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不要过来啊!
此刻,冯霁月脑中一直回响着这句话。
脚像生了,立在原地挪不动分毫。
眼睁睁看着秦峥停在她的半米处,远距离一下子变成了近距离。
冯霁月被晃的有些晕乎乎。
“月月,有能让我换洗的衣服吗?”秦峥嗓音低沉缓慢,“我来的太急,没带。”
冯霁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视线没黏在那湿透的膛上。
不自在的别过头,藏在发丝下的耳尖染上一片绯色,“我哥应该有。”
冯澈的身形和秦峥相差无几,冯振东则矮了他们一头,不合适。
冯霁月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冯澈房间跑,远离了卧室,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她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宽松的休闲服,像烫手山芋一样丢给秦峥。
“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谢谢。”
秦峥微微颔首,当着冯霁月的面便抬手解着衬衫扣子。
他的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饶是随便做什么,都颇为赏心悦目。
眼下,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光影明暗间,更是让人的心神跟着飘动。
冯霁月的眼睛像沾了胶水似的往秦峥身上黏。
注意到她的视线,秦峥速度更慢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响动,蓦地惊醒沉浸在男色中的冯霁月。
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才了什么的冯霁月,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出去看看!”
说完,冯霁月仓皇的离开了房间。
留下父子俩安静的面面相觑。
秦团团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舒服的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诚实道:“爸爸,妈妈刚才在看你。”
如果是他讨厌的人,他肯定恨不得永永远远的不见面。
所以,金菁老师又说错了。
妈妈其实不讨厌爸爸。
“我知道。”秦峥快速将净的衣服换上,淡定的吐出三个字。
不论霁月是因为谁改变,只要她肯看他,那他就不算是输得彻底。
“你乖乖呆着,爸爸出去看看。”
秦团团乖巧的点点头,小音拖得很长:“好~”
客厅里。
冯振东和徐慧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冯澈进来。
冯霁月忙上前去接他们手里的东西,等三人在沙发上坐下,才道:“爸妈哥,晚上给你们留了饭,我去热一热。”
还没转身,就见秦峥紧跟着从卧室出来,臂弯处搭着那套湿掉的衣服。
一时间,冯家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了过去,很快,又返回到冯霁月脸上。
如此来回了数次,才听秦峥说:“月月,我去热菜,你陪爸妈就行。”
说完,便轻车熟路的找到洗衣房,将衣服扔进洗衣机后,才去到厨房,熟练的热起了饭菜。
冯霁月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
倒是一旁的冯振东突然开口问:“月月,小秦在家也是什么都不让你吗?”
才穿来没一周的冯霁月保守回答:“家里有佣人,应该不需要我什么吧。”
她从小就不喜欢做家务。
没道理秦峥那么有钱,还让她亲力亲为的去活。
正暗想着,徐慧瞪了冯振东一眼。
“你看你问的是不是废话,人小秦哪次来我们家不是抢着活的?小秦不比我们少疼月月。”
对这个半路横进来的女婿,徐慧默默观察了许久。
不像是现在外面的那些装男。
虽然是顶级豪门出身,但却样样都会做,没有半点上位者的架子。
而且在婚后,他常来川城,每次都会问一大堆和冯霁月有关的事。
小到喜欢什么,大到毫无边际。
夸张到只要是和冯霁月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多问一问。
这般上心,让人如何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甚至冯霁月作天作地,秦峥也没提过一次离婚,反倒宽慰他们,肯定是他做的不对,所以月月才会闹。
对此,饶是冯振东都要有些自愧不如。
“我这还不是让自己更放心?当初知道月月要远嫁……”
眼看话题要在自己身上一去不复还,冯霁月连忙把注意力移到安静的冯澈身上。
他坐在那,还是那身凌乱的衣裳,脸色发白没什么血色。
目光却和冯霁月记忆中一样温柔。
“哥,你和陈俊生到底怎么回事?咋还打起来了?”冯霁月问。
她哥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不仅性格温柔,脑子还聪明,无论学什么东西都快。
鲜少和人发生什么冲突,尤其是像今天的事,竟闹到拳脚相加。
“没什么事,就是为了一个客户。”冯澈笑了笑,试图让冯霁月放心。
在回来的路上,徐慧就将冯霁月变了的事情和他说了。
即便对冯霁月口中失去六年记忆的话存疑,可只要她维持现状,他们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什么事他把你打成这样?”冯霁月炸了,“哥,你就是脾气太好,要换作我,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说话间,秦峥已经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了。
听见冯霁月的话,他了一句:“月月想揍他出气吗?”
客厅寂静了几秒。
似乎都被秦峥的这句话给惊到了。
半晌,冯霁月才循着心意,忿忿不平的脱口而出:“想啊!”
欺负她哥,就是藐视她冯霁月!
“小秦,你别惯着她,”徐慧瞪冯霁月一眼,“女孩子家家的老打架算怎么一回事?更何况,是要进局子的!”
“不会。”
秦峥说。
他目光深邃,气场强大到让人本怀疑不了他话里的真实性。
他有那样的实力。
陈家在他眼里,不过区区一个蝼蚁,打便打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冯振东:“……”
幸好秦峥不是他女儿的爹,不然真照这样的宠法,可不得宠出个嚣张跋扈的人出来?
那这世上又要多一个败类了。
“咳咳!”
收起心思,冯振东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的道:“咱们都是三好公民,有什么事,交给法律来解决。”
他是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妻子是重点高中的骨级教师。
儿子现在虽然正在创业,但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这样的一家人,哪能目无法律?
冯霁月失望叹气。
接着,许愿似的将心底的想法一骨碌说了出来。
“陈俊生敢如此嚣张,不就是因为有陈家兜底吗?”
“我要是个霸总,我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凉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