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软。 极度的柔软,还有弹性。
这是许烨此刻唯一的感受。
他那常年搬运废铜烂铁、磨出了一层老茧的大手,此刻正严丝合缝地贴在苏清雅盈盈一握的后腰上。
那薄如蝉翼的真丝旗袍本阻挡不了惊人的体温。
许烨的左眼极不老实地闪烁起暗金色的光芒,疯狂弹窗:
【扫描】:极品水蛇腰(未开发状态)
【柔韧度】:SSS级!(可解锁各种高难度瑜伽姿势,包括但不限于……)
【当前状态】:由于宿主物理接触,该机体核心主板温度正在急剧飙升,心率突破130次/分,处于宕机边缘。
【系统建议】:这都抱上了,还不赶紧趁热打铁,直接挂挡起步?
“去去去,瞎出什么馊主意。”许烨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不正经的左眼,但揽着苏清雅腰肢的手却是一点没松,甚至还悄悄往上滑了半寸。
苏清雅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一半是因为聚宝阁镇店之宝居然是假货的核弹级打击,另一半,则是因为活了二十八年,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此刻竟然被一个收破烂的男人搂在怀里!
男人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劣质烟草和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味道,像是一头野兽般蛮横地冲进了她的领地。
“你……你放开我!”
足足愣了五六秒,苏清雅才如梦初醒。
她触电般地猛推了一把许烨宽厚的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差点没站稳。
此刻的冰山女总裁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张白皙绝美的俏脸红得简直能滴出水来,口剧烈起伏,那颗崩开了一点线头的盘扣处,那一抹黑色蕾丝边缘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风景独好。
“苏老板,我可是好心扶你,你这属于恩将仇报啊。”
许烨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那惊人的滑腻触感。
“你……”苏清雅又羞又愤,但良好的教养和眼前的烂摊子硬生生着她咽下了这口气。
她转头看向防弹玻璃罩里那尊刚才还被她视若神明的“元青花”,此刻再看,仿佛能闻到上面那股淡淡的童子尿味。
“怎么会这样……”
苏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甚至透着几分委屈,“我爷爷是江州古玩行的泰斗,另外三位也都是国家级鉴定大师。他们四个人看了三天三夜,怎么可能看走眼?难道他们连真假都分不清吗?”
看着苏清雅这副跌落神坛、楚楚可怜的模样,许烨收起了那副无赖的笑脸,难得正经了一回。
“苏老板,这古玩行的水,可比你想的深多了。”
许烨随手拿起桌上那把生锈的平口螺丝刀把玩着,淡淡地说道,“你爷爷和那三位大师,看的是胎、是釉、是画工、是包浆。这造假的人,显然是个把这几样手艺练到了登峰造极的顶级高手。”
许烨指了指那尊罐子:“这叫‘心理盲区’。四位大师一看这罐子,从上到下找不出一丝破绽,心里就已经认定它是真品了。对于一件‘一眼真’的重器,谁会吃饱了撑的,拿着六十倍放大镜去一寸一寸地找底足角落里的拼音缩写?”
苏清雅愣住了。
是啊,这就好比你看到一个绝世美女,你只会惊叹她的美貌,谁会拿着放大镜去研究她脚底板上有没有长痣?
“造这件假货的人,是个懂心理学的疯子。”
许烨冷笑一声,“他留下这几个拼音,本不是为了防伪,纯粹是为了嘲弄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大师’。他要的就是这种把天下英雄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苏清雅听得后背发凉,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收破烂的小子偶然点破,这件元青花就会一直被当作聚宝阁的镇店之宝。
等到哪天真有更懂行的人,或者用现代精密仪器去检测时雷……
聚宝阁百年的金字招牌,就彻底砸在她手里了!苏家老爷子恐怕得当场气得脑溢血!
想到这里,苏清雅看向许烨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穿着破背心、解放鞋,满嘴跑火车、行事作风像个老流氓的底层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随手掏出五百万的唐代真迹,又一眼看穿了四位泰斗都打了眼的顶级高仿!
这特么是收破烂的?!你管这叫收破烂的?!
“许……许先生。”
苏清雅深吸了一口气,连称呼都用上了敬语。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勉强恢复了几分掌柜的端庄,“今天的事情,多谢你出手相救。如果这件假货真的流传出去,聚宝阁就完了。这份恩情,我苏清雅记下了。”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许烨掏了掏耳朵,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痞笑,“苏老板,恩情不恩情的以后再说,咱先把眼下的账结了。刚才的赌约,怎么说?”
苏清雅的脸颊再次爬上一抹红晕。
她当然没忘。
输了,今晚单穿这身旗袍,单独陪他吃晚饭,还要……喝交杯酒!
一旁的伙计阿豪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他只恨自己为什么长了耳朵,居然听到了大小姐这种级别的赌约。
苏清雅贝齿轻咬红唇,内心挣扎了片刻。
但她是个极度聪明且果断的女人。
眼前的许烨,不仅救了聚宝阁的命,更展现出了深不可测的鉴宝实力。
苏老爷子八十大寿在即,因为这件假货的爆雷,聚宝阁现在正缺一件能够镇压全场、彰显底蕴的绝世重器!而那半卷褚遂良的残卷虽然珍贵,但在份量上还差那么一点点意思。
要想渡过这次难关,她不仅不能得罪许烨,还得想尽办法把他拉拢过来!
想到这里,苏清雅美眸一转,冰山融化,竟然破天荒地冲着许烨展颜一笑。
这一笑,犹如春风拂过泸沽湖,万千桃花竞相绽放,差点晃瞎了许烨的左眼。
“许先生既然如此有雅兴,小女子愿赌服输。”
苏清雅的声音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嗔,“今晚八点,江州‘春江月夜’私房菜馆,天字一号包厢。清雅扫榻相迎,就怕……许先生不敢来。”
哟呵?还用上激将法了?
许烨心里暗乐。
这女人不简单啊,知道硬的来不了,开始玩以退为进了。
不过,他许烨长这么大,除了没钱的时候怕饿肚子,还真没怕过什么!
“春江月夜是吧?行,晚上洗白白等我,记得,旗袍盘扣可别换结实的啊,我喜欢原味儿的。”
许烨毫无形象地吹了个流氓哨,把那把破螺丝刀往兜里一揣,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聚宝阁。
“破铜烂铁换钱嘞——!”
伴随着那声极其违和的吆喝声,一阵刺耳的“吱呀”声远去。
聚宝阁内,苏清雅看着门外那辆渐渐远去的破三轮,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大小姐……”
阿豪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凑过来,“这小子太嚣张了,晚上真要单独陪他吃饭?万一他大发……”
“闭嘴!”苏清雅瞬间恢复了冰冷的气场,冷冷地扫了阿豪一眼,“今天的事,敢透露出去半个字,我让你在江州永远消失!”
“是是是!”
苏清雅看着桌上那半卷《兰亭序》,又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和崩开了一丝线头的领口,眼底闪过一抹异彩。
“许烨……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
另一边。
许烨蹬着破三轮,感受着兜里那部存着四百五十万巨款的破手机,心情大好。
不过,他没有急着去买豪车买大平层。
作为一个有着清晰目标的挂,他很清楚,这点钱在古玩行里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要想真正做大做强,这四百五十万,只是启动资金。
“左眼啊左眼,今晚这顿饭,估计不是那么好吃的,这小娘皮八成有求于我。”
许烨一边蹬车,一边自言自语,“不过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武装’一下自己。”
许烨调转车头,没有回桥洞,也没有去高档商场,而是直奔江州市最大的二手旧货交易市场——“鬼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