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郁栖棠醒过来时有些懵,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和盛鹤京争论豌豆公主的话题上。
但很快,她就通过熟悉的床铺触感,和黑得密不透光的房间,判断出她此时正身处酒店。
和她想得一样,盛鹤京为了能和她顺利联姻,会听话地把她送到酒店来。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她翻了个身,伸手去床头拿过来看。
按亮屏幕,她随意扫了眼时间,哦,十四点十分,已经下午——
等等!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的吗?
从昨晚七点多到现在,足足十八个小时,这能是常年失眠的人该有的睡眠质量?
即便是曾经睡不着觉被无奈喝酒,她也只能睡上两三个小时的整觉,其余时间,不过是闭着眼睛属羊。
现在看来,应该是酒的问题,白酒要比洋酒更好用。
手机又弹出提醒,她点进对话框,许幼欢足足给她发了好几页的短信。
从昨晚凌晨轻描淡写的【在吗?】
演变成今天下午的【堂姐,救命!】
这孩子一个劲儿地求救,但又不说具体怎么回事,郁栖棠只能飞快地打字问:【出什么事了?】
等了一秒,没人回,她又打了电话过去,却被挂断。
许幼欢这次发来回信:【别打电话,我的姐,你甚去了?我想你想得心都抽抽!】
还有时间关心她,看来也没出什么大事。
郁栖棠不急了,从床上慢悠悠地爬起来,对屋里的人工智能下了声指令。
电动窗帘被缓缓拉开,房间里的陈设被一一照亮。
郁栖棠抬眼望去——
?
杂志上仅此一套的设计师绝版家具,法式浮雕墙上挂着的古董油画,角柜上托盘里成套的帕拉伊巴珠宝……
就算是顶奢酒店的总统套房也不会是这么高的配置。
她视线扫过整间房,最后落在自己枕边,全是褶皱的黑色西装外套上。
伸出一食指,小心翼翼拎起来,她跟个扫描仪一样上下左右地看。
没记错的话,这件外套应该是盛鹤京昨天穿的那件吧。
所以,她千防万防,还是被盛鹤京算计进他的贼窝了??
啊!狗男人!!!
她把外套往地上一甩,顾不得找拖鞋就火速翻身下床,闭着眼掀开被子,深吸气睁眼一看,还好还好,床上没有任何血迹。
然后就冲进洗漱间,对着镜子把自己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很好,净得跟大白墙一样,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痕迹。
但是……
她身上的睡衣是谁换的啊??
还有她的妆,竟然也被卸掉了。
敲门声响起,郁栖棠气冲冲地拐出洗漱间,拉开门,却对上一张笑眯眯的年轻女孩脸。
女孩手里端着托盘,见到她,一双月牙眼顿时笑得更弯。
“下午好,太太,我是负责照顾您的生活助理仲夏,您昨晚喝了酒,先生怕您难受,让厨房准备了药膳,您可以先喝一些,再决定要吃什么菜。”
托盘递到郁栖棠面前,她心里防备着不想喝,却还是说了声谢谢,从仲夏手里接过。
再怎么生气,她也不会随便为难人,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把托盘随手放在门边的柜上,她笑得温和,正要开口问心里的问题,就听仲夏说:
“太太,先生知道您醒了,让我告诉您,您的睡衣是我换的,妆也是我卸的,请您不必担心,他什么都没做。”
“是吗?”
这话听得郁栖棠右眼皮都跳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