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绑定一门外挂语言。
我毫不犹豫：“英语！”
叮咚——“婴语满级。”
我:“???”
看着这废柴技能，我欲哭无泪。
直到我误入京圈太子爷家。
那个哭了三天三夜的小团，一见我就咯咯直笑。
我蹲下身，听见那小包凶凶地嘟囔：“秃头爹，丑，不要抱，要漂亮姐姐抱！”
我抬头看了眼霍太子爷的发际线。
噗。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
【请绑定一门外挂语言。】
我刚丢了工作，银行卡余额两位数，正需要一个外挂。
毫不犹豫地选了。
“英语！”
【叮咚——“婴语”已满级。】
我愣住。
一字之差。
废了。
这个技能有什么用，去幼儿园跟小朋友吵架吗？
我颓然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手机震动。
是家政中介张姐。
“小苏，有个急活，去不去？东山别墅区，就三个小时，给一千。”
一千。
我立刻坐起来。
“去。”
“活儿不难，就是那家主人有点……反正你别多看，别多问，完活拿钱走人。”
张姐的语气很奇怪。
“还有，那家有个小祖宗，一直在哭，你当没听见就行，千万别凑上去。”
我答应下来，挂了电话。
东山别墅区，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我坐了一个半小时公交，又走了二十分钟，才站在一栋巨大别墅的门前。
铁门冰冷，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开门的是个管家，一脸严肃，带我从侧门进去，直接递给我工具。
“把一楼客厅和落地窗擦净，不要发出声音。”
我点头。
客厅大得不像话，装修是那种我说不上来但感觉很贵的风格。
空气里有种紧绷的压力。
婴儿的哭声从二楼传来，不是普通的哭，是那种声嘶力竭的尖叫，听得人心脏发紧。
我记着张姐的话，埋头活。
一个穿着黑色丝质衬衫的男人从楼上走下来。
他很高，肩膀很宽，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压很低。
管家立刻迎上去，“霍先生。”
男人没看他，径直走过。
“还在哭？”
他的声音也冷，像冰块。
管家头垂得更低，“是，小少爷不肯让任何人碰，医生也……”
男人揉了揉眉心，烦躁肉眼可见。
他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坐下，视线扫过我，像在看一件家具。
我擦窗户的动作更轻了。
楼上的哭声还在继续。
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端着水杯走过来，声音温柔。
“景深，别太担心，小宝可能只是不舒服，医生不是说指标都正常吗？”
男人没说话，只是看着楼梯的方向。
女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家里怎么来了个生面孔？”
管家解释：“宋小姐，是临时请来打扫的。”
宋小姐点点头，不再看我，转头对霍景深说：“我上去看看小宝吧，他说不定见了我能好点。”
她说着就上了楼。
我低着头，假装自己是空气。
很快，楼上的哭声变得更加凄厉，还夹杂着女人的惊呼。
“小宝，别怕，阿姨抱抱……”
然后是“啪”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摔了。
宋小姐跑下楼，眼圈红了，手臂上有一道抓痕。
“景深，小宝他……他好像很怕我。”
霍景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就在这时，一个保姆抱着一个襁褓，几乎是跑着下了楼。
“霍先生，小少爷不肯待在房间里，一直挣扎着要出来！”
那个小小的婴儿，就是风暴的中心。
他被包裹在柔软的毯子里，一张小脸哭得通红发紫，嗓子都哑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小心翼翼，却没人敢伸手。
霍景深站起来，试图靠近。
他一动，那孩子哭得更凶了，小腿乱蹬。
我听见了一句清晰的，声气的抱怨。
【秃头爹，好丑！】
【不要过来！胡子扎人！】
我：“……”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霍景深的下巴。
确实，有很淡的青色胡茬。
然后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了他的发际线。
浓密，坚挺，一点也不秃。
孩子眼光不行。
我正腹诽，那哭闹的婴儿突然安静了一瞬。
一双黑葡萄似的，含着泪水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了我。
他不动了。
也不哭了。
就那么看着我。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婴儿，聚焦在我这个穿着廉价T恤的临时工身上。
我手里还拿着抹布，姿势僵硬。
婴儿看着我，小嘴一咧。
咯咯地笑起来。
他对着我伸出短短的胳膊，嘴里发出一连串我才能听懂的音节。
【漂亮姐姐！】
【要姐姐抱！】
【香香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个冰山一样的霍景深。
他的眼神第一次正经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和极度的不解。
宋小姐的脸色最难看，她死死盯着我，眼神像刀子。
管家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霍景深，又看看我，试探着说：“霍先生，要不……让这位小姐试试？”
霍景深没说话，算是默许。
我有点懵，但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我放下抹布，洗了手，在众人复杂的目光里，慢慢走过去。
我蹲下身。
小婴儿立刻手脚并用地朝我怀里拱。
我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
他很小，很软，身上带着味。
一到我怀里，他立刻不哭了，小脑袋在我锁骨上蹭来蹭去，满足地叹了口气。
【姐姐的怀抱，好舒服。】
【不像那个坏女人，她身上有讨厌的味道。】
坏女人？
我抬头，正好对上宋小姐怨毒的眼神。
我的心，咯噔一下。
这活儿，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霍景深看着我怀里安静如天使的儿子，眉头紧锁，他向前一步，对我开口，语气带着命令。
“你叫什么名字？”
“苏然。”
“从现在开始，你被雇佣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二十四小时，待在这里，直到我儿子不需要你为止。”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怀里的小家伙又开始哼唧。
【爹好凶。】
【姐姐不要怕，我保护你！】
他一边哼唧，一边把脸埋得更深，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领，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我看着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又看了看怀里这个只会说婴语的“保护者”。
一千块的临时工，好像变成了卖身契。
这钱，烫手。
我被留下了。
管家带我去了三楼的一间客房，比我租的房子大三倍。
衣帽间里挂满了崭新的衣服，从家居服到外出服，标签都没拆。
“苏小姐，这些是先生吩咐准备的。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管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得让我不适应。
我点点头，“谢谢。”
门关上，我才有机会打量这个临时的“家”。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换上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感觉像踩在云上。
这和我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完全是两个世界。
晚饭时间，保姆上来请我。
“苏小姐，先生和宋小姐在楼下等您和小少爷一起用餐。”
我抱着已经睡熟的小宝，走下旋转楼梯。
长长的餐桌上，霍景深坐在主位，宋佳琪坐在他右手边。
她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像这里的女主人。
见我下来，她立刻露出完美的微笑。
“苏小姐快请坐，照顾小宝辛苦你了。”
我抱着孩子，不知道该坐哪。
霍景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左手边的位置。
我坐下，那个位置离他很近。
宋佳琪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但我没什么胃口。
小宝睡得很沉，小嘴偶尔咂吧一下。
【梦里有大鸡腿。】
【还有漂亮姐姐。】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苏小姐在笑什么？”宋佳琪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收起笑容，“没什么。”
“是觉得我们家的饭菜很可笑吗？”她不依不饶。
我皱眉。
霍景深放下刀叉，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好像很懂怎么照顾孩子。”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难道说我能听懂你儿子说话吗？
“我以前在孤儿院做过义工。”我只能随便编个理由。
宋佳琪立刻接话：“是吗？哪个孤儿院？说不定我还捐过款呢。景深，你不知道，我一直很关心这些孩子的。”
她看着霍景深，眼神里全是爱慕。
我心里警铃大作。
她在套我的话。
我随便报了个我老家城市的名字。
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原来是外地来的。也难怪，京市的家政市场，没点背景可不好进。”
话里话外的优越感，刺得人难受。
我没理她，专心照顾怀里的小宝。
小宝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在我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哼唧。
【坏女人好吵。】
【打扰我吃鸡腿了。】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霍景深看着我们之间的互动，眼神幽深。
“吃饭。”
他淡淡地开口，制止了宋佳琪想继续说下去的话。
一顿饭吃得食不下咽。
饭后，宋佳琪提出要带小宝去花园散步。
“景深，你看小宝今天精神这么好，多呼吸点新鲜空气有好处。”
她说着，就要伸手来抱我怀里的小宝。
小宝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还没睡醒，但已经感受到了威胁，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不要！】
【这个坏女人要抢我！】
【她会捏我！好痛！】
捏他？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了宋佳琪的手。
“宋小姐，小少爷刚睡醒，可能有点认生。”
宋佳琪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很难看。
“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景深的朋友，也是小宝的阿姨，抱一下我自己的侄子，难道还要你批准？”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一个临时保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的话像一针，扎在我心上。
霍景深就坐在旁边，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他似乎想看看，我到底要怎么处理。
小宝被吓到了，在我怀里开始不安地扭动，眼看就要哭出来。
【爹是木头吗？】
【坏女人欺负漂亮姐姐！】
【我要尿她一身！】
我：“……”
小祖宗，你可千万别。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宋佳琪。
“宋小姐，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我的职责，就是保证小少爷开心，不受惊吓。现在，他不想被除了我以外的人抱。”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态度很坚决。
“你！”宋佳琪气得说不出话。
我抱着小宝站起来，对霍景深微微欠身。
“霍先生，如果没别的事，我带小少爷上楼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们一眼。
我能感觉到，背后有两道视线。
一道是宋佳琪怨毒的目光。
另一道，是霍景深的，复杂，深沉，像一口望不到底的井。
回到房间，我才松了口气。
小宝在我怀里，用小脑袋蹭我，像是在安慰我。
【姐姐不气。】
【我帮你骂她了。】
我失笑，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你啊。”
晚上，我哄睡了小宝，准备去洗漱。
刚走出卧室，就看见霍景深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他没开灯，高大的身影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我吓了一跳。
“霍先生？”
他朝我走过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你今天，为什么要惹她？”
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我没有惹她，”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在保护你的儿子。”
“保护？”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凭什么？凭你比专业的育儿师更懂他？”
他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苏然，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暂时取得了小宝的信任。但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肩膀。
“你只是个保姆。宋佳琪是我的朋友。”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他本不信我。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有点特殊手段，想借着孩子上位的女人。
和外面那些想挤进霍家大门的人，没什么两样。
“我知道了。”我低下头。
他似乎满意了我的顺从，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头。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霍先生，你可以不信我，但请你相信你的儿子。他不喜欢宋小姐，非常不喜欢。”
霍景深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一个母亲的直觉。”我胡乱扯了一个理由。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在墙上，感觉浑身脱力。
这个家里，危机四伏。
而我唯一的武器，是一个没人相信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