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晚上八点，女生宿舍。

苏菲坐在床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没梳，油成一绺一绺。脸上妆花了，眼线黑一道紫一道，睡衣皱巴巴。

她拿起绳子，绳头拴着条脏兮兮的黄色土狗，瘸着腿，吐着舌头。

"走，"她踢了狗一脚，"姐姐带你出名。"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眼宿舍。

三个室友，正坐在各自床上，眼神躲闪。

"看什么看？"苏菲突然开口，声音尖得像玻璃碴子，"你们说我贱，说我，说我表子？"

她往前走一步。

"你们连的资格都没有！"她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一个个歪瓜裂枣的，老头会花十万睡你们吗？你们不配！"

"十万，"她竖起一手指，"你们知道十万什么概念吗？你们爸搬一年砖都挣不到！"

"我？我贱？"她拍着脯，"那是我本事！你们想贱还没门呢！"

说完，她拽着狗绳，摔门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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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陆仁正在和杨伟打游戏。

李博文在睡觉。

张扬和小女友约会去了。

屏幕里，他的劫已经了18个，一次没死。

杨伟的亚索0-8-2，正在泉水挂机骂队友。

"仁哥，"杨伟扭头，"你以前代练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屠？"

"比这狠，"陆仁手指翻飞，"白银局，我闭着眼都能五。"

他点了两个妹子陪玩，王者水平，声音甜，会活跃气氛。

一个叫"软软"，玩妈。一个叫"糖糖"，玩女警。

软软声音糯得像化开的糖："喂喂？能听见吗？索哥哥？"

杨伟嗓子一紧，椅子往前蹭了半米："我、我在！"

"索哥哥"软软拖长音，"你刚才那波Eq闪好帅哦，虽然死了，但是帅！"

杨伟嘴角开始往上翘，："还、还行吧，失误了……"

"才不是失误呢，"软软轻笑，"是赵信太坏了，专门捅软辅。索哥哥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对对对！"杨伟声音都高了八度，"我一眼就看见他要捅你！"

"捅我"软软声音忽然低了，像贴在耳边喘气，"索哥哥，你说清楚，是游戏里捅，还是……现实里也想捅？"

杨伟手一抖，鼠标差点飞出去。

糖糖突然嘴，声音脆生生的："索哥哥，你E技能穿兵的时候慢了0.1秒，是不是紧张了？"

杨伟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糖糖顿了顿，"你紧张的时候，呼吸会变重。我耳机里听见了。很重哦，像……像在做坏事。"

杨伟脸腾地红了，从脖子红到耳，裤里莫名其妙支起了帐篷。

软软又补一刀："索哥哥，你那边什么声音？滋滋的……是电流声，还是……你的心跳声？"

"我、我曰……"杨伟结巴了。

"别紧张"软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又不吃你。除非你……想让我吃。"

杨伟彻底沦陷了，嘴角翘到天上，哈喇子差点流出来："想、想！"

陆仁听着语音。

这俩妹子，道行不浅。

说话尾音上扬是撒娇，停顿三秒是勾引，呼吸重一点，男人脑补三千字。

游戏里，软软又喊："索哥哥，快来我在草丛里等你湿湿的，好害怕"

杨伟控亚索，E往无前，穿过小兵，直奔野区。

然后被赵信三枪捅上天。

"First Blood！"

软软在语音里"呀"了一声，不是笑，是带着心疼的轻呼："索哥哥……你为了找我……硬扛三枪……疼不疼？"

"疼、草……真疼……"杨伟声音都软了。

"哪儿疼？"软软问，"上，还是……下？"

杨伟："……"

糖糖补刀："索哥，你的闪呢？是不是……闪到人家心里去了？"

杨伟脸涨成猪肝色，嘴角却翘着："我、我下次一定闪出来！闪到你俩心里！"

软软："那说好了哦，下次你要保护我一整局。死了算我的，活了算你的。不过……你要是死了，我晚上……睡不着觉的。"

杨伟："我保护你！我他妈死都保护你！"

陆仁在语音里淡淡开口："软软，往我这儿走。糖糖，点塔。"

三秒后，赵信尸体躺在塔下。

软软："仁哥好帅！"

糖糖："仁哥带飞！"

杨伟："……仁哥，你教教我呗？"

"教你什么？"

"撩妹啊！你前面几句话，妹子就笑了！"

陆仁看了眼窗外。

楼下有动静。

喇叭声，狗叫声，女人的尖叫。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苏菲。

穿着睡衣，拿着喇叭，牵着条瘸腿黄狗，正在楼下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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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你看清楚！"苏菲举起喇叭，声音刺破夜空，"这条流浪狗，我喂了它火腿肠，它才冲我摇尾巴！"

"你呢？我给你画了两年饼，你就舔了我两年！"

"你连狗都不如！"

她拍着狗头："来，大黄，叫两声！"

"汪！汪！"

苏菲大笑，拍着巴掌："听见没？狗都会叫！会反驳！陆仁你呢？你只会'好的''我等你''我尊重你'！"

楼上窗户陆续打开，脑袋探出来。

有人举手机录像，有人吹口哨，有人喊"精彩"。

苏菲更来劲了，声音拔高八度：

"两年！让你牵个手你都感恩戴德！让你买项链，你啃三个月泡面！"

"你吃泡面的时候，老头带我去三亚！住五星级酒店！打炮！各种姿势换着来！玩得花哟！都是你没见过没玩过的！"

"老头给我买礼物！我在老头床上叫爸爸！"

她蹲下，抱住那条脏狗，声音忽然软了，像在说情话：

"纯爱？值几个钱？能换十万块吗？能换我喊一声爸爸吗？"

"我告诉你，这狗要是个人，我都愿意跟它睡！至少它不会问我能不能牵你手！"

她抬头，对着陆仁的窗口喊：

"陆仁！你出来啊！你不是纯爱战神吗？你出来看看我呀！"

没人回应。

只有楼上看戏的，笑声，议论声，手机快门声。

陆仁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号。

"喂，保安室？男生宿舍楼下，有条狗在狂吠，吵到我们打游戏了。麻烦处理一下，谢谢。"

挂断。

继续打游戏。

杨伟扭头："仁哥，你不下去收拾一顿这烂表子？老子看她是欠了。"

陆仁手指没停，劫一套连招秒了对面ADC。

"狗吠你两句，你要咬回去？"

"继续打。你以后别玩亚索了，盖伦更适合你。Q是沉默，E是抡，R是大宝剑，简单粗暴，不用脑子。"

杨伟："……"

软软在语音里笑："哥哥说话好毒……但是好帅……"

糖糖："劫哥哥，下把带我，我辅助你。"

陆仁："行。但得加钱。"

软软："加钱？哥，我加别的行不行？"

糖糖："比如……加微信？加照片？加……？"

陆仁："看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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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保安到了。

两个，一个拿警棍，一个拿捕狗网。

"同学，请离开。"

苏菲不撒手，拽着狗绳："我不走！我要见陆仁！"

保安架她胳膊。

她尖叫："别碰我！我怀孕了！老头的种！碰我我讹你们！"

保安愣住，动作停了。

苏菲趁机继续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陆仁……你出来……你不是喜欢舔我吗……你出来看看我啊……你出来啊……"

没人回应。

只有楼上看戏的，有人喊"老头种稳了"，有人吹口哨。

狗挣脱绳子，一瘸一拐钻进绿化带，没了踪影。

苏菲被强行架起来，头发糊在脸上，睡衣领口扯歪了，露出锁骨上的红痕。

她忽然不喊了。

抬头看着陆仁宿舍的窗口。

那扇窗户，以前永远对她亮着。她随口说想吃糕点，陆仁骑一小时电动车去买，送到楼下，冻得鼻子通红，还笑着说"趁热吃"。

现在？

没了。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

"陆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只有保安听见了，但没理，拖着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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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宿主面对前女友挑衅，临危不乱，镇定自若，像个真正的海王了！】

【奖励：海王语录大全+撩妹技巧大全（包含任何类型妞的攻略方案）】

【额外奖励：解锁"心如止水"被动——面对任何女性情绪控，免疫！包括但不限于哭闹、威胁、道德绑架、怀孕警告！】

【系统笔记：你的时间越贵，她越想要。你的关注越少，她越珍惜。不要当24小时便利店，要当限量款球鞋。记住，好女人别错过，坏女人别放过，蠢女人……别搭理。】

陆仁咧嘴。

这系统，越来越了。

他切回游戏，打字："软软，糖糖，下把继续。杨伟，你玩盖伦，我教你。"

"第一步，Q上去，沉默她。"

"第二步，E转起来，抡她。"

"第三步，R大宝剑，她。"

"对付女人，"他顿了顿，"同理。"

软软："劫哥哥你在说什么……听不懂……但是好硬……"

糖糖："哥哥好深奥……想被哥哥……深入浅出地教一下……"

杨伟："……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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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结束，杨伟0-12-3，但笑得像个傻子。

软软在语音里喊："索哥哥下把我还跟你！你保护我嘛我下面……好空虚哦"

杨伟："好！好！我保护你！我死都保护你！"

糖糖："索哥哥，你盖伦玩得比亚索好哦。虽然还是死了十二次，但是死得好帅死得人家……心里痒痒的"

杨伟嘴角翘到天上："真的？我、我再练练！练到你不痒为止！"

陆仁听着，忽然开口："软软，糖糖，你们这种陪玩，一个月挣多少？"

软软："看情况啦遇到大方的哥哥，一天能挣一千多但是遇到像哥哥这样的……"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下去，像含着什么："……倒贴也行。倒贴很多……很多……"

糖糖："哥哥，你声音好听。晚上……能单独给我发语音吗？我想听着……睡觉。"

杨伟在旁边，脸又红了，但不是被撩的，是急的："仁哥！你怎么什么都会！教教我啊！"

陆仁站起来，走到窗边。

"教你？"他回头，"先学会闭嘴。"

"女人最怕什么？最怕你不停说，不停问，不停解释。"

"话多的人，"他顿了顿，"要么穷，要么丑，要么又穷又丑。"

软软在语音里笑："哥！这句话我要记下来发朋友圈！"

糖糖："我也要！太了！"

杨伟："那我呢？我也话多……"

陆仁："你属于又穷又丑还话多。"

杨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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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食堂，人声鼎沸。

杨伟端着餐盘挤过来，一屁股坐下："仁哥！苏菲被开除了！休学！刚走的！"

"哦。"

"你就'哦'？"

陆仁咬了口牛肉，嚼了嚼，咽下去。

他现在饭量很大，体魄28，代谢快，一顿能吃三个人的量。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他抬头，"恭喜？"

杨伟："……"

陆仁继续吃，筷子没停。

"仁哥，"杨伟压低声音，"你……真的一点都不恨她？"

陆仁放下筷子，喝了口汤。

"恨？你会恨一个掉在地上的垃圾吗？"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

杨伟："……"

陆仁嚼着肉，"女人这东西，你把她当女神，她就是你的劫；你把她当过客，她就是你的景。"

"风景看过就行，别住进去。住进去，你就成了她的景，她看腻了，就换一片。"

杨伟看着他，看了很久。

"仁哥，"他说，"你变了。"

"变了？"

"以前你笑起来，像条狗，"杨伟说，"现在笑起来，像条狼。"

陆仁大笑，拍他肩膀："那是，狗已经死了，狼还活着。"

他继续吃，三口一碗饭，五口一盘菜。

学校里人来人往。

苏菲背着包，拖着行李箱走在校园里。

周围的人悄悄议论，快看，那个苏菲，背影好像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