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眠仔细辨别眼前的老人,看他确实不是坏人,才让他进来。
沈建国一进来,就看见地板上的两个人,一个晕倒,一个被绑。
姜秀眠和孩子都没事。
李桂兰还在辩解:“老同志,求求你帮帮我,我被绑架了。”
沈建国一个退休的老部,哪里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的谎言。
从他们撬锁开始,他在隔壁就听到了。
“你们敢直接在招待所拐人,看来榕城的不法分子还是太猖狂了。”
李桂兰不死心:“不是的,这件事情与我无关,我和她有过节,是她把我绑来这里的。”
其他客房的客人开始热闹起来,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过来观望了。
“大晚上的,嘛呢?”
姜秀眠把孩子抱到床上去:“乖啦,妈妈先解决事情。”
她走到门把旁:“大家不要信她的话,看一下这个锁,都快被抠烂了,是她和这个男人一起撬锁进来的。”
她把地下的发夹捡起来:“这个发夹,我今天就看见这个招待员头上戴了,现在磨损成这样,你还想狡辩什么?”
姜秀眠不紧不慢:“你说我绑你进来的,可是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拿了不少好东西呢。”
姜秀眠直接从她衣裳口袋里拿出来水果罐头和大白兔糖,还有那个德哥的口袋里把钱和麦精都拿出来:“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你们人赃并获,还有这个绳子,是你带过来的吧,我今天在前台,就看见你放在抽屉里面了。”
姜秀眠对着门口的同志们说:“同志们,这个女人和地上晕倒的男人是一伙的。”
有人说:“我想起来了,这个发夹确实是李招待员的东西,今天我也看见她戴了。”
“我好像也看见了,不会吧,招待所员工也做小偷小摸的事吗?”
有个男同志说:“这位女同志,你说的这个绳子,我今天看见李招待员放在抽屉里了,我不小心看了一眼,她就慌慌张张合上抽屉。”
“原来是为了绑架客人的。”
经理和招待所的人员急匆匆跑过来。
“大家都回去睡觉吧,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姜秀眠把女招待员傍晚给的水壶拿过来:“里面的热水,我花了五毛钱跟这个女招待员买的,经理我没有想到,你们招待所喝点热水,还要加钱。”
门口的热心同志不走,帮腔道:“不会吧,她居然这样坑你,我住这里两个晚上了,热水都是免费的。”
“我也是免费的,这位女同志可能招待员看你是乡下来的,她骗你钱呢?”
经理把责任推给李桂兰:“我们招待所的热水一直都是免费的,完全是她一个人的行为,我们不知道,给同志们带来不好的体验,我非常抱歉。”
姜秀眠冷嗤:“是吗?我这个是双人间,你们招待员多收了我五毛。”
“我今天去和其他同志聊过,大家说双人间的就两块钱,只有我的两块五。”
“难道是因为我带了娃,所以加钱了,比大家贵一点吗?”
有个住店的中年妇女道:“怎么可能呢!我家五口人一起住双人间也是两块钱,同志啊,你被骗的也太惨了吧。”
李桂兰绝望了。
这个村姑原来这么有能耐。
不行。打死她都不能认。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
“有人看见我多收你五毛钱了吗?”
“有人看见我把热水卖给你了吗?”
“当然有。”刚刚发话的中年妇女站出来:“傍晚那会,我和我男人经过,刚好看见这个招待员收了这位同志的五毛钱。”
“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没有看错,那时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想到她偷偷摸摸的事都。”
姜秀眠去买热水的时候故意让人看见的。
为的就是以防意外。
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卷卷和沈建国说:“爷爷,我妈妈说的是真的,今天我们来招待所,这个坏大婶故意不让我们进来,我妈妈给她一毛一分,她就嫌弃。”
欢欢抽了抽鼻子:“爷爷,我妈妈力气大,不然现在我们可能就被拐走了。”
“妈妈和我们穿的破烂了一点,这个女人就嫌弃我们是乡下人。”
“妈妈说,城里吃的喝的都是农民种出来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嫌弃农民?”
大人可能说谎,小孩子一般都很诚实的。
在场的好几位都是农民出身!
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什么意思啊,对我们农民阶级的人嫌弃,她分明就是思想有问题。”
“是啊,农民怎么了,你家的大米饭不是我们农民种的吗?”
“经理,这种人你们怎么让她当招待员的!”
“是啊,思想作风有问题的人,怎么能在这里上班!”
经理头大。
这往严重了说,真的就太严重了。
国家都说了,广大青年现在必须要到农村搞建设去,要为国家生产做贡献。
现在的农民地位是很高的。
骂谁都可以,怎么能骂我们的农民呢!
经理下达命令:“李桂兰同志,你被开除了。”
“我们招待所不能要你这种有思想作风问题的人。”
李桂兰傻眼了:“经理,你不能这么草率,我是被害的。”
“这个女人冤枉我。”
“她长得那么丑,就是嫉妒我漂亮。”
姜秀眠眸色冷淡:“不是思想作风有问题这么简单,她还在这个水壶里下了药,企图把我们弄迷晕,再把我们拐出去。”
李桂兰:“你胡说,你这个死贱人!”
姜秀眠:“那你怎么解释,你和这个男人大半夜到我房间,你们明明就是想拐卖人口。”
姜秀眠把麻袋和绳子拿给所有人看:“大半夜偷偷闯入客人的房间,手上还拿着这些东西,你们不是来拐卖人口的,那是来什么的。”
李桂兰倒吸一口凉气。
被这个村姑到这个地步,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了。
“经理,我都是被的,是这个男人我开锁的,我儿子在他们手中,我要是不听话,他们要砍我儿子的手和脚。”
“看在我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求求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错了。”
“我可怜的娃。”
姜秀眠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就算她儿子被人绑架了。
她就可以伤害别人的孩子了吗?
姜秀眠分析道:“经理,我劝你快点去报公安,他们这是团伙作案。”
“你们招待所之前有没有妇女带着娃娃来住宿的,然后大半夜莫名其妙消失了。”
有个男招待员嘴快:“有,之前有过两次,都是和你一样的女同志一个人带着孩子来住。”
“第二天没有人看见他们离开,李桂兰就说他们有事先走了。”
“他们家人还来招待所寻过人,说人没有回家。”
大家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所以之前消失的那些妇女和儿童被拐卖了吗?”
“这个招待所现在还安全吗?不会下一个就是我们吧!”
“天理难容,这些人没有孩子吗?怎么能拐卖人口呢。”
姜秀眠的一番话,让所有人炸毛了。
大家报了公安,要招待所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