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5:45  |  所属小说:工地爱情?不,是生存搭子

“江伯!”

我朝老江头喊了一声。

老江头浑身一震,感到有些意外,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

手中的劈柴刀,也缓缓地放了下来。

“江伯!”

我又喊了一声。

“我能进院子里坐坐吗?”

老江头如梦初醒,却也并没有招呼我。

只是转身走回去,默默地坐在刚才的凳子上。

我走进院子,这才看清了院子里的情况。

这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

正面是三间大瓦房。

从门楣和窗棂上看,这房子至少也有二十来年了。

院子东边有一口老井,还是手动轱辘。

大拇指粗的井绳缠在轱辘上,很有些岁月的痕迹。

西边是一大堆木柴,码的整整齐齐,地上还散堆着木料。

我走过去,坐在老江头面前的一把小板凳上。

老江头没说话,拿起一木料,手起刀落。

木料被劈成了两块!

我也没有说话,顺手拾起木柴,走过去码在墙角。

老江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闪了闪,又拿起一木料。

手起刀落!

木料又劈成了两块!

我又走过去拾起来,堆在了墙角。

就这样,老江头劈柴,我码柴。

谁都没有说话。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了。

这时,老江婶走出房门,提着一个水桶过来打水。

我连忙走过去,摇动轱辘,给她打了满满一桶水,又提进厨房,倒进了水缸!

“孩子,你会这种粗活?”

老江婶有些惊讶,盯着我的手,看了半天。

“江婶,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后来才考上大学。

在家里的时候,我也常常帮家里农活。”

“你看,我的手上还有茧呢!”

说着,我把手上的茧给老江婶看。

老江婶摸了摸我手上的老茧,紧紧地盯着我:“孩子,你说你也上过大学?”

老江婶的话,让我很疑惑。

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啊!我刚大学毕业,来这里上班。”

老江婶一听,捂了捂嘴巴,朝老江头看了一眼。

老江头没有抬头,但他显然也在听我们说话。

他把劈柴刀扔在一边,摸出烟盒点了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吐出一个很大的烟圈。

这烟圈,看起来只是一团烟雾。

可我听起来,却像是老江头在深深的叹息!

我给老江婶一连打了五桶水,将厨房的大水缸灌得满满的。

这时,办公室那里传来一阵铃声。

我知道,这是中午吃饭的信号。

“江伯,江婶,我走了!”

我跟老江头,老江婶打了声招呼,转身朝工地办公室跑去。

回到办公室。

陈春海正在吃饭,见我刚回来,有些奇怪。

“小曹,你这是去哪里了?搞得满头大汗!”

“上午出去了一趟!”

我笑了笑,走到办公桌上,扯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端起饭碗狼吞虎咽。

说真的。

上了大学以后,我还是很少农活。

这一上午,码了一堆木柴,又打了五桶水,还真把我累得够呛!

“你去老江头家里了?”

陈春海端着碗凑过来。

我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隔壁。

“老邓没去?”

我看了看坐在一边吃饭的文建安和王洪伟,笑着说道:“我也只是随便过去看看。”

“怎么样呢?”

陈春海又问。

我这才想起来。

我上午跟老江头几乎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给他了半天的活。

陈春海见我不做声,又问道:“事情不好办吧?”

我怕陈春海看出什么来,连忙接过话:“是啊!不好办。

这个老江头一句话也不说,本不跟你谈。”

陈春海笑道:“可不是,老邓都搞了两个月了。

这个老江头一直是这样,油盐不进!”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饭。

吃完饭。

我想起还没有去跟邓建军汇报,便来到了隔壁的办公室。

肖向宏不在,只有邓建军一个人。

邓建军正准备午睡。

他躺在办公桌上,见我走进来,又起身坐起来。

“小曹,今天情况怎么样?”

邓建军摸出一支烟,递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

邓建军一愣,眼睛一瞪:“怎么?嫌我的烟差了?”

“邓总,怎么会呢?”

我连忙伸手接了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自己没有买烟,老是抽你们的,有点过意不去。”

邓建军笑了:“你这小子,嘴巴倒是挺会说。

不过,你刚学会抽烟,又刚来上班,工资都没发,抽我的也无所谓。”

说罢,他自己也点了一支,又把打火机递给我。

“老江头怎么说?”

邓建军轻轻吸了一口,盯着我问道。

“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邓建军愣了愣,低头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过了一会。

他抬头看着我:“这样吧,中午咱们先休息一下,下午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下午三点。

太阳没有那么晒了。

我和邓建军一起,来到老江头家的院子门前。

谁知,院门紧闭。

邓建军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老江头,老江头!”

喊了半天,没有人应。

“邓总,老江头是不是不在家?”

我从门缝中朝里面看了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邓建军踮着脚尖,朝院子里面瞅了瞅,转身对我说:

“走吧,我们回去吧!明天上午再来!”

下午下班以后,回到部。

我们正在吃晚饭,钟诚回来了。

他没看邓建军,径直走到我面前,敲了敲桌子:“小曹,你上来一下!”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二楼去了。

我盯着碗中的半碗饭,连忙扒拉几口,也上了二楼。

走进办公室。

钟诚像一头大狗熊一样,四脚八叉地半躺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脚翘在办公桌上。

他没有让我坐。

我就那样站在办公桌前。

“老江头这件事搞得怎么样了?”

钟诚瞪着眼,挪了挪屁股。

老板椅咯吱一声,似乎有些不堪重负。

“钟总,老江头还是不肯搬!”

“不肯搬?他不肯搬就没有办法了?”

钟诚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声音突然大起来。

“我们肩膀上顶着的是什么?是脑袋,头脑知道吗?要想办法!不要光知道吃饭!”

听到这里。

我心中极其反感。

老子饭都没吃完,就被你叫到这里教训一顿!

你怎么不说邓建军呢?

这摆明了就是鸡儆猴。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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