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7:49  |  所属小说:资本家大小姐被下放?嫁给糙汉保命

流言,往往比西北的沙尘暴刮得还要快。

苏雪娇今天原本是去供销社买雪花膏的。

回来的路上,她远远地看见军区大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那身形如铁塔般的胖女人盛樱。

另一个,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男人。

因为隔得远,她没听清两人在说什么。

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男人从包里掏出了两块布料,巴巴地递到盛樱面前。

随后,那男人像受了什么天大的惊吓一样,仓皇逃窜。

而在苏雪娇那双充满嫉妒和恶意的眼睛里。

这幅画面,被自动脑补成了一出“旧情难忘、私相授受”的苦情戏。

苏雪娇的眼睛瞬间亮了。

宛如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毒蛇。

资本家的大小姐,果然作风有问题!

刚嫁进大院第二天,旧情人就追上门来送东西了!

这可是天大的把柄!

苏雪娇捏紧了手里的雪花膏,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扭着纤细的腰肢,快步走回了家属院。

中午时分,家属院的公共水槽边照例聚满了洗菜做饭的嫂子们。

刘嫂子正一边搓着手里的几大葱,一边和旁人闲聊。

“刘嫂子。”

苏雪娇端着个空盆走过来,眼眶微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哟,雪娇,这是怎么了?谁惹咱们文工团的台柱子不高兴了?”

刘嫂子是个极爱凑热闹的人,见状立刻凑了上来。

苏雪娇咬着下唇,叹了一口气。

“我……我这心里憋得慌,替贺团长委屈。”

她压低了声音,用恰好能让周围几个嫂子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我刚才回大院的时候,在大门口,看见盛嫂子了。”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刘嫂子手里的动作一顿,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年轻男人?谁家亲戚啊?”

苏雪娇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看那打扮,像是个城里来的事。”

“那男人满脸深情,还从包里掏了两块的确良布料,硬往盛嫂子手里塞。”

“盛嫂子呢,也没避嫌,就那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拉拉扯扯的。”

“我听那男人走的时候,还喊了一句什么‘不会放弃你的’。”

这话一出,水槽边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还了得!”

刘嫂子一拍大腿,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兴奋。

“刚结婚第二天,旧相好就追到军区大门外头来了?!”

“我就说嘛!资本家出身的小姐,骨子里就是水性杨花!”

“贺团长多精明的人啊,怎么就在这事儿上栽了跟头,头顶上怕是都绿得冒油了!”

八卦的火苗一旦点燃,就会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蔓延。

苏雪娇见目的达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故作担忧地补了一句:“嫂子们,这事儿可千万别乱传,万一影响了贺团长的前途就不好了。”

“怕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刘嫂子义愤填膺地啐了一口。

不到半个小时。

关于“盛樱私会旧情人,收受的确良布料,准备和情夫私奔”的流言。

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甚至越传越离谱。

有的说两人在门口抱在一起痛哭。

有的说盛樱连夜卷了贺团长的津贴准备逃跑。

整个大院里,充斥着对盛樱的鄙夷和对贺铮的“同情”。

……

而此时。

军区后山的野外训练场上。

枪声大作,硝烟弥漫。

贺铮正赤着上身,站在泥泞的壕沟旁。

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汗水顺着他深邃的下颌线滴落。

他冷着一张脸,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正对底下的兵进行着极其严苛的战术指导。

“就你们这速度,上了战场就是给敌人当活靶子!”

“三连长,带你的兵,负重二十公里,再跑一圈!”

震耳欲聋的吼声,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底下的兵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贺团长在训练场上,那就是个六亲不认的活阎王。

就在这时,一辆边三轮摩托车轰鸣着开到了训练场边上。

政委老赵从车上跨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一路小跑到贺铮身边,将贺铮拉到了一旁。

“老贺,出事了。”

赵政委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

贺铮拿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神锐利。

“演习出岔子了?”

“不是演习,是你的后院起火了!”

赵政委叹了口气,将家属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现在整个大院都在传,说你新娶的媳妇作风有问题。”

“跟县城里的旧相好在军区大门口拉拉扯扯。”

“老贺啊,这可是作风问题,严重影响军心啊!”

“你要是不赶紧处理,上面纠察队要是查下来……”

赵政委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贺铮停下了擦汗的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骇人的风暴。

拉拉扯扯?

私奔?

贺铮脑海里,闪过上午他在三楼窗口,看到的那场净利落的“单方面虐”。

盛樱那不屑一顾的冷笑。

那句“破坏军婚罪”的霸气呵斥。

全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比谁都清楚,那个叫温景初的垃圾,连盛樱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但现在,大院里竟然传出了这种荒谬至极的脏水!

那些天天闲得只会嚼舌的无知长舌妇。

竟然敢把脏水,泼到他贺铮护着的女人身上!

更可笑的是,这女人明明替他挡了烂桃花,现在反倒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咔吧。”

贺铮手里握着的那支硬木铅笔,被他硬生生地单手折成了两段。

木屑刺入掌心,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一股极其恐怖、生人勿近的浓烈煞气。

以贺铮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站在旁边的赵政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跟贺铮搭档多年。

只有在战场上遇到最难啃的死敌时,贺铮才会露出这种想要人的眼神。

“谁最先传出来的?”

贺铮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头正处于暴怒边缘的凶兽,正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好像……是从水槽那边,刘嫂子和文工团那个苏雪娇那儿传出来的……”

赵政委的话音刚落。

贺铮一把抓起挂在树枝上的军装外套。

胡乱地往身上一披,连扣子都没系。

大步流星地朝着那辆边三轮摩托车走去。

“老贺!你去哪儿?训练还没结束呢!”

赵政委在后面焦急地喊道。

“训练交给你!”

贺铮跨上摩托车,一脚狠狠踩下油门。

发动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老子去撕了那些乱嚼舌的嘴!”

“轰——!”

边三轮犹如一头脱缰的野兽,卷起漫天黄土,疯狂地朝着家属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秋风猎猎作响。

吹得贺铮的衣角翻飞。

那张冷峻如铁的脸庞上,布满了令人心悸的阴霾。

他贺铮的底线。

就是他圈进自己领地里的人,谁也不能碰,更不能骂!

大院里那些自以为是的家属。

太平子过得太久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了。

今天。

他就要让这群人知道。

西北狼的逆鳞,碰了是要见血的!

……

此时的家属院,依旧沉浸在八卦的狂欢中。

盛樱所在的红砖平房外,时不时有嫂子假装路过,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盛樱正在屋里整理布料,对外面的风言风语,她其实早就听到了几句。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这个年代,流言蜚语是死一个女人最锋利的刀。

可对她盛樱来说,这不过是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罢了。

温景初的事,她问心无愧。

至于贺铮信不信?

那是贺铮的事。

如果那个冷面男人,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听风就是雨。

那这把“保护伞”,不要也罢。

“嗡嗡嗡——!”

突然,一阵极其刺耳、狂躁的摩托车轰鸣声。

打破了大院里虚假的平静。

摩托车没有减速,直接冲破了家属院的铁门。

带着一股子排山倒海般的煞气,径直朝着红砖平房冲了过来。

在距离那群正聚在一起说闲话的嫂子们不到五米的地方。

“吱——!!!”

一个极其惨烈的急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扬起漫天尘土。

惊得那些嫂子们尖叫着四下散开。

贺铮修长的长腿一迈,从摩托车上跨了下来。

他没有戴帽子。

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身上那件军装外套敞着,露出里面沾着泥土和汗水的精壮膛。

他的眼神,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的刀刃。

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

那些刚才还唾沫横飞、骂得起劲的嫂子们。

此刻看着宛如神降临般的贺铮。

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死死地捂住嘴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贺铮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这群吓破胆的长舌妇。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自己家那扇紧闭的木门前。

抬起那只粗粝有力的大手。

没有敲门。

“砰!”

一声巨响。

紧闭的木门被他一掌重重地推开。

冷风倒灌进去。

他带着一身骇人的煞气,如同裹挟着风暴的神明,踏进了屋内。

“砰!”

门在他身后,再次被狠狠摔上。

将外面所有探究、惊恐的目光,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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