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李主任眉头一皱，思索了几秒：“方医生，你的意思是...接触性中毒？”
“对。”方阳点了点头：“黄曲霉素虽然主要通过食物摄入，但如果长期接触受污染的物品，也是有概率中毒的。”
李主任听完，陷入了沉思。
“理论上确实有这个可能性...可是...这种可能性就太多了，无从下手啊。”
方阳笑了笑：“那些已经确定中毒的学生，不是现成的线索吗？”
“把他们叫过来，一个一个问清楚这一个多月他们经常去什么地方，接触什么东西。”
“然后把他们的答案汇总起来，找出共同点。只要找到他们之间的交集，那十有八九就是污染源了。”
校长闻言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思路。”
“可是..”李主任打断道：“现在全校学生都在场排队抽血，想要大批量的发现中毒的学生，医院那边最快也要一两个小时吧。”
“这不算问题。”方阳微微一笑：“我来帮你们。”
校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对哦，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方医生号脉不比抽血快多了。”
“那事不宜迟，咱们抓紧走吧。”
众人纷纷点头，朝着场走去。
此刻场上已经围满了人。
之前的社团活动台子正好成了医护人员办公的地方。
一排排的学生在老师的组织下排队抽血。
保卫科的人搬来桌子和椅子，拿起大喇叭喊道：“同学，可以到这边来排队！”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看到方阳这边空无一人后，立马就有人冲了过来，自觉的把手袖给撸起来放在桌上准备抽血。
可下一秒，等待他的不是冰冷的针管，而是方阳的三手指头搭了上去。
这可把一众学生看呆了。
学校那么多学生，之前认识方阳的毕竟是少数。
本以为过来是抽血检测，可万万没想到这次来的是中医。
现场一阵窃窃私语，有不少学生吐槽道。
“！！早知道不过来了，又得回去重新排队了。”
“算了，来都来了，试试吧。”
“要试你们试，我可不想拿小命开玩笑。”
方阳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并没有搭理。
要不是怕别人觉得他太夸张，都没必要把脉超过一秒。
“好了！你没事，回去吧。”
“啊？这就结束了？”第一个把脉的学生愣住了，嘴角抽了抽。
那表情，就差把你到底靠不靠谱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一旁的校长发话：“方医生说你没事，就没事，赶紧回去！”
“哦哦，好的校长！”
“剩下的人抓紧过来，别墨迹！！”
有了校长发话，学生们顿时安心了不少，自觉的排起了队。
方阳平均三秒钟摸一个。
“没事。”
“下一个！”
“这个先带下去。”
短短十分钟不到，从方阳这里走的就有一百多号人。
其中发现中毒的人接近30个！！
这速度，直接给场上的人看呆了。
尤其是医学系的学生，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踏马真的假的？三秒钟一个，也太牛了吧！”
“废话，校长都相信他，这说明什么？”
“咱们学校有中医科吗？我现在转系还来得及不？”
不光是医学系的学生，就连忙的不可开交的医护人员也被方阳的效率给惊呆了。
其中一个主任医生在看到这边的情况后，跑过来跟校长提醒道：“胡闹！！哪有这样检测的？这不是儿戏吗？拿学生的命开玩笑。”
“校长，你可不能犯浑啊！”
校长无奈的笑了笑：“感谢提醒，我心里有数的，麻烦你们了。”
见校长不为所动，主任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们这样是在，一个这么年轻的中医，怎么可能摸几秒钟就知道谁中毒！！”
听到这话，校长叹了口气，说出一句让医生都震惊的话。
“我相信他！”
“你..你们...”主任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夫，如果我告诉你，之前送去医院检测的血样就是他从一百个学生里挑出来的，你还会这么想吗？”
“什么！！”主任瞳孔瞪大，震惊的看着方阳。
“这这这...可能是运气好呢？就算他能判断出谁中毒，可怎么保证不会遗漏？万一有遗漏，岂不是要出大事？”
“这...”这下换成校长懵了。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仔细想过，之前因为方阳的表现，对他太过信任了。
现在想想，似乎确实是个问题。
这时，方阳松开一个学生的手笑了笑：“放心，在我这里摸过的都登记了的，回头你们可以给那些没事的再检测一下，如果出了事，可以来找我！”
自信！！
绝对的自信！
主任和校长看着方阳那笑容，全都定在原地。
足足过了十多秒，主任才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等事后再看吧。”
直播间的网友看着方阳那自信的模样也全都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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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喜欢这种霸气的医生，说你不孕不育你就是不孕不育，说你阳痿你就是阳痿，我不会错，错的只能是你！】
——【虽然我也相信中医，可是这也厉害的太离谱了吧，他才多大啊，不是说中医越老越厉害吗？这有点违背自然规律。】
——【这不还不简单，小说都看过吧，我一直认为我们这个世界是存在穿越者的，他们自带系统，总是做出常人理解不了的事，我严重怀疑方医生有系统。】
——【你咋不说他是大罗金仙转世呢，还系统，楼上的，你已经中毒太深了，赶紧把你的洋柿子给卸载了吧。】
...
经过这么一个小曲，方阳再次投入工作。
很快，就挑出了50名学生。
校长立刻安排人对他们进行询问。
五十名学生被带到了场旁边的一间空教室里。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反复询问。
这些学生去过的地方大多都是重合的，比如教学楼，宿舍楼食堂，图书馆，外面的小吃店，很难确定有效线索。
一直看热闹的方阳突然发现了一丝丝线索。
“校长，你发现没有，这些学生的生活费都比较高，而且喜欢网购。”
听到这，校长愣了一下：“这跟网购有什么关系。”
方阳回答道：“既然网购，那就肯定要拿快递！！这些人必然是要经常去拿快递的。”
“少的两三天拿一次，多的甚至一个星期要拿四五次！！”
“你的意思是...”李主任瞪大眼睛：“快递站？”
方阳点了点头：“其它的地方虽然有重合，但有的人去的并不多，比如图书馆之类的。”
“可快递站不一样，他们几乎都去过很多次。”
“对！！”李主任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当即看向校长。
还不等他开口，校长直接发话：“查！！快递站！”
校长一声令下，所有人前往快递站。
快递站坐落于学校的超市附近，只有一家，因为和校领导有些许关系，所以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为了创收，和当下所有的快递站一样，不但寄收快递，还顺便卖水果和炒货。
隔着老远就看到快递站门口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炒货。
老板是个又瘦又矮的中年男人。
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刷手机，看到校长带着一大群人突然出现，连忙起身迎接。
“校长好！”
校长没有搭理他，只是和李主任对视一眼，检测人员便鱼贯而入开始检测。
“校长，这是...”老板懵圈了。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方阳走到炒货桌子旁边，拿起一个掉落出来的花生。
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接着，又拿起一颗核桃，用手轻轻一捏。
咔嚓。
核桃壳裂开了，露出里面的果仁。
方阳把果仁掰开，看了一眼内瓤的颜色，眉头微微一挑。
最后又把花生剥开，把花生米放在指尖上碾了碾。
看到这些，方阳嘴角冷笑了一下：“李主任！！重点查一下这些坚果吧！”
“哦？”李主任讶异的问道：“方医生是发现什么了吗？”
方阳点了点头：“这些炒货的味道不对，不是正常的天然自带的香味，像是加了香精。”
“另外，这些果肉的颜色也有点不对，不是那种新鲜的果仁。”
“所以你看，这里买的超乎没有原味的，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添加剂炒货。”
听完方阳的分析，老板脸色大变，急忙想上前解释。
可却被保卫科的人一把拦住。
李主任对着检测人员吩咐：“便携式检测仪拿过来。”
“是！”
技术人员递过来检测仪，顺手打开炒货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些样品放上去。
老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下一秒，检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滴~~~
技术员脸色也跟着大变，连忙喊道：“检测结果显示，黄曲霉素B1含量为每公斤380微克，超出国家食品安全标准19倍。”
很快，其他检测结果陆续出来。
“核桃样本，每公斤220微克，超标11倍。”
“瓜子样本，每公斤150微克，超标7.5倍。”
“腰果样本，每公斤410微克，超标20.5倍。”
轰！！
整个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超标20倍！！
原因找到了！！
不是自来水，也不是食堂！！
竟然是一家快递站！
这谁能想到？
校长的脸色黑成了锅底，看着老板的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他生吞了。
这不是卖一些不净的东西那么简单，这是不折不扣的要他老命啊！！
“老板！！你好好解释一下！炒货里为什么有毒！”校长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老板惊恐的大声喊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校长气笑了：“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李主任！麻烦你了！”
“李科长，带人进去搜，找到一切可疑证据。”
李主任点了点头，立刻让人进行更深层次的检测。
保卫科的人也冲进仓库翻找其他证据。
几分钟不到，就有了发现。
保卫科的人拎着两个袋走了出来，往地上一放。
袋口敞开着，里面全是黑乎乎的花生和核桃。
花生外壳上隐约能看到灰绿色的霉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霉味，即便隔了好几米远都能闻到。
“校长，仓库角落里堆了好几袋这种货，全都有霉变迹象！”队员汇报道。
校长走上前一看，那股霉味直冲鼻腔，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老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板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
他想跑！！
可这是学校，他往哪跑？
而且大学保卫科的人都是武警退役下来的，他一个都打不过，往哪跑？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连忙哭喊着：“校长，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卖这些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呵！以后不卖了？”校长嘲讽的冷笑一声。
“不卖了，坚决不卖了！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校长看着他，愤怒再也抑制不住：“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场这么多学生在抽血？”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卖的这玩意导致学校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慢性中毒！”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被学生的家长知道了，他们能一人一口活吞了你。”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的我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
“现在，你告诉我你知道错了，以后不卖了？”
“晚了！！”
“你到牢里跟警察说去吧！”
轰~~
校长的话一字一句就像是一道道天雷在老板耳旁炸响。
炸的他当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双眼空洞，脸色煞白，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样的结果一个个也气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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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赚黑心钱竟然害到学生头上，我要是孩子家长，这会我直接冲到学校废了他，不然这都解不了我的心头之恨。】
——【妈的！作为一名奸商，我都看不起他，我最多是缺斤少两，偶尔卖点残次品，但我从来没卖过发霉的，真特娘的缺德啊。】
——【真的好痛心啊，打开评论区，竟然有一半人都在骂老板，我就非常不理解，另外一半人是没有键盘吗？？？？？】
——【这种人就该给他用重型，给他上美人计，在下不才一米八大高个，愿意接受组织调配。】
——【他不是知道错了，他只是知道怕了，自己要遭殃了，这种人就跟老赖一样，你永远不要相信他说的话，再好听的话也只是为了当时能糊弄过去。】
...
经过一番检测发现，整个快递站几乎就是一个黄曲霉素的毒窝。
不光坚果有黄曲霉素，空气中都弥漫着黄曲霉素。
而老板，方阳都不用把脉，就已经看出他早已经深度中毒，肝癌晚期。
就算牢底没坐穿，也没多少年好活了。
剩下的子里，极致的痛苦将会是他人生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