸终于醒了。

他看着我端着粥走进病房,突然红了眼眶:“若箐,你的手......”

我笑着晃了晃右手:“没事,还能写字呢。”

爸爸住院的日子里,陆爷的人来过几次,送来的补品堆了半间病房,还请了国外最好的骨科专家给爸爸看腿。

专家说爸爸恢复得很好,以后走路不会有太大影响,只是不能再做长时间的手术了。

出院那天,院长亲自来接我们。

他告诉爸爸,经过院委会一致决定,升任爸爸为医院副院长,分管外科系统。

“这不仅是因为您的资历。”

院长压低声音:“陆爷特意打过招呼。”

爸爸愣了愣,看向我。

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接受。

陆夫人是个温柔善良的人,陆爷又是个宠妻狂魔。

自从她知道陆爷错伤了我们后,就让陆爷一定要竭力弥补。

一年后,我在医务科主任的岗位上做得得心应手。

虽然不能再上手术台,但我制定的手术方案救下了很多人。

爸爸虽然腿不太方便,却把副院长的工作做得井井有条,医院的外科水平比以前提高了不少。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推开窗一看,是陆爷的夫人抱着孩子来医院复查,陆爷亲自陪着,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车队。

经过楼下时,陆爷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朝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我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转身时,爸爸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接过牛奶:“妈妈做了炖鸡,喊我们晚上早点回家。”

爸爸笑着应好。

右手虽然还会隐隐作痛,但掌心捧着的牛奶热乎乎的,温暖了全身。

那些曾经的伤痛和仇恨,都已经化作过眼云烟。

我想。

幸福便是和你爱也爱你的人,平安顺遂地活着。

而我,恰好拥有这样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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