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一声,吓得苏韵直接跪在地上,慌忙放下手中的东西。
他定是不敢胡来,不敢的……
“是夫人觉得奴婢能,才让奴婢守夜添炭。”
她不知该如何说,却清楚不能直接诉说自己的不公。
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偏向她的。
“确实,能。”
季如修一身青衣,端着茶盏坐在榻上,此时二人之间不过几步之遥。
他眉间带着几分倦怠,眯了眯眼,似是还未完全清醒。
“你动静太大,吵醒我了。”男人语气平淡,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苏韵将头埋的越发低了,“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出去。”
“不急。“他缓缓说着,”我头疼得厉害,过来给我按按。”
苏韵一愣,已经站起的身子却踌躇着不敢上前,她早就怕了男人的胆大妄为。
季如修见苏韵呆在原地,漆黑的眼瞬间清明了不少,还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强势。
他下了榻,凑上前,直到停在苏韵身前,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里面。
“我不喜欢你躲。”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凉薄。
苏韵猛地后退一步:“我也不喜欢将军离得这样近。”
可她退一步,男人便上前一步,直到苏韵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退无可退。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本将军,就喜欢强人所难!”
话音落,他俯身低头,狠狠吻住了她殷红的唇。
“唔……”苏韵下意识地挣扎,空着的双手用力推着他灼热的膛,可季如修却纹丝不动,拥着的臂膀逐渐收紧。
她泪眼盈盈的瞪着,可眼前人早已闭上双眼,完全沉浸在她的芬芳里。
直到苏韵快要窒息,季如修才缓缓松开她。
“还躲么?”男人的嗓音沙哑,眼底翻涌着欲色。
苏韵狠狠瞪着他,水盈盈的眼眸里满是倔强,反倒更添了几分惹人欺负的模样。
“呵~”季如修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勾起她放下的手,将其按在自己额间,两只手交叠着,缓缓按了起来。
“近事多,帮我按按,嗯?”
他语气放软,眼底再无往的冷漠,苏韵怔怔看着,竟从中捕捉到了一丝名为温柔的东西……
他们方才默契地压着声响,可此时此景,不禁让她心头……生出几分偷人的羞耻感!
“将军,您饶过奴婢吧?”
她缓缓抽回手,这不是她的分内事,也不是她能承受的眼神。
趁着他碍于妻子不敢胡来,苏韵咬了咬牙,索性将话挑明:“将军,当初您答应过奴婢,会为奴婢寻找韩亦的下落。这些子,奴婢一直安分侍奉夫人,只求您告知奴婢他的消息。”
她的目光异常澄澈,但又像是只有提到那人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季如修紧盯着她,心头莫名泛起一阵酸涩,却不知何为酸涩。
直到那涩感变成了怒,他生了怨,苏韵早已是他的人,心里却还惦记着别的情郎!
简直可笑!
“你是觉得,有恃无恐?”
他俯身眯起眼,眼底翻涌着冷意,苏韵心头一颤,慢慢后退。
可为时已晚,季如修的大手早已将她锢在怀里,二人无声地博弈着,苏韵只觉得浑身发软,
男人的粗气渐变成灼热的轻喘,她紧咬着唇,浑身紧绷,不敢过分挣扎,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身子被狠狠按在榻上,长腿被他一把扯开制住,动弹不得。
他眼中带着戏谑,像个恶魔般凑到她耳边冷笑:“真想叫他看看你这幅模样。”
苏韵只觉屈辱,无声的泪顺着眼角滑落,眉眼泛红,楚楚可怜。
男人嘴角上扬,捏紧她的下巴,问着:“还想他么?”
“唤我名字,苏韵。”
“你不是想知道他的消息?”
语气里的威与诱惑交织,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季如修!!”
“呵~”他低笑出声,“真乖,多叫几声……”
此次亲密比往常短暂,却依旧熬了一个多时辰。
全程苏韵都紧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男人却更加大力折腾。
直到她忍无可忍,不顾规矩咬上他的肩头,他才稍稍收敛。
期间,另一边的床上偶有翻身的动静,却又很快消失。
男人就像是知晓妻子一定不会醒一样略有放纵……
终于到了尾声,被抱在怀里时,苏韵眼底只剩麻木。
可季如修却毫不在意,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之对视。
苏韵心口一阵发闷,露出的全是恨意。
“真是个倔丫头!”他语气强势,“若想他活着,该怎么做,你清楚。”
“卑鄙,!”苏韵咬着下唇,死死瞪着他。
季如修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头,“你生的这样美,说什么都对。”
她低下头,心中大惊:这人愈发肆无忌惮,往里的荤话,如今竟要常说了。
“我不是你的女人,我不喜欢你,季如修。”她挣扎未果,抬眼望着,试图让对方看清自己眼中的决心。
“那又如何?”季如修语气淡然,“我喜欢!”
苏韵并不能明白这样强势的道理。
她常年在宫中长大,待人谦和,从未与人起过争执。
即便有主子刁难,她也只当是情理之中,默默忍下。
可眼前这个男人,性情阴晴不定,行事狠戾果断,从不顾及她的感受。
苏韵面无表情的走出屋子,早已没了谨慎。
天边已泛起微光,她径直走到廊下,麻木的收起被子,心头一片悲凉。
这一夜,她终于彻底明白,只要还在这将军府一,她就永远逃不出季如修的手掌心。
那人,也绝不可能放她离开。
—
刘灵被放回来了。
苏韵往回走时,恰好看见她站在院子中央,身形单薄。
起初她还不敢确定,直到凑近,才试探着开口:“刘灵?”
对方闻声转头,缓缓回神,但眼底却带着嘲讽。
“你瘦了,是夫人赦你回来的?”苏韵疑惑问着,下意识揉了揉后腰,那里实在酸涩。
刘灵看着她嗤笑一声,“本以为你真是个没心眼的软性子,没想到,竟也是个藏得极深的人。”
“什么?”苏韵一愣,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刘灵抬眼,上前压低了声音说道:“方才,我见你从主屋出来。”
“你那一头的凌乱,一脸的沧桑,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