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一步,他失命又失权

我退一步,他失命又失权

作者:范先生的故事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我退一步,他失命又失权》,作者是范先生的故事,男女主人公是姜令仪谢怀瑾柳如霜。我嫁给夫君三年,他心里始终装着白月光。那夜刺客破窗而入,寒光直他后心。他第一反应不是拔剑,而是一把将白月光死死护在怀里。他甚至偏过头,朝我使了个眼色——那是命令我替他挡刀的眼神。他笃定我会扑过去,就像...

我嫁给夫君三年,他心里始终装着白月光。

那夜刺客破窗而入,寒光直他后心。

他第一反应不是拔剑,而是一把将白月光死死护在怀里。

他甚至偏过头,朝我使了个眼色——那是命令我替他挡刀的眼神。

他笃定我会扑过去,就像过去三年里,我为他挡过的每一次明枪暗箭。

可这一次,我后退了一步。

利刃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净利落地穿透了他的口。

血泊中,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我,嘴唇哆嗦着,似乎想问为什么。

我蹲下身,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轻声道:「夫君,和离书我已经放在你枕下了。」

「这一刀,是替过去三年的我,还你的。」

刺客破窗那一刻,谢怀瑾正替柳如霜披斗篷。

窗纸炸开,冷风卷着碎木扑进来。

黑衣人手里的刀直奔他后心。

谢怀瑾没有拔剑。

他一把将柳如霜按进怀里,用自己的肩背挡住她。

柳如霜尖叫一声,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衣襟。

下一瞬,谢怀瑾回头看我。

那眼神我太熟了。⁡⁣‌

冷淡,笃定,带着命令。

过去三年,每一次机冲他来,他都会这样看我。

我就该上前。

我就该挡在他身后。

我就该替他的白月光保住一条命,再把自己的血擦净,笑着说一句夫君无事便好。

可这一次,我后退了一步。

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瓷,声音很轻。

谢怀瑾的眼神变了。

他没来得及说话。

长刀从他背后刺入,从前透出。

血顺着刀尖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柳如霜雪白的裙摆上。

屋里静了一瞬。

柳如霜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怀瑾!”

她推不开他,却又怕血沾到自己,整个人抖成一团。

谢怀瑾低头看着前的刀尖,像是不信这刀会真的落到他身上。

刺客也愣了一下。

大概他也没想到,传闻里替夫挡刀成习的谢夫人,今会躲。

我抬手。

门外守着的人立刻冲进来。⁡⁣‌

我的陪嫁护卫比谢府家丁快了三息。

刺客刚要抽刀,就被一柄短剑钉穿手腕。

他闷哼跪地。

谢怀瑾失了支撑,连着柳如霜一起摔在血泊里。

柳如霜哭得梨花带雨,却只顾着把自己的裙角从血里抽出来。

谢怀瑾艰难抬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他的嘴唇发抖。

“令仪……”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他眼底有痛,有怒,还有一点迟来的茫然。

他大概想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次不救他。

为什么我敢让刀落在他身上。

为什么我不再像从前一样,把他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我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血浸湿了我的指尖。

我没有擦。

“夫君,和离书我已经放在你枕下了。”

谢怀瑾瞳孔一缩。

柳如霜哭声停了半拍。⁡⁣‌

我低声道:“这一刀,是替过去三年的我,还你的。”

谢怀瑾喉间滚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你敢……”

我看着他。

“我当然敢。”

三年前,我嫁进谢府。

我带来三十六抬嫁妆,带来我父亲留给我的田庄铺面,带来姜家旧部对我最后的忠心。

谢怀瑾只带来一句话。

他说,他心里另有一人,娶我是奉旨,不得已。

那时我信了所谓久见人心。

后来我才知道,久见的不是人心,是人把你当垫脚石时有多顺手。

他要名声,我替他在贵妇宴上周旋。

他要军功,我替他把姜家旧部引荐给他。

他遇刺,我挡刀。

他中毒,我试药。

他被弹劾,我拿母亲留给我的账册替他补亏空。

可柳如霜一回来,他连我院里的炭火都能挪去给她。

昨夜他还说,如霜身子弱,经不得风,我的披风厚,给她也无妨。

今夜刺客来,他第一反应仍是护她。

他甚至连演都不演。⁡⁣‌

他笃定我的命会替他们二人铺路。

可人心死了,路就断了。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谢老夫人披着外衣冲进来,看到谢怀瑾倒在地上,当即眼前一黑。

她指着我,声音尖利。

“姜令仪!你站着做什么!快救我儿!”

我站起身。

“府医在路上。”

“你会医,你给他止血啊!”

我垂眼看着自己的手。

“我的手,三年前替他挡刀伤了筋。”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那只手一直藏在宽袖里。

曾经能挽强弓,如今阴雨天连茶盏都端不稳。

谢怀瑾知道。

可他从没问过一句疼不疼。

谢老夫人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怒骂:“你少拿旧事说嘴!夫妻一体,你救他是本分!”

我笑了一下。

“夫妻一体?”

我抬头看她。⁡⁣‌

“那他护柳如霜的时候,把我放在哪一体里?”

谢老夫人噎住。

柳如霜立刻哭起来。

“姐姐,你误会了,怀瑾哥哥只是下意识护我,他心里是有你的。”

我看向她。

“你叫我姐姐?”

柳如霜眼圈通红。

“我只是敬你是正室。”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往谢怀瑾身后缩,却忘了谢怀瑾现在连坐起来都难。

我俯身,捏住她染血的袖口。

“一个住进别人夫君外院的女人,敬我?”

“一个半夜披着别人夫君斗篷的女人,敬我?”

“一个刺客来时躲在别人夫君怀里的女人,敬我?”

柳如霜脸色发白。

“我不是……”

我松手。

“那你是什么?”

满屋死寂。

谢怀瑾咳出一口血。⁡⁣‌

他盯着我,声音低哑。

“够了。”

我看着他。

“你还想命令我?”

他眼神阴沉。

“今刺客来得蹊跷,先封府,任何人不得离开。”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

封府,扣我,毁掉和离书,再把所有罪名推到我身上。

过去三年,他做事向来如此。

可这一次,我比他快。

我抬手,朝门外淡淡道:“请京兆府的人进来。”

谢怀瑾脸色骤变。

门外传来整齐脚步声。

一名青衣官差带着人跨进门槛,朝我拱手。

“姜夫人,您半个时辰前递的状纸,府尹大人已经收了。”

谢老夫人尖叫:“什么状纸!”

我没有看她。

我只看谢怀瑾。

“状告谢怀瑾私养外室,侵占嫁妆,纵容府中挡刀。”

青衣官差从袖中取出封条。⁡⁣‌

“另有一桩。”

他看向地上被按住的刺客。

“这刺客的腰牌,出自谢府马房。”

谢怀瑾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弯下腰,从刺客领口里扯出半块铜牌。

铜牌上刻着一个谢字。

我把铜牌丢到谢怀瑾面前。

“夫君。”

“你府里的刀,怎么先捅了你?”

谢怀瑾盯着那块铜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就在这时,柳如霜忽然扑到刺客身边,伸手就要去抢那块铜牌。

我的护卫一脚踩住她的袖子。

袖口撕裂。

一张染着香粉的纸条从她袖中掉了出来。

纸条摊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夜动手,刀不许伤柳姑娘。

柳如霜的哭声断在喉咙里。

她盯着那张纸条,脸白得像刚刮过墙灰。

谢老夫人扑过去想捡。⁡⁣‌

青衣官差比她快一步。

纸条被夹进证物袋。

谢老夫人抬手就要打我。

我的护卫横剑拦住。

剑鞘贴着她手腕。

她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姜令仪,你反了!”

我看着她。

“我若真反,今晚进来的就不是京兆府。”

谢老夫人张口要骂。

我没给她机会。

“秦嬷嬷。”

我身后的老嬷嬷立刻上前。

她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人。

这三年,她在谢府低眉顺眼,替我记下了所有账。

她从怀里取出一只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沓借据和账单。

我拿起最上面那张,展开给谢老夫人看。

“永安二十三年,谢府修祖坟,取我嫁妆银一千二百两。”

“永安二十四年,谢怀瑾升任羽林郎,打点上下,取我嫁妆银三千两。”⁡⁣‌

“永安二十五年,柳如霜回京,置办春山别院,取我陪嫁铺面租银八百两。”

柳如霜猛地抬头。

“你胡说!”

我把账单翻到最后。

“春山别院房契在你名下。”

“银子从我的铺面出去。”

“中间经手的人,是谢怀瑾的长随。”

我看向地上躺着的谢怀瑾。

他没说话。

他想说也说不出来。

府医赶到了。

府医跪在他身边,剪开衣料,手忙脚乱止血。

谢怀瑾疼得额头青筋突起,可眼睛一直盯着我。

那眼神不再笃定。

第一次,他看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心里没有痛快。

只有冷。

青衣官差看完账册,神色也沉下来。

“姜夫人,这些可愿一并呈堂?”

“愿。”⁡⁣‌

谢老夫人尖声道:“这是家事!你敢把家丑往外扬!”

我合上锦盒。

“你们吞我嫁妆时,没把我当家人。”

“现在要脸,晚了。”

柳如霜扶着桌角站起来。

她还想哭。

她眼眶一红,整个人软得像要倒。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银子从哪里来。”

“怀瑾哥哥说,那是他给我的补偿。”

我点头。

“补偿什么?”

她咬住唇。

“我与他少年相识,若不是圣旨赐婚,我本该……”

我打断她。

“本该做谢夫人?”

她没说话。

沉默就是认。

我走到她面前。

“那你该去找先帝问。”

“不是住我的院子,用我的银子,披我的斗篷,再让我替你挡刀。”⁡⁣‌

她被我得后退一步。

谢老夫人立刻护在她身前。

“如霜身子弱,你别吓她!”

我看着这对婆媳情深的模样,忽然笑了。

“身子弱?”

我转向青衣官差。

“劳烦大人派人去春山别院。”

“别院东厢房柜底,有一匣药方。”

“里面的药,不是养身的。”

柳如霜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谢老夫人下意识回头看她。

“什么药?”

柳如霜的嘴唇抖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

这是昨夜秦嬷嬷送来的。

药铺掌柜亲手按的指印还在上面。

“避子汤。”

“连用三月。”

“柳姑娘,你身子弱到要喝这种药?”⁡⁣‌

屋内哗然。

几个谢府下人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重。

谢老夫人最看重子嗣。

她这些年我喝过多少苦药,骂我占着正妻位却无所出。

可她不知道,谢怀瑾从不进我的房。

她更不知道,柳如霜一边享着她的疼惜,一边本不愿替谢家生孩子。

谢老夫人的脸色变了。

她看柳如霜的眼神,像刀。

柳如霜慌了。

“老夫人,不是这样的,是怀瑾哥哥说现在不是时候!”

谢老夫人一巴掌打过去。

啪的一声。

柳如霜摔在地上。

她捂着脸,眼泪砸下来。

这一次,没人扶她。

谢怀瑾急得咳血。

“母亲……别……”

谢老夫人转身跪到他身边,哭着喊府医。

“救他!快救他!”

府医满手是血,声音发紧。⁡⁣‌

“刀偏了半寸,能保命。”

谢老夫人松了一口气。

府医下一句话让她僵住。

“只是伤了肺脉,后不可再动武,也不可受寒劳累。”

谢怀瑾闭上眼。

他最看重的就是前程。

一个不能动武的羽林郎,等同半废。

谢老夫人眼底发黑,猛地转头瞪我。

“都是你!”

我垂眸看她。

“不是我捅的。”

“是你们谢府自己的刺客。”

“也是你儿子自己,把后背留给了刀。”

谢老夫人哑口无言。

青衣官差低声问我:“姜夫人,今夜是否随我们去府衙录供?”

我点头。

“走。”

谢怀瑾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裙角。

他的手指全是血。

“令仪。”⁡⁣‌

我低头。

他费力道:“别去。”

这三个字,我等了三年。

不是等他挽留。

是等他求我。

可到了这一刻,我只觉得可笑。

我蹲下身,一一掰开他的手指。

“谢怀瑾,我给过你三年。”

“你拿去护别人。”

“现在,一刻都没有了。”

他眼底有慌意。

“我没有想让你死。”

我看着他。

“可你一直让我去死。”

他的手彻底垂下去。

我起身往外走。

经过门槛时,谢老夫人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她不再骂,声音发颤。

“令仪,不能和离。”

“怀瑾现在这样,你走了,他怎么办?”⁡⁣‌

我停住。

转头看她。

“老夫人,您刚才不是说夫妻一体吗?”

她眼里燃起一点希望。

我俯身,轻声道:“那就让柳姑娘跟他一体吧。”

谢老夫人脸色发青。

我走出主院。

夜风吹散血腥气。

青衣官差跟在我身侧。

刚到府门,秦嬷嬷快步追上来,递给我一封火漆密信。

“姑娘,侯府旧宅送来的。”

我拆开。

只看了一眼,手指便收紧。

信上写着,谢怀瑾三前递密折入宫。

折中所请,是用我的和离换柳如霜进门。

而密折最后一行,写着一件我从未听过的事。

姜家旧案,证人在谢怀瑾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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