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倒不是高君故意的。
他的内功着实出了岔子。
实在大出他的意料,他再怎么色胆包天,也不会在师姐面前这么的。
李莫愁被他这么一抱,顿时浑身发软,脸色泛红。
方才虽然事出突然,但是以李莫愁的武功,依然可以一掌将高君拍飞,但是她收住了。
高君刚学武,自己这一掌下去,非得在床上躺半个月不可。
此时男子的气息入鼻,昨晚那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一时有些迷恋,心里又有些抗拒。
倒是洪凌波率先反应过来,跑过来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她眼中的余光见到了师父的脸色酡红,不明所以。
李莫愁淡淡道:“凌波,先扶他坐下,待为师探查一番他的情形再说。”
“是,师父。”
高君在洪凌波的搀扶下,终于是坐了下来,此时握着洪凌温温暖暖、酥酥软软的手,倒是颇为舒服,只是他现在并没有在意这个,他只觉得浑身冰凉,像是要冻住一般。
早些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那种感觉一闪而过,让他来不及感受。
现在他是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了,丹田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内力调不出来。
“君儿,不要抵抗。”
“嗯。”
李莫愁来到高君的身后站立,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内力顺着他的经脉,来到丹田。
然而,李莫愁的内力一到高君的丹田,也被冻住了,瞬间被高君的丹田吸收进去。
高君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师父打进来的内力,似乎让他的冰凉缓解了一些。
“这是...”李莫愁惊诧不已,她的内力竟然被高君吸走了。
这也不怪她不理解。
赤练神掌虽然是她所创,但她自己也没有练到归真境,自然没有办法像高君一样,把内力化阴到这种地步,已经可以视为寒毒了。
而高君此时功力并不深,只有一两个月的内力,本无法抵御这样的寒毒。
他们二人练的是相同的功法,同同源。
此时李莫愁的内力进入高君的体内,被赤练神掌认为是高君的内力,顷刻之间便将其炼化,化为己用。
不消片刻,高君的丹田便被赤练神掌炼化的内力塞满。
虽然寒毒解了一些,但这么下去,不但李莫愁要被吸,高君也会因为丹田不够容纳,而出现危险。
紧急关头,李莫愁当机立断,左手握着的拂尘扫向自己的右手,强行将二人分开。
李莫愁吐出一口鲜血,本想查探一下高君的情况,却险些把自己搭进去。
洪凌波吓了一跳,上前道:“师父,你没事吧?”
“并无大碍,不过折损数年功力罢了。”
“啊?”洪凌波震惊,师弟受了什么伤?竟然让师父搭进去数年功力。
师父数年功力搭进去,应当与自己的全身功力,相差无几。
这么算起来,岂不是搭了一个自己进去?
“凌波,你先出去,关上门,不要让任何人打搅我们。”
“是,师父。”
高君盘坐在地上,体内那股阴寒之气四处乱窜,仿佛要将他的经脉冻裂。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气息,这才缓缓开口:“君儿,你可知道何会出此差错?”
高君嘴唇泛白,摇摇头说道:“弟子不知。”
“你功力太浅,赤练神掌却练得太快,导致体内阴阳失调。”李莫愁语气凝重。
赤练神掌本是至阴至寒的武功,需以浑厚内力为基,方能驾驭。
然而高君体内不过只有两个月的内力,却将这门掌法练到了归真之境,阴寒之气远胜内力所能承受,自然会反噬己身。
高君心中一惊。
原来武学境界太高,也不全是好事。
系统给予的归真境感悟,让他在招式上毫无瓶颈,但内力却跟不上武学的要求.
这就好比一个孩子手里握着一把宝刀,刀虽锋利,孩子却挥不动,反而容易被刀所伤。
“师父,那弟子该如何做?”
李莫愁沉吟道:“倒也好办。方才为师已经渡了数年功力与你,你暂且停止修炼赤练神掌,专心打坐修炼内功,待丹田扩充、内力深厚之后,阴寒之气自然能被压制住。到时再练掌法,便无大碍了。”
她说是说渡了数年,其实是被高君强行吸走的。
高君打开面板一看,【内力:三年三个月】。
果然多了三年的内力。
三年的内力竟然还不能解决他体内寒毒。
这归真境的赤练神掌,还真够厉害的。
“师父,弟子要多久才能抵抗寒毒?”
“少则一两年,多则三四年。”
高君眉头微皱,“可弟子还要帮师父报仇,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为师还有一法,可替你引出寒毒。”
“还请师父教我。”
“现在,脱掉外衣。”
高君一愣:“啊?”
李莫愁面无表情道:“你体内的寒气已经郁结,若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为师要帮你将寒气出体外,若你穿着衣服,寒气如何散得出来?”
她方才已经想到了一个法子,可以将高君身上的一部分寒气吸自己体内,一部分让他自己散发出来。
如此,危机自解。
只是这个法子,需要脱去身上的衣物,李莫愁自己也要脱。
“记住,从此刻开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你顺着我的行劲路线运气便是。”
“是,师父。”高君脱去衣物,只穿了条裤子。
他听师父的话,不管如何,都没有回头。
然而,师父窸窸窣窣的动静却瞒不过他。
高君瞪大了眼睛,师父也脱了?
他脑中浮想联翩,但是他不敢妄动,只要自己稍微回个头,就会被李莫愁一拂尘攮死。
他明白了其中的原理,李莫愁要运功替他出寒气,若她穿着衣物,寒气便会积在衣物之中,难以散去,反而会反噬她自己。
所以李莫愁必须褪去衣衫,让身体直接与空气接触,才能将寒气顺利排出。
李莫愁看着眼前年轻的肉体,脸色不由再次酡红。
这和她昨晚脑海中出现的并无二致。
匀称的线条,没有赘肉的身体。
“收敛心神,依我之法行气。”李莫愁这话也不知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高君说的。
她心中暗骂自己糊涂,竟为这小子破例至此,但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竟又狠不下心。
高君依言行气,顿时觉得身体暖和了不少。
他的身体上,冒出阵阵寒气。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的师父也冒出了阵阵寒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练功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高君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那股阴寒之感已经消退了大半。
然而,便在紧要关头,练功房突然出现一道女子声音:“让李莫愁出来见我,十年前,她了我侄子,今来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