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吻在窒息的边缘离开。顺着唇角,往下滑落。
落在脖颈处,轻轻啃咬。
裴方驰一直都这样,非常喜欢在亲密的时候,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有时候是脖子上,有时候是锁骨上。
江弥白在学校上课,每天都需要练舞,脖子和锁骨天天都露在外面,本没办法用衣服遮住,只能涂上厚厚的遮瑕。
每次站在镜子前涂遮瑕的时候,她都气的不行。但想着自己的任务是把裴方驰迷死,只能暗暗发泄一番后,默默的忍下来。
但有一次她因为第二天有比赛,提前和裴方驰说了叫他不要这样,可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脖子上依旧有红印子后,再也忍不住脾气。
冲回房间,把熟睡的人按在床上,一顿猛揍。
又扯开了他的衣服,在脖子上,死死的咬了一口。
那一口,一点儿都没留情。
带着好多次的憋屈,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血腥味肆溢。
本以为两人会大吵一架,哪知她发泄完。
裴方驰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甚至看起来有些暗爽。
“知道了,下次不咬你的脖子了。”
平和的语气,仿佛刚才发生的事,只是她的无理取闹。
气呼呼的江弥白,转头就离开。
不过从那天之后,裴方驰也真的放弃了她的脖子和锁骨。
转到了其他可以被衣服遮住的位置。
简直就是变态的癖好。
那时候的江弥白是这样想的。
可现在,她有些喜欢。
她喜欢这样从上到下,布满全身的爱意倾泻。
绝对的掌控,绝对的占有。
也代表着绝对的爱意。
炙热的火,游遍全身,烫的脚趾,轻轻颤着。
可久违的亲密,只是亲吻远远不够。
江弥白心痒难耐的扬起下巴,短促的呼出一口气。
“阿驰……”
音落,一阵狂风卷过。
身上的温度快速流失,降至冰点。
天边的橙色晚霞如化开的冰淇淋一样,往下滴落。
光,一点点消失。
被漆黑吞没。
风,越来越大,裴方驰撑着床铺从她身上起来。
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他五官的神色。
“江弥白,你这个大骗子,我真希望你快点去死,去死,去死啊……”
嘶吼的声音,伴随着滴滴血迹落下。
铁锈味盖住了一切。
让迷糊的人,瞬间清醒。
江弥白猛的睁开眼,撑着床铺坐了起来。
一滴滴血迹,顺着鼻尖落下,落在柔软的床铺上,晕染出朵朵梅花。
她飞速抽了两张纸,捂住了流着鼻血的鼻子。
抬头看去。
窗外的路灯透进些许昏黄的光,落在房间里洁白的墙壁上,照出一片光格。
床尾柜上,鲜花依旧。
房间门,一如睡觉时一样,紧闭着。
房间里,除了她,什么都没有。
江弥白掀开被子,出了房间。
她捂着流血不断地鼻子,在客厅转了一圈,扫了一眼厨房,又去了隔壁空置的书房。
打开灯,一切如故,毫无波澜。
她回到了客厅,换掉了鼻下被雪染红的纸巾。
躺在沙发上,仰着头,等待着鼻血停下。
放空的大脑,不断闪回着梦中的画面。
江弥白闭上眼,烦闷的蹬了蹬腿。
真是丢脸死了!
以前也没发现自己是个想男人想到会做春梦的人啊?
怎么和裴方驰亲了一次,就成这样了。
她有这么……夸张吗?
鼻尖的血迹,流个不停。
任江弥白换了一张又一张的纸,也怎么都停不下来。
拿出手机想搜搜自己究竟怎么了。
结果出来的,全是绝症。
她两眼一黑,躺在了沙发上。
担心自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的人,在凌晨四点,给主治医师宋燃发了个消息。
「江弥白:你今天在值班吗?」
消息发过去没几秒,宋燃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喂?小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弥白的主治医师宋燃,和她是老乡。
不过宋燃初中毕业后,连同爷爷一起,被爸妈接来了京市读书,只有每年春节时会偶尔见到。
后来,还是她考来京市舞蹈学院附中后。
那时候她才十几岁,一个人在外地住校读书,练舞,格外辛苦。平时不管有什么,她都是报喜不报忧。可那次感染流感,喉咙如刀割一样,难受的本忍不住给打了电话。
她哭的说不出话来,两位老人担心至极,给宋燃的爷爷打了电话,拜托他们来看看。
宋燃的爷爷带她去了医院输液,又带她回家照顾,病好送她回学校时,还买了许多东西。
也是从那时候起,两人又恢复了联系。
不过她忙着练舞,宋燃忙着学习补课,见面时间很少,除了偶尔被宋爷爷邀请去他家里吃饭,大多都只是在线上聊一聊而已。
江弥白仰着头,因鼻子塞着,声音有些瓮。
“宋燃,我流鼻血了,拿纸塞着了,还是止不住,怎么办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呀?”
本是想开个玩笑,可说到最后一句,心口忽的升上一股悲伤之意。
连声音都哑了些。
“别自己吓自己,你不会有事的。”宋燃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又沉稳,令人安心。
江弥白心绪平稳了一些,抽了一张纸,擦掉了眼角的泪。
“可是我止了好久的血,都止不住。你在值班吗?我现在过去找你吧。”
“你在家吗?我刚下班,正好去你那里,帮你看看。”
江弥白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别人,“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医院就可以了。”
宋燃笑了笑,“我现在就在你家附近和同事吃宵夜,几分钟就到你家了。如果不是很严重,那估计都不用去医院。”
江弥白犹豫片刻,点头答应。
十分钟后,躺在沙发上的人,听到了窗外传来的发动机轰鸣声,她捂着鼻子跑到了阳台上。
漆黑的街道上,路灯被茂密的树叶挡住,只有些许光晕。
宋燃骑在机车上,取下了头盔。
光影斑驳间,他抬起头,对着窗户上的人影招了招手。
想说些什么,但想着现在已经凌晨,闭上了嘴。
他快速的停好了车,钻进了楼道,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了三楼。
江弥白翘首以盼的等在门口,瞧见熟悉的人影,感动的原地直跳脚。
“宋燃,你快给我看看,我还不想这么早死呢!”
宋燃在急的不行的人的指引下进了屋。
两人在餐桌旁落座后,他搭上了江弥白的脉。
宋燃从小跟着开中药铺的爷爷学中医,不过这年头中医不如西医挣钱,所以大学选的是临床医学,并没有继续深造。
不过基础的望闻问切,把脉诊断,他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这脉象,越摸眉头拧的越紧。
“你今天吃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