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是真的想看一看,这个地方的本土修行者都有些什么本事。
张清婷咬了咬下唇,把布包里剩下的符箓全部掏了出来,一股脑地朝着萧瑟扔了过去。
“破邪符!镇妖符!烈火符!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一时间,各种颜色的光芒在萧瑟面前闪烁,风声、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看起来颇为壮观。
可结果还是一样。
张清婷看着满地的符纸灰,小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眼睛里都泛起了泪光。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
师父说她是青云山百年一遇的天才,下山之后肯定能降妖除魔,扬名立万。
可现在,她连一个凡间的恶人都打不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厉害?”
张清婷攥紧了手里的桃木剑,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萧瑟走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手里的桃木剑。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那把用千年桃木制成的桃木剑,竟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这把剑是她师父送给她的出师礼物,跟着她斩过百年厉鬼,降过深山精怪,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张清婷看着手里的半截桃木剑,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砸在断剑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你赔我的桃木剑!”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萧瑟,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
萧瑟看着她哭鼻子的样子,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愧疚?
不是……你那些符人给普通人,都死了好几回了吧?
我就破坏一下你的作案工具,至于吗?
“哭什么?不就是一把破剑吗?我赔你一百把!”
“我不要一百把!我就要我这一把!”
张清婷吸了吸鼻子,倔强地说道,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这是我师父给我的!你赔不起!”
萧瑟还想说什么,上课铃突然响了。
他瞥了一眼周围的学生,早在这傻姑娘冲过来的时候他就施了隔绝魔法。
只是好像刚才有点吓到这只小猎物了。
把她做成提线木偶?
萧瑟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喜欢有反抗力有活力一点的。
越反抗,哭得越厉害,他反而越高兴。
人生嘛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提线木偶型的,慕秋雪一个就够了。
“算了,不跟你闹了。”
他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抹眼泪的小姑娘,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要去上课了。桃木剑我会赔你,你要是还想打,改天再约。
当然,像你这样的,我更喜欢在床上打架,解决私人恩怨。”
张清婷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半截桃木剑,气得跺了跺脚。
她不敢再停留,狠狠地瞪了萧瑟一眼,然后转身就跑。
跑的时候太急,还差点撞到旁边的路灯杆。
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萧瑟忍不住低笑出声。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垂着头站在旁边的慕秋雪。
慕秋雪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主人,是奴婢的错。
奴婢没有提前发现慕家的小动作,让主人被打扰了。”
萧瑟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看来你老爹,有点不安分啊~”
慕秋雪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刚才那一丝微弱的亲情波动,早已被脑海里的契约力量彻底压了下去。
她毫不犹豫地说:
“主人,要不要我现在前去将他掉!以绝后患!”
萧瑟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喂!那可是你的父亲啊。你舍得?”
“主人才是我的全部。”
慕秋雪的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即便是我的父亲,胆敢违逆主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萧瑟嗤笑一声,松开了手。
“不必。”
他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我还得留着他管理慕家的公司呢。一个听话的工具,总比换个新的省事。”
慕秋雪立刻跟上他的脚步,恭声道:“谢谢,主人。”
而另一边,张清婷一口气跑出了好几条街,才敢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
她的脸颊还在发烫,刚才被萧瑟抱过、亲过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流氓!大坏蛋!”
她跺了跺脚,气鼓鼓地骂道。
抬手用力擦了擦被他亲过的脸颊,可那温热的触感却怎么也擦不掉。
一想到刚才那个男人恐怖的实力,还有那道能徒手攥住天雷的画面,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慕秋雪还在他手里呢!
师父说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她既然答应了慕家要救慕秋雪,就一定要做到!
而且……他还弄坏了师父给她的桃木剑!
这个仇也一定要报!
张清婷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那个邪修太厉害了,她一个人打不过。
没关系,她可以给师父打电话求助!
她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旧旧的老人机,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婷儿,下山还习惯吗?慕家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怎么三年了才给师父打电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玄清道长苍老又温和的声音。
“师父!”
张清婷一听到师父的声音,刚才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带着哭腔说:
“师父!那个控制慕家的邪修好厉害!我打不过他!
他还弄坏了您给我的桃木剑……还、还欺负我……”
电话那头的玄清道长沉默了片刻,原本温和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能无视青云山的符咒?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邪修。
清婷,你先别冲动,千万不要再单独去找他。
我马上让你大师姐下山帮你,她已经是金丹真人,应该能护住你。”
“嗯……”
张清婷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江城大学的方向,小脸上满是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