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2:35  |  所属小说:饥荒年断亲,赶山养活三个小奶团

秦风说就。

他心念一闪,整个人猛地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眼前一黑一亮。

脚底板重新踩在了地堡里那坚硬的夯土面上。

因为起得太猛,他脚下绊到了刚才坐着的破木头桩子。

“哎哟。”

秦风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一巴掌撑在旁边的承重柱上,震得掌心发麻。

他甩了甩手,没顾上揉膝盖。

轻手轻脚地越过睡得正香的娘四个。

径直走到地堡最里侧的烂木头堆旁边。

这地方堆满了当年抗联撤退时不要的破烂。

秦风蹲下身子,双手在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烂麻袋底下好一通扒拉。

木刺扎进了指甲缝,疼得他直咧嘴。

但他连停都没停。

终于,在一个烂了一半的破柳条筐底。

他摸到了几个瘪发软的圆疙瘩。

秦风把这几个疙瘩捧在手里,凑到通红的炭火堆旁。

那是三四个烂了一大半的土豆。

表皮已经皱巴得像老太太的脸,上面还沾着一层白色的霉毛。

发出一股子刺鼻的阴沟沤烂味儿。

但在土豆坑洼的芽眼里,却硬生生顶出了几惨白透绿的嫩芽。

这玩意儿要是搁在后世,扔给猪都不吃,吃了绝对闹肚子。

但在闹饥荒的灾年,这就是比金疙瘩还金贵的老本!

秦风把烂土豆揣进怀里。

后背靠在柱子上,双眼一闭。

那种微弱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等他睁开眼,已经重新站在了空间那片肥得流油的黑土地上。

他没急着种地。

而是几步走到那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的灵泉边。

秦风实在渴坏了。

他双腿一弯,直接跪在湿润的泥地上。

双手捧起一捧泉水,顾不上别的,直接把脸扎进手里大口吞咽。

“咕咚!咕咚!”

泉水刚一入口,冰凉刺骨,冻得他牙龈猛地一酸。

可这水顺着食道滑进肚子里。

却瞬间化作了一团滚烫的烈火!

这股邪火从胃里猛地炸开,顺着血管狂奔乱窜。

“嘶——”

秦风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整个人趴在泥地上。

他前世在采石场砸石头留下的腰肌劳损,这会儿像是有无数把小刷子在骨头缝里挠。

奇痒无比。

饿了三年造成的胃部绞痛,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消失得净净。

不到半分钟。

那股痛痒感就如同退般散去。

秦风大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

他猛地握紧拳头。

骨节竟然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像爆豆子一样。

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牛劲!

他甚至觉得,现在要是再碰见昨天晚上那匹孤狼。

本用不上柴刀,一拳头就能把那畜生的脑浆子砸出来!

“真他娘的是个宝贝啊。”

秦风抹了一把嘴角的泉水,眼睛亮得吓人。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个带着霉味的烂土豆。

走到灵泉旁边那块半亩大小的黑土地上。

连个锄头都没有,秦风脆用手当铁锹。

黑土松软透气,一抓就是一把油汪汪的泥。

他三两下就刨出三个浅坑。

把烂土豆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再用碎土掩埋好。

泥巴塞满了指甲缝,手指头脏兮兮的。

秦风站起身,双手叉腰喘了口气。

“还得浇水。”

他走到泉水边,没盛水的家什,只能用双手捧着泉水。

来来跑了三四趟。

清澈的灵泉水渗进黑土里,瞬间就被吸收得一二净。

连个泥点子都没溅出来。

完这一切,秦风蹲在土包前头,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一分钟过去了。

土包连个动静都没有。

“瞎耽误工夫?”

秦风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懊恼地嘀咕。

“这烂土豆估计系早就死绝了,再神的水也救不活死物啊。”

他叹了口气,刚准备站起来退出空间。

突然。

“喀啦。”

细微的一声脆响,从脚底下的土包里传了出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咬碎了硬土块。

秦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把揪住大腿上的裤缝,死死盯着那片黑土。

泥土表面开始微微隆起。

紧接着,一条细细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裂开。

一点翠绿色的尖尖,顶破了黑乎乎的泥土,倔强地钻了出来。

秦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点绿尖就像是吹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生长!

“扑哧!扑哧!”

藤蔓抽条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粗壮的绿色土豆藤,顺着泥地四下蔓延。

上面长满了巴掌大小、绿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大叶子!

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瞬间扑满了秦风的鼻腔。

这股味道太新鲜了。

新鲜得让他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喷嚏。

“长...长出来了?这就长出来了?!”

秦风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一屁股坐在泥地里。

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烂土豆,居然长成了一大片生机勃勃的土豆秧子!

看这架势,甚至已经到了快要开花结薯的阶段。

秦风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伸出手。

在最边上的一藤蔓上,轻轻掐下了一片绿油油的叶子。

叶片边缘甚至还带着一滴清澈的水珠。

触感冰凉、柔嫩。

“有这等逆天的玩意儿,老子就是在这地堡里待上十年,也饿不死啊!”

秦风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手里紧紧捏着那片绿叶子,心念一闪。

直接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地堡里依然昏暗。

只有灶坑里的红炭散发着微光。

秦风看着手里那片真真切切的绿色叶子,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狂笑。

在连树皮都被啃光的大灾年。

一片生机勃勃的绿叶子,简直比黄金还要晃眼。

突然。

秦风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他右边耳朵不可察觉地抖动了一下。

刚才在空间里喝了灵泉水,他的听觉比以前敏锐了起码十倍。

他听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嘎吱——”

“嘎吱——”

那是在极寒的低温下,厚重的皮靴踩在硬壳雪面上发出的闷响。

有人!

秦风的后脊梁骨猛地窜上一股子凉气。

他一把将手里的绿叶子塞进兜里。

像头敏捷的豹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慢慢挪到那个生锈的铁皮通风管道正下方。

屏住呼吸。

外面的雪太厚,把通风口堵住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到一丝微弱的白光。

脚步声越来越近。

几乎就在通风口的正上方停了下来。

大雪封山,连飞鸟都冻死绝了,居然还有人能摸到这大山深处?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声,顺着铁皮管道传了下来。

紧接着,通风口外的积雪被什么东西粗暴地扒拉开。

扑簌簌的雪花顺着铁栅栏砸在秦风的脑门上。

冰凉刺骨。

秦风眼神一凛。

慢慢摸向后腰,一把抓住了那把带着豁口的生锈柴刀。

只要上面的人敢露头。

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剁下去。

就在这时,通风口上方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还伴随着上下牙齿疯狂打架的磕碰声。

随后,一个因为寒冷而变调的沙哑公鸭嗓,带着气急败坏的恶毒咒骂,顺着管道飘了进来。

“真他娘的邪了门了!老子都快冻掉大拇脚趾头了,秦老二那个崽子的尸首到底藏在哪条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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