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有啊。”年笙说完，哒哒哒地踩着拖鞋进了房间，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以前和室友一起出去玩儿，住酒店的时候拿回来的一次性拖鞋。
“你穿这个吧？”
闻樾：“……这里有新的拖鞋。”
年笙有点为难，“那个是给别人准备的。”
这个拖鞋是九块九一双，十五块两双。
年笙做决定的时候算好了账，她只需要接待一个客人，所以只要买一双就可以了。
买两双的话，要多掏五块一毛钱。
虽然两双平均下来很便宜，但用不到的话也很浪费。
她将九块九的拖鞋往鞋柜底下踢了踢，想要藏起来，“就穿这个吧。”
闻樾：“……”
接过一次性拖鞋，闻樾换上，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下，“这套房子很大。”
“是啊！”
年笙又急急忙忙地去倒水，递给闻樾，“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啊？找我有事吗？”
“你应该给我打个电话的，你不会是一间一间敲门找我的吧？”
闻樾捏了捏手里的一次性纸杯，热水溢出，洒在地板上。
年笙顺着声音低头，看见地面上的水迹，心里不怎么高兴。
她好不容易才打扫净的地面啊。
“你怎么连水都拿不稳？”
声音带着埋怨。
闻樾也看着地面，说：“一次性纸杯，不好拿。”
“怎么会不好拿呢？”年笙小声嘀咕，又去拿纸巾擦地。
闻樾的视线落在岛台上，那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杯。
闻樾：“……”
一次性水杯里的水这次溢出了大半。
年笙：“！！！”
这次用纸巾都不能擦净了。
闻樾将纸杯丢进垃圾桶，接过年笙手里的纸，“我来吧。”
没等年笙拒绝，闻樾就蹲下身，将脚下的水一点点擦。
不应该让客人做这种事。
年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句话。
但还没等她作出反应，闻樾已经将地面收拾净了。
年笙跟在闻樾的身后，两个人一起停在了垃圾桶前。
“怎么了？”闻樾问。
“没怎么……”年笙说，“你要吃水果吗？我这里有苹果，我可以去洗。”
闻樾看着她，吐出两个冰冷的字：“不吃。”
“哦……”年笙有些可惜。
她不喜欢吃苹果，但是为了身体健康，还是会每天吃一个，现在冰箱里还剩下很多。
如果闻樾能帮她解决一个就好了。
年笙的室友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年笙就带她们参观了这套房子，现在她和闻樾尴尬地面对面，不知道说什么。
要不带他参观一下这里好了。
“你要看看房子吗？”年笙问。
闻樾：“嗯。”
年笙虽然为了应付房主，早早就背好了词，但是真让她说出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这里是客厅，地毯我每个月都会洗，很净的。”
闻樾点头。
“客厅的这个大落地窗我很喜欢，站在这里每天的风景都很好看。”
闻樾垂眸，看到了不远处的学校场，“离学校很近。”
“嗯，”年笙说，“从这里到学校走路只需要十分钟！”
从客厅的阳台穿过，年笙推开对称的弧形门，说：“这里是我的卧室。”
年笙的卧室就更简洁了，一张大床上面放了两个枕头，还有一排的毛绒玩具。
床边放着一个暗绿色的沙发躺椅，很大，旁边还有一个木质的矮柜。
“怎么不住在主卧？”闻樾问。
年笙：“主卧太大啦，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嗯？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是主卧？”
闻樾抬脚，继续走：“据布局猜的。”
好厉害……
年笙都不好意思说，当时中介告诉她这套房子坐北朝南的时候，她连这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这里是卫生间，里面有一个大浴缸，但是我不喜欢用。”
“这里就是主卧了，”年笙推开门，“是不是很大？”
主卧是年笙那一间的两倍大，家具上都铺着白布，但是地面很整洁，一看就是经常打扫。
两人又走到了书房。
闻樾看见那台电脑，问：“就是用这台电脑做的陪玩？”
“嗯，”年笙说，“是我大二那年用赚的钱买的，显示器是我从毕业生的手里买的。”
说到这年笙就有些高兴，“那个学姐一百块钱就卖给我了，我后来查了，原价要一千五呢，我好幸运。”
在熟悉的环境里，年笙就没有聚会那天那么拘谨了，说话的语气也轻松不少。
等她意识到闻樾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忽然就收起了笑。
“房子、房子看完了……”
闻樾低头看着她，忽然问：“脸色怎么这么白？”
“白？”年笙摸了摸自己的脸，“累的吧……我这几天一直在打扫卫生。”
她抬头看着闻樾，“你的脸色倒是很好看。”
她只是陈述事实，但这句话说出来却很像是嘲讽。
闻樾看了看她，说：“有点热。”
“啊！我这里的暖气很大，”年笙探手去抓闻樾的衣服，“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不把外套脱掉？”
闻樾手指微抬，看到年笙近在咫尺的脸，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他身体前倾，配合着年笙的动作。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起来。
年笙立刻收回了手，应该是房主到了，“你、你先……”
她下意识想让闻樾藏起来，但又想到房主肯定是要和闻樾一样验收房子的，还是作罢。
“你先找个地方坐着吧。”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闻樾看着自己被解了一半的大衣扣子，双手渐渐紧握成拳。
年笙开了门，这次她很谨慎地没有上来就自我介绍。
事实证明经验都是对的。
门外的人不是房主，是外卖员。
“您的外卖。”
年笙订了很多，大大的一袋子沉得很，拎到餐厅后，手掌都勒出了红印。
闻樾穿着解了一半扣子的大衣出来，看着餐桌上多出来的东西，问：“晚上有客人？”
年笙点点头。
为什么房主还没有到？
年笙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中介发消息。
【你好，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房主怎么还没有到？】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中介的消息立刻蹦出来。
【已经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