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售票员喊道:“塘厦天桥到了,到塘厦的请下车。”
丁阳拿着行李下车,
“唐姐,再见!”
“再见!”
下了车,一座圆形天桥,
丁阳傻眼了,往哪走呢?
来到电话亭,准备给表姐小翠打电话。
却发现电话亭有代卖手机卡。
“老板,手机卡怎么卖?”
“动感地带50块钱包括50块钱话费。”
丁阳寻思,那还不如买张手机卡,反正要换卡。
“来一张!”
掏出自己的诺基亚1110,抠出电池,装上手机卡。
丁阳拨打1860查一下话费,确实是50块话费,老板没有骗人。
付完钱,丁阳身上只剩52块钱了。
拨打表姐小翠的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才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像是没睡醒。
“喂……谁啊……”
“姐,是我,丁阳。”
“小阳,怎么是你?”
“姐,我现在在塘厦。”
“啊……你怎么跑到东莞来了?我妈说你还在缓刑期呢,你不会是偷偷跑出来了吧?”
“怎么可能,我缓刑期已经满了,现在完全是自由身,我出来打工。姐,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小阳,你在哪个地方呢?”
“我刚下车,这个地方叫什么塘厦天桥,具体我也不太懂,这里有个电话亭。”
“行,我知道了,你就在电话亭等我,别走远了,我马上过来。”
“行!”
丁阳站在电话亭边抽烟,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一台125五羊本田摩托车停在电话亭边,一名美女从摩托车上下来,递给司机5块钱。
来人正是表姐刘翠翠,
“小阳!”
两年不见,表姐变漂亮了,杏色长裙配着高跟鞋,婀娜的身材,标致的五官,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衬得脖颈纤细白皙,带着几分撩人的倦意,只可惜 C罩杯略小。
长得这么漂亮,怎么看都不像个工厂打工妹,不会是在当窑姐吧?
“姐!”
“小阳,你什么时候到的呀?”
“刚到不久!”
“姐,你今天没上班吗?”
“我们厂三班倒,我上夜班。”
“哦!”
“姐,你比以前更漂亮了,比以前也大了。”
“去,少贫嘴,倒是你比以前更帅气了。”
“那是必须的,就靠这张脸吃饭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天气这么热,你穿个夹克,也不怕热死?”
“车上有风,没觉得热,老家现在还挺凉的,晚上睡觉还要盖棉被呢。”
“你打算来东莞,怎么不先跟我说呢?提前打个电话也好啊,怎么到了才给我打电话?”
“这不都一样吗?给你个惊喜不好吗?”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姐,才10点,吃饭还早着呢,我肚子也不饿。”
“小阳,你来东莞有什么打算吗?”
“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呗。”
“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还行吧,身体还算硬朗。”
“姐,去年过年你嘛不回家呢?”
“厂里事忙,回去嘛呢?我也不爱听我妈唠叨。”
“姐,还有多远呢?”
“就在前面,没多远了。”
沿着一个坡道来到一条小河边,拐过一道弯,到了一个城中村。
一栋自建房,有些破旧,
两人来到四楼。
“小阳,动静小一些,我一些同事还在睡觉,你不要吵醒人家。”
“哦!”
刘翠翠打开房门,
丁阳还没走进房间,就闻到一股强烈的香水味。
客厅不大,摆了一架铁架床,一张小沙发,床上侧躺着一个女的,没看到长相,但身材挺不错的。
刘翠翠打开卧室门,卧室也摆了两张铁架床,其中一张也躺了个女的,黄毛浪,身材高挑,穿着吊带睡裙,两个气球完全没遮住。
丁阳放下行李,有些不好意思。
“姐,这全是女的,我来这里不合适呀。”
“没事,这张床是我的,你坐吧!”
哪知,这吊带美女突然坐起身,两眼有些朦胧,明显是没睡够。
“翠翠,这谁呀?”
“我表弟丁阳,刚从老家过来。”
丁阳笑道:“美女你好!”
这女的这才仔细打量丁阳。
“哟,大帅哥呀?翠翠,你表弟这么帅呀,简直像明星唉。”
“谢谢夸奖,打扰你睡觉了。”
“没事没事!”
表姐说道:“小阳,你坐长途车也累了,要不在我床上睡一会。”
“不用!”
“姐,你要上晚班,你继续睡觉吧,我去外面溜达一下,熟悉一下环境。”
“那行,你别走远了,等下一起吃饭。”
“哦!”
丁阳脱掉夹克,穿着短袖,走出房间,来到洗手间,撒了泡尿,
却看到洗手间窗台上居然放着三瓶“妇炎洁”。
回到客厅,瞄向阳台,不锈钢晾衣架上挂着几件性感的衣服,却没有一件是厂里工作服。
丁阳下楼,点上一烟。
唉!这压就不像工厂妹的宿舍,表姐十有八九是在做鸡。
妈的,表姐长得端庄漂亮,曾经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如今却堕落成这个样子。表姐变婊姐。
都说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可真正看到自己的表姐在做鸡,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心口堵得慌。
丁阳漫步在塘厦的街头,一烟接着一烟的抽,用尼古丁自己的肺,让自己好受一些。
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工业区,牌子写什么138,一排排厂房一眼望不到头。
在工业区的拐角处有两间铁皮房,里面有一家士多店。
“老板娘,一瓶矿泉水,再来包烟。”
“要什么烟?”
“来包4块钱的就可以了。”
老板娘给他拿了包“特美思”,
丁阳还是第1次抽这玩意儿。
,这烟又苦又辣,劲大、呛喉、烟味重、还他妈烧得快。
拧开瓶盖,一口就嗦了半瓶。
没过多久,很多推着三轮车的流动摊贩来了,快餐盒饭,炒米粉,样样尽有。
虽然是在马路边,看上去不太卫生,但穷人没那么多讲究。
丁阳来到一家中年摊贩前,
“老板,炒米粉多少钱?”
“加鸡蛋,三块!”
一份炒米粉只要三块钱,居然还加鸡蛋,丁阳都惊呆了,这比自家的小镇上还便宜。
“来一份!”
“好嘞!”
塑料袋包裹着一个瓷碟子,满满的一碟子,分量还挺足。
蹲坐在小桌子旁,吃着三块钱的炒米粉,却无比的美味。
难怪有些厂妹,三块钱的米粉就失身了。
丁阳有些怀疑人生,到底是这里米粉好吃呢,还是自己的嘴贱,只配吃这玩意儿?
没一会,一份炒米粉就吃完了。
肚子吃了个八分饱,总感觉还少了点什么,饭后还得来点水果刷刷牙。
不远处有个卖菠萝的小摊贩,削好的菠萝用竹签串着,泡在玻璃缸里,一块钱一块。
丁阳又买了一块菠萝,味道还挺好吃,不太酸,挺甜的,只不过很奇怪,怎么还带了一点咸味。
从出了表姐的鸡窝,到现在,总共又消费了10块,口袋里只剩42块钱了。
没一会,厂里下班了,工业区人流涌动,人山人海。
丁阳穿着破旧的牛仔裤T恤衫,走在工业区,一米八几的个头,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时不时投来一些异样的目光,其中不乏一些工厂美女。
但丁阳对厂妹没兴趣,陪厂妹谈恋爱,纯粹浪费时间。
当然了,富婆就另当别论,可问题是厂里没富婆。
唉,悲哀呀,真想吟诗一首!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人之妻。
纵有红丸千万,难夺良人一刻,空有浪子心,无处觅温柔。”
菠萝一块钱解腻,特美思四块呛得人清醒。东莞的灯,塘厦的风,满街都是打工人,身上却无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