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这一下给整懵了。
林惊蛰的心脏,更是“砰砰”的狂跳。
她知道,自己这是捅破天了。
林大诚郑重的将木匣子抱在怀里,跟护着命子一样。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挨个扫过眼前的几个小的,声音压的极低的,语气极为严肃。
“今晚的事儿,谁也别往外秃噜半个字!谁要是敢说出去,老子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他喘了口粗气,转向自己的俩儿子,和林卫民跟林卫东。
“建军,建民,卫民,卫东!把同志的遗骨小心的放回去,土给我填平,弄回原来的样!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惊蛰,眼神复杂的很。
“丫头,你也一样,烂在肚子里!”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抱着那个木匣子,转身就大步的往山下走,背影有些萧瑟。
“我这就去大队部摇电话!”
“这事儿, 通天了!”
几个人迅速的打扫现场下了山坡。
回家的路上林惊蛰用意念翻开空间里那本书,果然发现后面更新了,但又没有完全更新。
【李姣姣与林家姐妹在山坡上发生了口角,被林惊蛰绊了一跤,摔下了山坡,发现了一个洞,里面有个油纸包,里面包裹着三小黄鱼。】
【李姣姣很惊讶,她并没有占有者不义之财……】
这破书胡说八道呢吧,那小黄鱼明明没有了,肯定是李姣姣拿走的。
事实上确实是李姣姣取走的。
时间,倒回林小满跑回家吃饭那会儿。
知青点的大锅饭还没出锅,李姣姣就捂着肚子,跟孙媛媛说自个儿下午打架动了气,胃疼,想回屋躺会儿。
孙媛媛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李姣姣一溜烟钻进屋,连门都没,直接从后窗翻了出去。
她那只崴了的脚,这会儿利索得跟抹了油似的。
她心里跟有猫爪子在挠一样,那个山坡,那个地方,一定有啥东西在等着她!
这种感觉,从她下火车,踏上这片黑土地开始就有了。
尤其是在山坡上那一跤之后,那股召唤感,强烈得让她心口发慌。
天色擦黑,山里头黑得快。
她借着点儿天光,连滚带爬地又摸回了那个缓坡。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位置!
李姣姣跪在地上,跟狗刨地似的,用手扒拉着草皮。
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她也顾不上。
“啪嗒。”她的手触到了一个硬边。
李姣姣心里一喜,顺着那条缝使劲一撬,那块连着草皮的木板,居然真的被掀开了!
一个黑咕隆咚的洞口露了出来。
一股子霉味混着土腥气冲上来,李姣姣屏住呼吸,掏出兜里揣着的火柴,“刺啦”一声划亮。
火光一闪,她看见了。
洞不深,最上面,是一个用油布包得见方的纸包。
她的心“砰砰”狂跳。
她哆嗦着手把那包袱掏出来,迫不及待地解开。
“嘶——”
昏暗的火光下,三小指粗细,黄澄澄的东西,静静地躺在破油布里。
小黄鱼!
李姣姣的呼吸都停了。
她这辈子,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玩意儿!
她死死攥着三小黄鱼,那冰凉又沉甸甸的触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
发财了!她发财了!
有了这些,她还下什么乡,吃什么苦?
她完全可以回沪市,过人上人的子!
她满脑子都是钱和回城,连呼吸都急了。
粗重的喘息下,火柴“噗”的一下灭了。
她下意识地又划着一,想再看看底下还有没有。
火光比刚才更亮了些,往洞里一探……
“啊——!!!”
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被她硬生生用手捂了回去。
洞底,一具白森森的骨架,穿着烂成布条的军装,直挺挺地杵在那儿,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她!
死人!
李姣姣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火柴掉进洞里,幽幽地烧着,照得那白骨的轮廓忽明忽暗。
她吓得魂飞魄散,牙齿磕在一块儿,“咯咯”作响。
人!这是人抛尸!
她手里的小黄鱼,瞬间变得滚烫。这是赃物!
跑!必须跑!
刚爬起来,她脑子里却突然冒出另一个主意。。
不行!不能就这么跑了!
她要是跑了,这事儿万一被别人发现,她怎么解释自己晚饭点儿来过这儿?
这金条的来路怎么说?
她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狠戾。
对!报案!
她要去公安局报案!就说自己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无意中发现了这个人抛尸的现场!
她是报案人,是有功劳的人!
至于这三小金条……谁会知道?
天知地知,她知,一个死人知!
打定了主意,她把金条死死地塞进最贴身的内衣口袋里,那冰凉的触感硌得她皮肤生疼,却也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连滚带爬地往山下冲,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
与此同时,上水大队部。
回到大队部,林大诚冲到那台老式摇把子电话跟前,抓起话筒,把摇把子转得跟风火轮似的。
“喂!喂!给我接县武装部!要最快的那条线!十万火急!!”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被他吼得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
经过漫长的等待,电话终于通了。
“老首长!”林大诚一开口,嗓子都哑了,“我,林大诚!退伍回上水村的林大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大诚?哈哈,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有事啊?”
“报告首长!”林大诚腰杆挺得笔直,对着话筒认真道,“首长!我在上水大队后山,发现了一具同志的遗骨!”
“还留下一份文件!用的是……用的是咱尖兵连那套加密法!”
“什么?!”电话那头猛地拔高了音调。
“错不了!那那记号我当年是拿命学的,错不了。"
林大诚一脸肃穆,额角青筋都起来,“首长,这事儿,我以军人的忠诚保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林大诚甚至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喘息声。
“原地待命!封锁现场!不准任何人靠近!我马上派人过去!你等着!”
“是!”
林大诚“啪”地挂了电话,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是汗。
他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