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8:17  |  所属小说:四十岁离婚众大佬夜夜为我疯缠

电话被骤然掐断,听筒里只剩一阵冰冷单调的忙音,直直敲在陆正骁心上。

方才与沈砚辞偶遇的画面反复翻涌,对方眼底暗藏的锋芒与审视,让他心头惴惴,难掩慌乱。

他比谁都清楚,沈砚辞在苏婉晴心中的分量,无人能及。今晚那一幕,沈砚辞到底看了多少、听了多少?

身居全国顶尖医院院长之位,沈砚辞阅人无数、心思通透,又怎会看不透他与温婉之间逾矩的暧昧纠葛?

一旦沈砚辞将他私下的龌龊勾当悉数告知苏婉晴,陆正骁本不敢想象,往里温婉柔顺、从不多言的妻子,若是彻底撕破脸面,局面将彻底失控。

心头惶惶不安,他几次下意识想去拨号,可苏婉晴方才那句“勿要深夜打扰”还在耳畔回响。

他只能强行按捺住躁动的指尖,快速编辑消息发送出去。

【你好好休息,夜里陪护交给保姆就好。妈那边但凡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消息发送成功,界面却久久沉寂,没有半点回复。

身侧的温婉还满心雀跃,一心盼着与他温存相伴,可陆正骁此刻哪还有半分儿女情长?

苏婉晴突如其来的冷淡疏离,加上沈砚辞带来的巨大危机感,层层重压碾过心头,将他所有旖旎兴致撕得粉碎。

“晚饭不吃了,我送你回公寓。”

温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眼间立刻涌上委屈,放软声音柔声挽留:“陆总,太太今晚不回家,您不如留下来陪我吧。”

“温婉,你越界了。”陆正骁语气陡然转冷,态度强硬地断然拒绝。

这些年他在外纵然荒唐放纵,却始终恪守底线,从不在外留宿,每晚必定回到他和苏婉晴的家。

如今满心都是苏婉晴的态度转变与潜在危机,眼前这人再如何温柔讨好,也填不满他心底的焦虑与焦灼。

“可我们连一口饭都还没吃……”温婉故技重施,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想借此勾起他的怜惜。

但这一次,往奏效的手段全然失灵。陆正骁眉峰紧蹙,语气里满是焦躁与不耐:“我不饿。回去自己点餐。”

他驱车将温婉送到公寓楼下,不等对方再多说一句,立刻调转车头,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疾驰驶入沉沉夜色。

车窗外夜色浓稠如墨,纷乱的往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苏母素来对他心存偏见,从未真正认可过他。并非嫌弃他早年家境贫寒、一无所有,而是打从一开始,便觉得他心性不稳,绝非良配。

未发迹的那些年,他寄居苏家,为了扭转岳母的看法,事事小心翼翼、伏低做小,极尽讨好。后来靠着岳父扶持与苏婉晴从中调和,苏母对他的态度才稍稍松动。

可自从陆泽安出生,育儿琐事、长辈观念差异,让苏家与陆家、他母亲与妹妹和岳母之间,爆发了激烈的矛盾冲突,两家长辈自此结下难以消解的隔阂。

彼时苏婉晴难得动了大怒,是他耗费无数心力,周旋各方、百般安抚,才勉强平息风波。自那以后,若非必要场合,他极少踏足苏家,就算登门,也始终谨言慎行、步步小心。

车子驶入空旷的别墅庭院,推门而入,一室沉寂。

没有苏婉晴的屋子,偌大豪华的宅院,竟透着刺骨的冷清荒芜。

“先生,太太今早出门尚未归来,您是否需要用餐?”佣人闻声上前,恭敬询问。

“知晓了,太太今晚留宿娘家。煮一碗阳春面。”陆正骁淡淡吩咐。

从前无数个深夜归家的时刻,无论多晚,苏婉晴总会为他煮一碗温热的阳春面,说夜里清淡饮食,既能果腹、又不伤脾胃。

可如今,无人等候,无人温面,山珍海味也好,粗茶淡饭也罢,于他而言都索然无味。

草草吃完面,洗漱躺卧在床上。往里苏婉晴极少在外留宿,偶尔短暂别离,二人也会时时互通消息、闲话近况。今夜身侧空空如也,心底那股空荡荡的失落与不适,挥之不去、层层蔓延。

辗转反侧,彻夜无眠。他起身取过苏婉晴换下的睡裙,紧紧拥入怀中。布料上萦绕着她独有的清浅馨香,淡雅净,深深安抚了他纷乱躁动的心绪。

那条发出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他数次拿起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终究是一次次收回。他不敢贸然打扰,更不想惹得苏婉晴不快。

心底暗暗打定主意,明一早,他便亲自登门苏家,将苏婉晴接回家中。

怀带着满室清香与满心惦念,陆正骁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缓缓沉入浅眠。

与此同时,另一处车流不息的夜色里,沈砚辞正驱车送季昭宁回医院宿舍。

素来温润谦和、眉眼带笑、待人分寸得体的男人,今夜周身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冷冽,气场压抑人。这般模样,是季昭宁从未见过的寒凉。

她迟疑良久,才轻声试探着开口:“方才那位先生,就是婉晴姐的丈夫吗?”

车厢死寂,无声默认。

“他身边那位女士……二人举止格外亲密,看着并不像普通朋友。”季昭宁语气愈发谨慎,女人敏锐的直觉告诉她,那两人的关系绝不简单。

沈砚辞目视前方前路,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清晰:“何止不简单,那是陆正骁的情人。”

情人二字,直白又刺耳。

沈砚辞素来沉稳克制,极少议论他人是非,更从未用这般厌恶冰冷的语气评判旁人。

季昭宁心头骤然一紧,低声试探:“那婉晴姐……她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昭宁,这是婉晴的家事,外人不便多言,更不必手。”沈砚辞淡淡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护持,“她有自己的考量与抉择,我们只需尊重。”

他不愿任何人随意窥探、议论苏婉晴的私事。他护了多年的人,轮不到旁人置喙评判。

“我明白。”季昭宁连忙应声,随即满心唏嘘,“之前听你外公提起,说婉晴姐夫妻恩爱、家庭和睦,说她丈夫品性稳重、值得托付,没想到……竟是这般模样。”

“不过是擅长伪装的伪君子罢了。”沈砚辞语气里裹挟着压抑多年的愤懑与不甘。

在他眼中,陆正骁从来都算不上良人。当年他因故远赴海外进修,对无人撑腰的苏婉晴,陆正骁只不过是恰好填补了她的情感空缺。陆正骁便趁虚而入,刻意装出稳重体贴的模样,一点点俘获她的真心。

那本该属于他的守护位置,被陆正骁硬生生抢占。

无人知晓,沈砚辞对苏婉晴的心意,早已逾越至亲兄妹的界限。

年少朝夕相伴的岁月里,他最初只当她是需要呵护的小妹妹,可不知不觉间,心底滋生出隐秘又炙热的情愫,悄然扎、暗自疯长。

碍于长辈眼中的至亲关系,碍于世俗分寸,更怕这份突兀的心意会吓到单纯的苏婉晴、辜负家人期许,他满心惶恐、无处安放。

恰逢医院下发海外规培的进修名额,他思虑再三,最终选择仓皇逃离,借着远赴异国的契机,躲开这份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爱意。

可他远赴他乡、刻意逃避的这几年,一切都变了。

他离开后,步入大学的苏婉晴,遇见了年长稳重的陆正骁。对方步步贴近、百般殷勤、事事体贴,一点点攻破她的防备,博取了她全部的信任与深情。

待他学成归来,那个曾经事事依赖他、粘着他的小姑娘,早已芳心暗许,满心交付,彻底坠入了别人的爱河。

经年回望,满心皆是悔恨。他恨自己当年怯懦逃避,更怨陆正骁趁虚而入,偷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沈砚辞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车子稳稳停在医院宿舍楼下。

“到了,早点休息,明还要上班。”

话音落下,不等季昭宁应声道谢,他已然调转车头,划破沉沉夜色,径直朝着苏家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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