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殿内。
朱允通看着朱元璋亲自写完的退位诏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要他再把传国玉玺盖上，那他就是真正的大明天子了。
朱元璋写完以后，放下笔，伸出右手。
朱允通立刻把传国玉玺拿了出来。
朱元璋看着突然出现的传国玉玺，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记得自己这个孙子来的时候，手上可是没拿任何东西啊！
不过，朱元璋也没有纠结，接过传国玉玺，朱元璋就把玉玺盖在了传位诏书上。
盖完以后，朱元璋把玉玺和诏书全部递给了朱允通。
“给，明天早朝咱会和你一起去，到时候你就是咱大明真正的皇上了！”
朱允通接过圣旨，心中满是感激。
虽然，他不怕！
但是有名正言顺，谁不想要？
“多谢，爷爷！”
朱允通喊的是爷爷，没有喊皇爷爷。
意思很简单，你永远都是孤的爷爷。
朱元璋听到喊声，他笑了！
笑的很大声。
自从朱标去了以后，朱元璋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笑过。
他打下的大明，终于后继有人了。
“去吧！小王八蛋！”
朱元璋笑骂了一句。
朱允通“嘿嘿”一笑，拿着圣旨就走了。
走出乾清宫，朱允通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想了。
“小顺子，你去通知在京的五品官员，明天让他们全部来上朝！”
朱允通对着身边的小太监说道。
“奴才，遵旨！”
小顺子走后，朱允通看向还在发呆的蓝玉。
“舅老爷，走了！”
“啊！哦哦！”
蓝玉回过神，快步跟上了朱允通的步伐。
“殿下，老皇爷真的要退位？”
蓝玉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朱允通只是点了点头。
蓝玉也没有在说话，就这样跟在朱允通身后。
快要走到谨身殿时，朱允通停住脚步，转过身对着蓝玉说道：“舅老爷，你往后只要遵守大明律法，不再做出伤害百姓的事情，孤保你蓝家永享富贵！”
朱允通说完，没有给蓝玉说话的机会，转身朝着谨身殿走去。
蓝玉愣了愣，瞬间明白了朱允通什么意思。
他看了谨身殿一眼，随后朝着五军都督府走去。
————
第二卯时。
奉天殿广场外，所有在京的五品官员全部到了。
他们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昨天突然接到通知，说今早必须上朝，而且是谁不来都不行。
“徐大人，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四品官凑到徐辉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徐辉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预感——今天要出大事。
站在最前方的几位国公爷同样面色凝重。
冯胜、傅友德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他们都是跟着老皇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危险的嗅觉比任何人都敏锐。
“铛——”
钟声响起。
奉天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上——朝——”
朴不成尖锐的嗓音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文武百官按照品级列队，鱼贯而入。
当所有人站定之后，朱元璋穿着那身明黄色的龙袍走了进来。
所有人心中一凛。
老皇爷今没有穿常服，而是穿上了登基大典时才穿的十二团龙衮服。
这件龙袍，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了。
朱元璋走到龙椅前，却没有坐下。
他就那样站着，目光从文武百官的脸上一一扫过。
大殿内，针落可闻。
就在这时，又一阵脚步声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朱允通身着五爪金龙袍，从殿外走来。
径直朝着原来，太子朱标站立的位置走去。
朱元璋看着朱允通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朴不成。
朴不成深吸一口气，从袖口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颤抖着双手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起布衣，提三尺剑，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迄今二十又五年矣。”
“朕德薄才疏，忝居大位.......”
读到此处，朴不成的声音明显一颤。
而底下的满朝文武，此刻已经全部变了脸色。
他们不敢相信。
这是——
老皇爷的退位诏书。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龙椅旁的朱元璋。
但，朱元璋面无表情，只是示意朴不成继续念。
“……皇太孙允通，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朕决意退位，称太上皇，安享天年……”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诏书念完，整个奉天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退位？
老皇爷要退位？
这怎么可能！
老皇爷为了这个皇位了多少人，付出了多少心血，怎么可能说退就退？
“皇上！”
茹瑺第一个跪了下来，“皇上三思啊！”
“请皇上三思！”
傅友文紧随其后。
“请皇上三思！”
文武百官跪倒一片。
朱元璋看着跪了满地的臣子，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来：“你们是不是觉得咱老糊涂了？”
没有人敢接话。
“咱打了一辈子仗，做了一辈子皇帝，难道连传位给谁都要你们教？”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都给咱起来！”
众人浑身一颤，慢慢站了起来。
朱元璋转过身，从朴不成手中接过传国玉玺和诏书，亲自来到朱允通面前。
“咱今把大明交给你，你给咱记住了——这天下，是咱用血打下来的，你要是守不住，咱做鬼都不饶你！”
朱允通双手接过诏书和玉玺。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文武百官只觉得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一些品级低的官员，已经控制不住地跪了下去。
不是他们想跪。
是他们的身体在恐惧。
那威压之中，蕴含着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伐之气。
恍惚间，众人仿佛看到了一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绝世猛将站在朱允通身后。
那猛将身高八尺，虎目圆睁，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蓝玉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脸色狂变。
这种感觉他们太熟悉了。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