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晏家客厅

“哎呦，小祖宗，这个可碰不得啊。”

温舒知刚推开门，一团小小的身影就冲她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起脸，声音又软又甜：“姐姐——”

“糯糯？”温舒知眼睛亮了，蹲下来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脸，“你怎么来啦？”

“妈妈有事，让我来找舅舅和姐姐玩。”小家伙说得一本正经，声气的。

温管家在旁边适时补充：“小姐，先生在书房忙。”

温舒知点点头，牵起糯糯的手：“那我们去院子里玩好不好？”

“好——”

小姑娘答得响亮，尾音拖得老长。

～

晏家花园。

五月的阳光暖融融的，温舒知窝在躺椅上，把书盖在脸上遮太阳。旁边，宴糯糯蹲在地上，小桶、小铲子摆了一排，正专心致志地挖土。

“谁说看孩子累，”温舒知的声音从书底下闷闷地传出来，“这孩子可太好带了。”

“姐姐——”

“嗯？”

“我找到了一条会动的绳子！”

“……好。”

“姐姐，你看嘛！你快看！”糯糯跑过来，小手使劲晃她的胳膊。

温舒知懒洋洋地把书从脸上拿开，眯着眼往她手里一看——

下一秒，尖叫声响彻花园。

“啊啊啊——你、你放下！快放下！”

糯糯手里，一条蚯蚓正扭来扭去。

“姐姐你看呀！”小姑娘举着蚯蚓往前凑，一脸兴奋。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温舒知往后躲，语无伦次，“那不是绳子！那是蚯蚓！不是，我是说那不是蚯蚓是绳子——哎呀乱了乱了！反正你放下！”

“蚯蚓是什么呀？”

“就是——”

温舒知一边躲一边试图解释，奈何糯糯追着她跑，她只能绕着躺椅转圈。

二楼书房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宴珩川站在窗前，看着下面那一幕——大的那个被小的追得满院子跑，边跑边叫，小的那个举着蚯蚓咯咯笑。

他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

五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秒还晴空万里，后一秒雨点子就砸下来了。

温舒知也顾不上蚯蚓了，一把捞起糯糯就往屋里冲。两个人跑进客厅的时候，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温管家赶紧递上毛巾，嘴里念叨着“哎呦喂这可别感冒了”。

等两个人洗了热水澡出来，换上睡衣，头发还湿漉漉地披着，就窝在客厅地毯上玩开了。

糯糯趴在一边搭积木，温舒知趴在另一边翻手机，时不时伸手帮她扶一把要倒的“高楼”。

宴珩川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一大一小，穿着同款毛茸茸的睡衣，头发散着，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他站在楼梯口，没动。

温管家从旁边过，顺嘴叫了一声：“先生。”

两个人齐齐回头。

糯糯眼睛一亮，光着脚就从地毯上爬起来，啪嗒啪嗒往他这边跑。

“舅舅——”

宴珩川弯腰，一把把她捞起，“穿鞋。”

糯糯搂着他的脖子，嘻嘻笑。

宴珩川走到温舒知面前，站定。

温舒知从地毯上爬起来，头发还有点湿，贴在脸侧。她抬头看他，还没开口，就听他问：

“打算什么时候去学习？”

温舒知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吧。”宴珩川语气平平，像在说今天下雨了。

旁边的糯糯不明所以，搂着舅舅的脖子，看看姐姐，又看看舅舅，眨巴眨巴眼睛。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温舒知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