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现在要学的不是考古，而是搬运。”
林野指着瓷坛，说道：“这几个坛子，咱们得尽快运回家，天亮被人看见就完了。”
二人简单商榷一番，决定将瓷坛放置到林家。
白花花的银元重量颇重，两人费了一番气力，才将四个瓷坛全部运回家。
其时凌晨已过，父母早已睡着。
林野没有唤醒二老，在刘旭的帮助下，全部搬进自己卧室，关好房门后，这才腾出手来，得以细细检视瓷坛里的宝贝。
“咱们先把银元倒出来，分门别类的放好，后面再研究古董和翡翠。”
林野指了指坛子里的银元，补充道：“对了，戴上手套，搞得专业一些。”
“没问题。”刘旭笑盈盈道，“我印象里的银元只有袁大头啥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种类？”
“银元中袁大头的知名度比较高，但实际上从清朝光绪年间，就已经正式铸造，那会儿的银元被称为光绪元宝。”
林野说着，拣起一枚银元，“看见没，这枚就是造币总厂的光绪元宝。”
“牛，还是你懂，那这种银元一枚多少钱？”
“造币总厂的光绪元宝，普通品质一万左右，如果是美品，价值甚至能炒到一万五。”
林野放下银元，顺便为刘旭普及其相关知识。
银元的种类颇多，像光绪、宣统年间制造的银元，一般被称作龙洋。
而在龙洋里面，又分为总厂所造和地方所造，其中比较出名的则是江南龙洋、北洋龙洋、广东湖北龙洋等等。
其中造币总厂的银元最具收藏价值，地方所产的银元受限于工艺、发行量等诸多原因，价值普遍要比前者低上许多。
“到了清末，银元的种类更多，如袁大头银元、孙中山银元，还有各种军阀人像纪念币…”
“不过真正值钱的银元并非这种，而是没有正式发行的试铸样币，或者特殊历史纪念币，这类银元极其稀少，价值更是几十万到数百万不等！”
“，疯了，简直疯了，咱们要是搞到几块纪念币，岂不是一夜暴富？”
听完林野的讲解，刘旭的呼吸愈发沉重，心脏怦怦狂跳，他以前本不懂得这些门道。
“现在已经是一夜暴富了，若还有纪念币，那是富上加富！”
林野打趣着，随手将几枚宣统银元放到旁边。
随着时间的流逝，面前的银元越来越少。
各类银元的数量也渐渐统计出来，袁大头的数量最多，约莫六百枚。
其次是宣统、光绪龙洋，总计是两百来枚。
孙中山银元数量更少些，只有不到百枚。
剩下的则是零零散散的船洋，这类舶来品价值最低，只有几百块一枚。
但令林野感到惊喜的是，在最后几十枚银元里，居然真的看到了十来枚特殊银元。
“这是不是你说的纪念币？”
刘旭小心翼翼地捏着一枚人像币，或许是太过激动，手指都在颤抖。
“怎么手抖得像帕金森似的？没点出息。”
林野接过银元，仔细打量一番，“的确是纪念币，可惜是曹锟的，也就几万块吧！”
“也就几万块？听你这口气，就跟百万富翁似的。”刘旭瞪大眼睛，“哥们一年才几千块生活费，你跟我讲也就几万块？”
“今时不同往嘛。”林野笑了笑，随后一一检视其剩余的银元。
渐渐地，他的神情严肃起来。
察觉这一幕，刘旭的心神也随之紧绷，一个大胆而又不切实际的猜想，逐步在脑海中成形。
难道这几枚特殊银元里，真有价值连城的玩意儿？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林野捏住一枚头像银元，站在灯光下仔细打量。
“这特么要是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一枚张作霖的人像币！”
“张作霖人像币？该不会价值几十万吧？”刘旭连忙站起来。
“几十万？”林野咧咧嘴，“你先往后几步，靠在床边。”
“什么？”尽管刘旭满腔不解，但还是听话照做。
“没什么，怕你跌个跟头。”林野说话时，声音也略略发颤，手心不自觉地渗出汗水，“上一枚民国十五年人像币，成交价是两千五百万！”
噗通！
瞬间，刘旭跌坐在床上。
他直愣愣地看着林野，神情几乎呆滞。
“这枚是民国十七年，存量多些，但也绝不超过二十枚，也就是说这枚人像币的价值，不会低于一千万的！”
一千万！
脆利落的三个字，宛若一道惊雷。
刘旭的脑子里一阵发懵，好半晌回不过神。
见此情形，林野也没有理会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像币收好，又把其他银元分别收拢起来，继续检视起其他宝贝。
在价值千万的银元面前，黄金首饰成为最不值钱的东西，林野只是看了几眼，就把它们放到一边，继续检查其翡翠饰品。
为了便于观察翡翠内部的纹理质地，索性开启金瞳，如X光机般精确扫描着一件件翡翠。
“果然都是极品高冰阳绿，观其做工，应该都是大师水准，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当真是黄不仁埋下的瓷坛？”
林野望着一件件瑰丽的翡翠，心里不住地琢磨。
一般小地主可没有这份雄厚财力，要知道在民国时期，这类翡翠也是天价。
“算了，不管谁埋的，反正都不重要，这几件翡翠如果一起售卖，应该也能卖出个小三百万。”
林野将翡翠收好，心里却没有多少波澜。
换作以前，价值三百万的翡翠，他会高兴地跳起来。
然而价值千万的张作霖人像币在先，这种兴奋和惊喜便被大大削弱了。
做完这一切，林野看向仍在喃喃自语、神智昏沉的刘旭，扯扯嘴角，继续检查剩余五件古董。
由于放置在瓷坛的缘故，这几件古董体积都不大，一件香盒，一件玉扳指，还有两件金银器和一尊佛像。
“一件一件来吧。”
林野揉揉眉心，舒缓紧绷的心神，接着拿起那件艳红香盒，借助金瞳仔细地鉴别起来。
“从技艺来看，应该是典型的剔红技法，通体朱漆，漆层较厚，色泽光润亮洁，盒面绣着绯红牡丹。”
“这般说来，这应该是一件明初的剔红牡丹纹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