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傅西洲似乎都能想到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乔知意肯定会被这个男人骗回家,然后在他的一番甜言蜜语下,被骗心又骗身。
恋爱脑,真是要不得。
不过,他好像忘了,就在24个小时之前,他也恋爱脑上头,被骗的连底裤都不剩。
“真是麻烦!”
傅西洲拿出手机,才想起来,在那次事情发生后,他就当着乔知意的面,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
当时还放狠话,让乔知意也不要再联系他。
谁知乔知意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原来她已经先傅西洲一步,将他删了个净。
想到这里,傅西洲拧了拧眉:“要不是看不惯那个男人,我才懒得管你的死活。”
傅西洲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了张雨桐的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电话无人接听。
傅西洲再次拨通张雨桐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脚尖无意识的轻点着地面:“什么去了?”
“九......”是张雨桐的声音。
傅西洲直接打断张雨桐的话:“给乔知意打个电话,让她长点脑子,别什么男人都信,一点戒备心都没有,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
不等张雨桐开口,傅西洲继续说道:
“你问问她在什么地方,去找她,就现在!”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
“听到了没有?”傅西洲的语气明显有些急促。
“九哥,你……是在担心知意吗?”
傅西洲顿了两秒,发出一声轻笑:“我怎么可能担心她?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啊。”
张雨桐觉得傅西洲本就是不对劲,而且,她知道乔知意现在和谁在一起,于是,故意不急不缓地说道:
“那我就不给知意打电话了,她现在应该和她男朋友在一起,我过去也不太方便,要是他们正在做一些......”
傅西洲突然提高的语调里夹杂着怒气:“张雨桐,难道你要看着乔知意被男人骗?”
张雨桐:“你不是她仇人吗?应该很希望看到她被骗吧?”
“我......”傅西洲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已经被沉默淹没。
“好了,我这就给知意打电话,你放心,她肯定没事。”
“什么叫我放心......”
不等傅西洲说完,张雨桐已经挂断了电话。
傅西洲深吸一口气,嘴角抽动了一下,却没笑出来:“笑话,我怎么可能担心她。”
“担心谁啊?”陆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傅西洲语气平静:“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讨人厌的家伙?”陆鸣挑眉,凑近了一些,嘴角勾起惯有的笑意:“可我怎么完全听不出你讨厌她?”
傅西洲没接话。
他愈是如此,陆鸣就更加好奇:“傅总,你确定你是讨厌她,而不是喜欢她?”
傅西洲依旧沉默。
陆鸣摸着下巴,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你该不会脚踏两只船吧?”
傅西洲慢慢的转头看向陆鸣,眼底燃起一团火焰:“你再说一遍。”
陆鸣一秒怂:“我开玩笑的,傅总对嫂子那绝对是一心一意、忠贞不二!”
“你最好是开......”
傅西洲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一下,他立马点开信息。
张雨桐:【九哥,知意马上回家了,你放心,她没被人骗。】
傅西洲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
脑子里突然就冒出几个字来。
她没事就好。
接着,又一条发了过来。
张雨桐:【就算是骗,也是知意骗别人,哪轮得到别人骗她。】
别人。
傅西洲脑袋瞬间嗡了一下,怎么感觉张雨桐的这信息,是在点他呢!
站在一旁的陆鸣,眼睛敏锐地瞥向那个还没来得及暗下去的屏幕。
“张雨桐不是妹吗?”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西洲:“你竟然......”
傅西洲眼神一暗,黑色的眼睛透出冷冽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会凝聚如冰刃,直陆鸣的脑门:
“你再胡说,信不信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傅西洲的声音很低,却带着隐隐的气,让人不寒而栗。
陆鸣立马后退好几步,醉酒的脸突然由红转青:
“那......那个我去继续喝。”
陆鸣:喝死自己算了,总比死在傅西洲手里强。
说完,直接三步化作两步跑进了会所。
傅西洲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机,眼中闪过不明的情绪。
他居然会拿一个女人没辙。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
他岂不是要成为笑话。
气归气,傅西洲还是忍不住又给南风意发去了一条好友请求,并附带上了一句打招呼内容。
————
另一边。
乔知意和他的哥哥乔云景回到了乔家。
乔云景是乔家收养的孩子,比乔知意大三岁,是在乔知意出生的那一年来到乔家。
乔父乔母忙着做生意,乔知意基本就是乔云景照顾大的。
乔云景对乔知意,比对自己还好,事事将她放在心上。
在乔知意刚上大学的那年,乔云景便去了国外进修,一去就是整整三年。
今天,他终于回来了。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外面下着雨。
在乔知意推开副驾驶的车门时,一片黑色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乔知意下意识的抬眸,乔云景修长白皙的手正握着一把黑色长柄伞站在她身旁,将那些不断落下的雨水隔绝。
乔知意的视线掠过乔云景的手背,顺着深色的西服向上。
昏暗的光线和水雾模糊了他过于清晰的轮廓,他的瞳孔深黑色,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眼眸低垂,半掩着眼中的光。
此时,正倒映着乔知意微微晃动的影子。
“小心,地上湿滑。”乔云景的声音很低,低到快要被雨水落下的声音淹没。
“嗯。”乔知意轻声应了一下,收回眸光,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一阵风裹挟着更密的雨星扑打过来,与此同时,乔云景握着伞柄的手腕几不可察地向乔知意靠近,伞面瞬间挡住飘散过来的雨星。
两人走到门口,乔云景收了雨伞。
乔知意这才发现乔云景左肩湿了一片,深色的西装布料洇成墨色。
“云景哥哥,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打伞的时候,总是偏向我,自己都淋湿了。”
乔云景瞥了一眼左肩,紧抿的嘴唇扬起浅浅的弧度。
忽而抬眸,看向乔知意,那眼神像是漩涡,装着乔知意看不清的情绪:
“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