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到家，陆红豆掩上院门，将镇上买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之前囤的物品，这都是她前几天买的，现在有了自己的家，拿出来摆上，用起来顺手，看着也像个过子的样子。
万一后顾墨野问起，她就说是赶集时买的。
收拾好灶房，她在院子里站了片刻。
忽然想起陆彩霞。
不知她现在在哪儿，也不知道有没有从那些人贩子手里逃出来。
话说，陆彩霞没带介绍信，身上就算有点钱也经不住花。
不过她从小脑子活，说不定真有办法逃脱。
念头只转了一瞬，就被陆红豆按下去了。
无论陆彩霞回不回来，什么时候来，陆红豆自己的生活总归要往前过的。
守好这个家，过好自己的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趁顾墨野还没回家，她闪身进了空间。
收了空间里的庄稼，又播种上新的。
忙完这些，从地里拔了几棵小白菜、摘了两个茄子和一把豆角，搁在灶房的菜篮子里。
看着这些水灵灵的鲜菜，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赶集五天一回，她要是每天都从空间里拿新鲜菜出来，顾墨野肯定会起疑。
这院子里的空地得赶紧收拾出来。
她是庄户人家出身，最见不得土地闲着。
门前那片向阳的空地，种几垄青菜、几棵辣椒，再搭个架子种豆角。
到时候少种一点，不够的从空间里补，谁也不会多问。
正盘算着，院门外传来董旭的声音：“嫂子！在家吗？”
陆红豆拍了拍手上的泥，走过去开门。
董旭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三个战士，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垒着半车煤球。
董旭看到陆红豆，嘴巴一张习惯性地要喊“红豆姐”，话到嘴边紧急改了口：“嫂子——”
这一声喊得正正经经，和他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身后那三个战士也齐刷刷地喊：“嫂子好！”
陆红豆被这阵势弄得有些不自在，让开身子，请他们进门。
“团长让后勤拉点煤球过来。”董旭解释，转身指挥其他人卸煤球。
……
傍晚时分，顾墨野回到家，发现院子里冒着浓烟。
他眉心一紧，快步上前。
陆红豆蹲在院墙边，面前搁着煤球炉，手里拿着火钳子，脸被烟熏得皱成一团，眼角都呛出了泪花。
她在老家烧的是柴火灶，冬天取暖用煤块，从来没用过这种带风门的煤球炉。
“我来。”顾墨野摘下军帽搁在窗台上，蹲到她旁边。卷起袖子，先把煤球夹出来，对齐孔洞重新码好，打开底下的风门，拿火钳从底下捅了捅。
一阵忙活过后，煤烟渐渐散了。
他蹲在炉子边上，指着风门给她看：“煤球的孔洞要对齐，风从底下走。这个风门，开大开小调火势。晚上不用的时候，把风门关到底，第二天早上打开就能接着用。”
他语调不高，每个步骤都讲得很清楚。
陆红豆蹲在旁边，看着刚才还跟她作对的炉子在他手里服服帖帖地着了，脱口而出：“首长，你好厉害。”
顾墨野，“……”
一扭头，陆红豆小小一只蹲在旁边，仰着脸，碎发从耳后翘出来好几撮，鼻尖上蹭了一小块黑灰，眼睛被烟熏得红红的，正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你喊我什么？”
陆红豆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她垂下眼睫，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墨野哥哥。”
喊完这四个字，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心想，这比叫首长还难为情。
可是，在老家的时候，跟父母提起他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呢。
除了这个，她也不习惯叫别的呀！
顾墨野没再多言，把火钳搁在煤炉边上站起来，“去洗洗脸。脸上有灰。”
陆红豆一怔，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拿手背擦过脸，那手上还沾着煤灰呢。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脸盆架前，对着搪瓷盆里的水照了照。
鼻尖上黑了一块，额头也蹭了一道。
她掬起水往脸上泼了好几把，用肥皂搓了又搓。
洗完脸，正要往厨房走，顾墨野已经站在灶台前了。
“今晚我来做。”他说。
“我帮你——”
“歇着。”顾墨野摘下围裙，利索地系在军装外面，“刚才不是熏了半天烟了。”
陆红豆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卷着袖子洗菜切菜。
军装外面系着那条碎花围裙，肩宽腰窄的背影和围裙上的小碎花形成了鲜明对比。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顾墨野从军装口袋里掏出几颗糖。
大白兔糖，蓝白包装纸上印着一只跳跃的兔子，“给你的。”
陆红豆开心地接过，剥开糖纸，踮起脚尖递到他嘴边：“你先吃。”
“我不吃。”顾墨野回头看了一眼，“小孩子吃的。”
陆红豆的手悬在那，收回来不是，递过去也不是。
她抿了抿嘴，声音有点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你媳妇。要跟你过子……还要给你生孩子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
妈呀，一着急，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顾墨野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她。
陆红豆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举着那颗剥好的大白兔，脸比刚才还红。
她下意识挺直了腰杆，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呀。
她，本来就是很认真地要跟他过子的。
顾墨野接过那颗糖，放进嘴里，“嗯，我吃了，你出去吃，灶房热。”
晚饭后，顾墨野在书房处理文件，陆红豆靠在卧室床头翻那本正骨图谱。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翻身下床，从布包里翻出一卷软尺。
今天在裁缝铺被老裁缝笑过一回，这回得把尺寸量准了。
她拿着软尺和纸笔走到书房门口。
门没关严，顾墨野坐在书桌前，军装领口解开了最上面那颗扣子，正低头翻一份文件。
陆红豆捏着软尺，往前挪了半步又退回来。
顾墨野余光瞥到她，嘴角上扬。
这小妮子，先前还说要给他生孩子吗，现在连书房门都不敢进。
他合上文件，抬起头：“怎么不进来？”
陆红豆推开门，举了举手里的软尺：“我想给你做身衣裳，得量个尺寸。你现在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