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清晨的暖意刚漫过窗帘，低沉清冽的嗓音便在耳畔缓缓响起，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再不起床，早八要迟到了。”

黎枝晏只含糊地哼了一声，往被窝更深处缩了缩，翻了个身继续酣睡，全然不理会他的提醒。

沈枕书看着她蜷成一团、赖床不起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纵容，终究是俯身，长臂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小心翼翼地将人从被窝里抱了起来。

她浑身软得没有半分力气，像只没睡醒的小猫，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由着他抱着走到洗手台前。

定制的智能洗手台旁摆着专用座椅，语音指令落下，椅身自动向前拉伸，稳稳贴合洗手台位置，他将人轻轻放在座椅上，台面也随之自动调节到最适合的高度。

黎枝晏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脑袋昏昏沉沉地歪着，浑身慵懒又懈怠。

沈枕书指尖轻触她柔软的脸颊，声线放得更缓，带着几分刻意的逗弄与笃定：“你是要我帮你刷牙吗？”

话音落下，他一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另一只手稳稳环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自己身前。黎枝晏彻底放松了浑身筋骨，无骨般瘫倒在他怀里，只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见她这副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模样，沈枕书心头微动，动作却依旧有条不紊。他抬手拿起一旁的电动牙刷，凑近台面上可爱的猫猫形态全自动挤牙膏器，牙刷轻轻一按，适量的牙膏便精准落在刷头上。

他再度捏住黎枝晏的下巴，微微俯身，轻声示意她低下头、张开嘴，动作耐心又细致。等牙膏挤好，他将牙刷轻轻送入她口中，手腕缓缓动作，一下又一下，认真地帮她清理牙齿。

电动牙刷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一点点驱散黎枝晏的睡意，可她依旧不愿睁眼，任由他摆布。一分多钟后，沈枕书停下动作，拿起漱口水递到她唇边，低声叮嘱：“含住，别喝下去。”

黎枝晏依言含住，匆匆漱了口便快速吐掉，敷衍得彻底。

沈枕书看着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无奈轻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持：“这样漱不净，再来一次。”

耐着性子又帮她重新清理一遍，才算结束洗漱流程。他拿起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掉她嘴角残留的牙膏白沫，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肌肤。

抬眸看向镜子，怀里的少女眉眼精致，小脸白皙娇软，依旧是昏昏欲睡的模样，乖得不像话。

男人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隐约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另一只手强势而稳妥地环住她的腰肢，两人悬殊的体型差，将这份掌控与依赖衬得格外鲜明。

黎枝晏窝在他怀里，毫无意识，像个被精心呵护的精致瓷娃娃，全然依附于他。

刹那间，沈枕书心底涌起一股隐秘而偏执的，浓烈又克制。

他亲手把她宠成这般娇憨慵懒、事事依赖的模样，旁人宠她，不过是惯出她的小脾气，可他却在心底，藏着更偏执的念头——他想把她教得生活不能自理，想让她离开自己便寸步难行，想让她永远这般，除了依赖他，别无选择。

这样笨拙、懵懂、一无是处的黎枝晏，只能属于他。

而他也笃定，这世上，只有他能把黎枝晏照顾得这般周全，只有他，能容下她所有的笨拙与慵懒。这份全然的掌控与被需要的感觉，让他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得到了极致的满足。

“先生，时间来不及了，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保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隔着一段距离，像是遥远的钟声，猛然打断了沈枕书的沉思。

他瞬间回过神，收敛住眼底深处翻涌的偏执情绪，恢复往的沉稳。俯身再次将黎枝晏打横抱起，脚步平稳地一路下楼，小心翼翼地将人放进等候在门口的车里，还不忘替她掖好衣角。

去往学校的路上，轿车平稳行驶，微微的颠簸感像是轻柔的摇篮，本就没睡醒的黎枝晏，靠在座椅上，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车子缓缓停下，司机轻声唤醒：“小姐，学校到了。”

黎枝晏这才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拿起副驾驶上轻巧的书包，推开车门，跟着入校的人群走进校园。一路走还一路打着哈欠，困意丝毫未减。

刚走没几步，身旁路过的大四学姐们的交谈声，轻飘飘传入耳中。

“都快到出去实习的时间了，当年大一就走的那几个交换生，怎么突然回来了？直接在英国申请本硕连读不是更省事吗？”

“你是说陆言泠吧？当年他刚入学的时候，颜值直接惊艳整个院系，本来以为能见证校草级人物称霸校园，结果人家刚大一就拿到精英交换生名额出国了，可惜坏了。”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我怎么没印象，快拿照片看看！”

“哪有照片，当年就惊鸿一面，他那种长相，完全是小说里走出来的温柔男配，气质净又矜贵，站在那里就自带光感。而且你也知道，咱们学校学霸遍地，他不光颜值拔尖，专业能力更是断层厉害，才能破格大一就出去交换，这几年可是一直流传着他的传说呢。”

“对了，当年还有个性格超酷的学长，入学时染了一头惹眼的红毛，偏偏长相精致，怎么都不显违和，就是看着就不好惹……”

学姐们的议论声渐渐远去，黎枝晏困得脑袋发昏，压没把这些传闻放在心上，揉着眼睛，慢悠悠地朝着教学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