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夏别过头,眼眶忍不住的泛红。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霍司澈随手将药膏扔在床头柜上。
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上。
“又没真动你,哭什么?”
林夏害怕地往床的另一侧轻轻挪了下。
却被霍司澈扣住腰,强行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乱动,我就不忍了。”
林夏瞬间僵住身体,一动不动,直到确认男人没有下一步动作,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忽然,霍司澈却猛地睁开眼,摁住她的手腕,俯身压下,薄唇轻轻覆住她的唇瓣。
“唔……”
“霍司澈……不要……别……”
林夏瞪大了眼睛,想挣扎,却又使不上力气,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怕我?”
林夏侧过脸,不敢应声。
她能说什么?说怕,他就会大发慈悲放过自己?
霍司澈自嘲一笑,翻身从她身上下来,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闷声道:
“睡觉!”
林夏被圈在怀里,身体紧绷,生怕男人在做出出格的事。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底茫然又无措。
她该怎么办?
霍司澈手段狠戾残忍,偏执又疯狂。
留在他身边,将来他腻了,自己又会是什么下场。
逃?
可她又要怎么逃?
还有爷爷!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知不知道自己的“死讯”,身体能不能承受住?
林夏就这样胡乱想着,逐渐感觉自己身体又冷又热,眼皮也变得沉重。
她开始难受地哼唧,下意识扭动身体,试图挣开男人的怀抱。
睡梦中的霍司澈微微蹙眉,腰间的手臂更加收紧,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与不耐:“安分点。”
“热……好热……”
林夏半梦半醒地呢喃,声音破碎而微弱。
霍司澈将女孩子的头摁向自己的口,试图让她安分一点。
却被女孩身上的滚烫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林夏?”
他低声唤了一句,修长的手指立刻探向她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滚烫触感,让他瞳孔骤缩。
他迅速翻身坐起,按下床头的内线呼叫铃,冷硬又急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立刻让医生来主楼卧室,马上。”
挂断电话,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抹小小的身影上。
只见林夏难受的蹙着眉,双目紧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漆黑地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焦躁,有心疼,还有一丝自责。
片刻,他无奈地轻叹一声,起身走向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走回床边。
动作近乎笨拙的替她擦拭着额角的汗珠。
林夏意识模糊,嘴里断断续续溢出细碎的呓语,声音微弱:“……不要……霍司澈……别把我丢在这儿……”
破碎的声音,钻进男人的耳朵,却狠狠砸中他的心脏,擦汗的手一顿。
他是不是……真的把她得太紧了。
霍司澈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轻声安慰:“乖乖的,我们以后不去了!”
朦胧中,林夏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心中一顿。
是霍司澈的声音?
随即又立刻否定,不会的,那个男人只会强迫自己。
“阿辞……”
“林夏!”
霍司澈眼睛猛地睁大,原本轻抚脸颊的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几乎要吃人。
林夏吃痛地皱起眉,带着哭腔呢喃:
“救救我……阿辞……”
“林夏,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林夏本无力睁眼,娇气又委屈的哼道:“疼……阿辞……我疼!”
霍司澈听见她还敢叫其他男人的名字,恨不得撕了她。
就在这时。
楼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萨菲娅带着医生提着药箱,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刚进门,就被男人身上的怒火吓到。
全程大气都不敢出,恭敬唤到:“先生!”
霍司澈没说话,生气地松开林夏的下颌,侧过身,让医生上前检查。
医生目光扫过床上状态糟糕的林夏,立刻上前,拿出体温计、听诊器检查。
片刻后。
医生面色凝重地开口:“先生,林小姐这是受到惊吓,情绪过度紧绷,加上有些营养不良,引发的急性高烧,我先给她打一针。”
霍司澈蹙眉,冷脸点头。
医生立刻让随行的护士准备。
护士熟练地配药扎针,纤细的针头刺扎进她身体的瞬间,林夏浑身一颤,无意识地低吟出声:“疼……”
这一声微弱的痛呼,让霍司澈的脸色沉得更厉害。
这么怕疼,还敢当着他的面叫别的男人。
医生做完一切,小心翼翼的说道:“已经打过针了,但是需要有人守着。”
霍司澈挥了挥手,冷声吩咐:“去楼下等着,她好之前,不许离开!”
医生立刻俯身点头,随后带着护士离开了房间!
萨菲亚本想留下来照顾林夏,却被男人一记眼神,退了出去。
霍司澈坐在床沿,看着意识不清的她,心头涌上一股无力。
脆弱,娇气,可骨子里却又倔强执拗,宁死也不服软。
稍稍折腾,就病成这样。
他又去换了条湿毛巾,轻轻替他擦拭。
今晚的夜仿佛格外漫长。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轻轻敲打着古堡的窗户。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压抑,林夏睡得极不安稳,退烧针的药效仅仅维持了两个小时。
她的体温不降反升,滚烫的体温将她的意识烧的愈发混沌。
霍司澈守在床边一遍一遍的试探她的额头,用毛巾替她擦拭身体,私人医生折返几次,输液、换药、物理降温,折腾到半夜,也丝毫不见好转。
霍司澈脸色愈发阴沉,看着浑身满仪器管子的林夏,声音冷硬:“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
医生擦着额角的汗珠,语气忐忑:“林小姐,体质本就偏弱,这用药也不能太猛,恐怕伤了本.......”
霍司澈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戾气与慌乱。
即使当年家族争权,他一个人面对一小队的雇佣兵,他也没有如此束手无策过。
他看着床上奄奄一息,被高烧折磨得脆弱不堪的女孩。
他拿起床头的私人手机,缓缓拨出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