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儒兄，修文兄这茶泡得可真香啊。”
杨过从树上跳下来，笑眯眯地走进凉亭。
落地无声，出现得毫无征兆。
武修文正端着自己的茶杯，手猛地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转头看向杨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杨过？你来什么？”
郭芙也皱起了眉，一脸嫌弃。
“你这野小子又来讨嫌？谁让你来的？”
杨过不理她，大摇大摆地走到石桌旁边，弯腰凑近茶壶闻了闻。
“啧啧，碧螺春，好茶。武兄真是有品位。”
武修文的眼珠子转了转，挤出一个笑容。
“杨兄弟要喝自己去泡，这是我给芙妹准备的。”
“我不喝，我就闻闻。”
杨过说着，身子往武修文那边靠了靠。
武修文下意识地往后让了一下。
就在这个瞬间，杨过的肩膀“不小心”撞了武修文的胳膊。
“哎呀，抱歉抱歉。”
杨过连忙道歉，手在桌面上扶了一下稳住身形。
这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的手指在经过武修文那杯茶上方时，轻轻一弹。
巴豆粉无声无息地落入了茶水中。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武修文什么都没察觉到。
郭芙更是连看都没看这边，正低头嗑瓜子。
杨过退开一步，拍了拍手。
“武兄别激动，我这就走，你们慢慢喝。”
他朝郭芙拱了拱手，转身就往外走。
武修文盯着他的背影，暗中松了口气。
这个碍事的家伙终于走了。
他定了定神，端起自己的茶杯。
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也为了给郭芙做个示范，他仰头一口把茶喝了。
“芙妹，快喝吧，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郭芙“嗯”了一下，伸手去拿面前那杯茶。
杨过已经走出了凉亭，但他没有走远。
他绕到了凉亭后面的花丛里，蹲下来，等着看好戏。
郭芙端起茶杯，刚送到嘴边。
“等等。”
武修文忽然开口。
杨过的心提了一下。
怎么？发现了？
“芙妹，这杯凉了，我给你重新倒一杯热的。”
武修文伸手要去拿郭芙的杯子。
杨过在花丛后面翻了个白眼。
这孙子还挺细心，怕药效被凉水稀释？
但郭芙不领情。
“不用，我就喜欢喝温的。”
她一口把茶喝了。
武修文的嘴角微微翘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杨过也笑了。
喝吧喝吧，反正那杯茶里的药，等会儿也没用了。
因为真正的好戏，在武修文自己身上。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武修文正在跟郭芙有说有笑，忽然，他的肚子发出了一阵咕噜声。
不大，但在安静的凉亭里格外清晰。
郭芙抬头看了他一眼。
武修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摆摆手：“没事，可能中午吃多了。”
又过了半分钟。
咕噜噜噜……
这次的响动大了十倍。
武修文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股热流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往下冲。
冷汗瞬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修文哥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郭芙放下瓜子，有些担心。
“我……我没事……”
武修文双腿夹紧，屁股死死压在石凳上。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杨过在花丛后面看得津津有味。
来了来了，高要来了。
“噗——”
一个惊天动地的响声从武修文身下传出。
凉亭里的空气瞬间变了味道。
那股味道浓烈、刺鼻、令人作呕。
郭芙的脸从好奇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恶心。
“好臭啊！武修文你什么！”
她捂着鼻子尖叫，整个人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武修文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他的脸扭曲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肚子，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又一阵翻涌。
这次不是气体。
是液体。
一股温热的东西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在石板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滩。
颜色发黄，气味冲天。
郭芙看到那滩东西，脸都绿了。
“啊啊啊啊！恶心死了！”
她捂着嘴呕，连退三步，差点被凉亭的台阶绊倒。
武修文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张嘴想解释，但肚子又是一阵绞痛，第二波攻势汹涌而来。
“芙妹，你听我解释……噗噗噗——”
话没说完，又是一连串不可描述的动静。
裤子彻底完了。
石凳也完了。
凉亭里的空气更是完了。
郭芙已经跑出了凉亭，站在十丈开外，满脸都是嫌恶和崩溃。
“武修文，你离我远点！别过来！”
武修文捂着屁股，弯着腰，一瘸一拐地往反方向跑。
跑了没两步，又是一阵喷涌。
他的锦袍后摆已经湿透了，深色的污渍从腰间一直蔓延到小腿。
整个后花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杨过从花丛后面站起来，捏着鼻子走了出来。
“哎呀呀，武兄这是吃坏肚子了吧？”
他走到郭芙身边，一脸关切。
“郭芙姑娘，你没事吧？”
郭芙还在呕，摆着手说不出话来。
杨过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没事了没事了，人都跑了。”
郭芙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杨过……武修文他……他怎么回事……”
“吃坏肚子呗。”杨过耸耸肩，“不过嘛……”
他蹲下身，从武修文刚才坐的石凳下面摸出了一个小纸包。
这是他昨晚就藏好的。
武修文买药的时候，那个黑市老李给了他两包。
一包武修文带走了，另一包杨过趁他们交易完毕后，悄悄跟踪老李，用龙象般若功的速度从老李身上顺走的。
他把纸包在郭芙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郭芙皱着眉：“这是什么？”
“能让你变成荡妇的迷药。”
杨过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昨晚我亲耳听到武修文跟黑市的人买的，他打算今天放在你的茶里。”
郭芙的脸刷地白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说什么？”
“我说，武修文今天请你喝茶，不是因为喜欢你。”杨过把纸包重新合上。
“是因为他想趁你神志不清的时候，对你做畜生才会做的事。”
郭芙的腿一软，瘫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后怕。
如果今天杨过没有出现……
如果她喝的那杯茶里真的有药……
她不敢往下想。
“他……他竟然想害我……”
郭芙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妆都花了。
杨过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郭芙姑娘，这回算我救了你一次吧？”
郭芙抬头看他。
泪眼模糊中，她看到杨过逆着光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神情淡然。
和平时那个被她呼来喝去的“野小子”判若两人。
她忽然想起来，这已经是杨过第二次救她了。
第一次是演武场上两指夹刀。
第二次是今天。
“杨过……谢谢你。”
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光谢谢可不够。”杨过蹲下来，和她平视，“你之前一口一个野小子，这笔账怎么算？”
郭芙咬着嘴唇，脸上又羞又愧。
她知道杨过说得对。
这些天她对杨过的态度，确实过分了。
“对不起……我错了……你不是野小子。”
“大声点，我没听见。”
杨过掏了掏耳朵，笑得一脸欠揍。
郭芙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对着杨过深深鞠了一躬。
“杨大哥！对不起！我不该叫你野小子！谢谢你救了我！”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整个后花园都听得清清楚楚。
恰好，几个路过的丫鬟和护院都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郭芙小姐在给那个杨公子鞠躬道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杨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脑海中，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叮！支线任务完成：让郭芙在公开场合道歉！】
【奖励发放：独孤九剑（满级）！】
【郭芙对宿主怀疑度：28%→0%。】
【郭芙对宿主关注度：37%→55%。】
【郭芙对宿主好感度：0%→32%。】
杨过感受着独孤九剑的剑意涌入脑海，浑身舒泰。
满级龙象般若功加满级独孤九剑。
这配置，放在整个武侠世界里都是天花板级别的。
他收起心中的得意，对郭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乖，以后叫杨哥哥。”
郭芙的脸红得能滴血。
“谁……谁叫你哥哥！”
她捂着脸转身就跑。
“娘！我先回房了！”
跑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杨过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感激，有羞涩，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她跑得更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