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时初不知是玩心大,还是相信自己的“手段”不会被容九发现。
她不仅在车队旁边逗留,还热情地拉着保镖的手臂搭腔问话。
此时的她行为、穿着、相貌,非常像个四十来岁的大妈。
加上轮椅上的容今渡被她特意扮丑。
俩人乍一看,像是从乡下来城里探望孩子的淳朴夫妻。
保镖被她问东问西,有些不耐烦了:“大妈,你孩子什么电话?我打电话给你孩子让她/他来接你。”
“小伙子,婆婆没孩子,婆婆的老伴得了性病,是带着老伴来看病的。”
容今渡:“……”
保镖露出同情的眼神:“这离公交站远着呢,不如打个车吧,那样快。”
“小伙子,怎么打车啊。婆婆不懂,你能不能教下婆婆?”
容今渡见她演的挺有劲,嘴角抽的厉害。
这女人真是眼尖。
所有的保镖全都凶神恶煞,唯独这个保镖,是最和善的一个。
之所以和善,是因为保镖出任务时,脑袋受过伤,看上去呆呆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江时初成功的骗到了保镖。
网约车开过来时,她得意地朝他笑,“这次你服输了吧?”
容九离他们就几步远,可至始至终都没发现端倪。
容今渡漫不经心的说:“胜负还没分。”
因他坐着轮椅,想要上网约车必须有人抬。
虽然江时初可以凭借着自身的办法将他给抬上去,但现在的人设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一旦出手,定然会显眼。
保镖一个人压就抬不起容今渡,刚要喊个保镖来帮忙,容九终于注意到了这边。
“什么呢?”容九的目光审视着俩人。
江时初挡在容今渡跟前,非常和蔼的朝着他一笑。
保镖说明了情况,容九哦了一声,“真是可怜的老人家,那就搭把手吧。”
没认出他来?
容今渡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人就站在他面前,这个容九竟没认出他来?
江时初靠近他,问:“伤心了?你现在出声他定然能认出来你。”
这女人真是不怕死,还引导他提醒容九。
但容今渡却是一脸的不屑。
两个保镖将他抬上网约车,司机启动车辆时,只听到一声“嗷呜”的狼嚎声传来。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江时初露出着急的神色。
“这排着队呢,急不来哈。”
当容九看到朝着网约车跑去时,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坐轮椅的人是少爷!?”
保镖们一脸的茫然:“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是少爷?不可能吧!”
而且那女人有这么胆大吗?竟敢公然在他们面前挑衅!
甚至这都不是重点!
少爷明明都已经在他们跟前了,为什么不出声提醒?
主要连个眼神都不曾给。
容九带着保镖立马追了上去。
机场虽然需要排队,但现在并不是高峰期。
江时初的运气还是很好的,顺利通过拥堵的车流,进入了主路。
而容九还继续在后面排着队。
不过有了目标锁定,容九很快就带人追上来了。
“全是我的人,你好像跑不掉了。”容今渡开口说。
“你说过,输了我俩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他不否认,“但我从没说过会放你走。”
江时初气愤的看着他:“你言而无信。”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江时初看着后面的容九穷追不舍,对司机说:“甩开他们,我给你一万的小费!”
“女士扶好你家先生,坐稳咯!”司机猛踩油门。
市区全是红绿灯和车辆,不仅甩不掉还有可能被缠上。
只有去郊区,才有逃脱的机会。
网约车司机不知开了多久,还是被保镖的车挡道给停了。
“直接撞过去。”
“不行啊,这车我还贷着款呢。”
江时初立马掏出手机将钱扫了过去:“这车我全款买了。”
司机听到收账的消息,油门加到底……
双方的车都被撞得稀巴烂。
车内剧烈震荡,因为惯性,容今渡整个人砸在了她身上。
“死一边去。”她立马推开他。
容今渡咬牙切齿:“你还负隅顽抗什么?难不成你真要车毁人亡?”
路面坑坑洼洼,跌宕起伏。
司机开了一段距离突然一个急刹,“前面是悬崖了。”
江时初听闻,只能咬着牙将容今渡给拖下车。
容九匆匆赶来:“放了我家少爷!”
“放我离开,不然我现在就抹了你家少爷的脖子。”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你敢我吗?”容今渡情绪平平的问。
江时初给了他一巴掌:“给我闭嘴!”
容九却是极为担心她丧心病狂:“给她备车!”
“不准!”容今渡呵斥:“这次要是让她跑了,我就把你们的脖子全抹了。”
这女人狡猾的很。
她跑了的话,下次指不定就抓不到她了。
容九进退两难。
江时初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你既然这么不想让我活,那我们就一块去死吧!”
说着,她从身上掏出白色的药丸喂给他。
容今渡咳嗽了一声:“你又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自然是要你命的药!我死了,你也休想好过!”
容九暴跳如雷:“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赶紧给我家少爷解药!”
“解药?去找吧!”
说着,她转过身,快步朝着悬崖一跃,“容今渡,我死后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容今渡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悬崖边。
那一刻,他的脸骤白,大吼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跳下去将她抓回来!”
保镖不敢违背命令,可跑到悬崖边上时,不敢往下跳了。
一眼望不到底。
万丈深渊黑的可怕。
被他们抓了,起码只是被折磨一下,还有条活路。
而跳下悬崖,只有九死0生。
“少爷,你哪儿不舒服?”容九担心的检查着他身体,红着眼眶:“那个女人给你吃了什么药?你浑身起红疹子了!叫医生!赶紧叫医生!少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
容今渡浑身痒的厉害,“你们还愣着什么?将她给我抓回来!”
“少爷,悬崖非常陡峭,她跳下去恐怕必死无疑。”
他不信,执意让容九扶着他起身前去。
当容今渡站在悬崖边,阵阵冷风吹向他时,声音来自喉咙深处的怒吼,“不可能!”
她,那么惜命的一个人,怎么会死?
“就算她死了,也得将她的尸体给我抬到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