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半个月后。
聚宝阁门前比往更热闹几分。
苏临几乎是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筑基丹，到货了。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快步走进聚宝阁。
掌柜见到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客官来得正好，您预定的筑基丹已经备好。”
苏临没有多言，将尾款一一结清。灵石从乾坤袋中划出时，他的心实在是有些痛苦。
随后，掌柜从内阁取出一个精致玉盒，玉盒外封着细密的禁制符纹。
“请客官查验，请注意，丹药一旦出阁，恕不退换，还望客官体谅。”
这规矩苏临也懂，他双手接过玉盒。
玉盒开启的一瞬间，一股温润却浑厚的灵气扑面而来。
那三枚筑基丹静静躺在其中。
丹体，表面隐隐泛着淡淡灵光，丹纹细密如水波流转，药香沉稳厚重。
苏临看着它，喉咙微微发紧。
“能否筑基……就看你了。”
他低声喃喃。
收好玉盒后，苏临没有耽搁，直奔宗门深处——
登仙殿。
名字虽然听着气派无比，但实际上也只是一个给准备突破弟子闭关修炼的地方。
高大的殿门古朴庄严，四周设有防护阵法。
苏临踏入殿内。
沿着幽深的通道一路向里，殿内空气中灵力浓度明显高于外界。
走到尽头，是一处宽敞的柜台。
柜台内，一名容貌姣好的女执事正低头整理玉册。
她抬头看见苏临，立刻露出得体而温和的微笑。
“这位师兄，请问是来租用修炼室的吗？”
该女子声音柔和，态度上十分恭敬，在登仙殿做执事，最重要的一条原则便是……
不要得罪任何人。
现在面前的虽然只是个普通的炼气弟子，说不定明便是筑基修士，未来会成为她们的顶头上司也不是没有可能。
面对女执事的询问，苏临点头道：“是。”
“请问师兄想要租用哪种规格的修炼室？”
“有区别吗？”
女执事笑着解释：
“登仙殿内有小型、中型、豪华型三种修炼室。灵气浓度与阵法稳定程度依次递增，豪华型还附带护心阵与聚神阵，突破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苏临听得心动。
豪华型，听起来确实不错，但仔细一看豪华型的修炼室价格也太贵了点，远超剩下的两种类型，有这个钱，苏临可能都能再买一颗筑基丹丽，苏临想了想自己乾坤袋的灵石。
“算了。”
这种豪华型的修炼室估计只有那些不在乎钱的公子哥才能付得起吧。
不过，小型又显得寒酸。
他思索片刻，最终道：
“给我安排一下中型的修炼室吧。”
这样既不会太过于委屈自己，也不至于破产。
“好的，请稍等。”
女执事翻开登记玉册，记录信息。
“请问需要租用多久？”
苏临问道：“我也不太懂，请问筑基一般需要多长时间？”
女执事微笑地回答：“每位修士的情况不太一样，所需的时间也有所差别，请恕我没有回答。但也请你不要担心，你可以先预付一年的时间，即便超时也没有关系，只要出关后补上剩余的费用就好。”
“是吗？那就先一年吧！”
“好的，请在此处预付灵石。”
登记完成后，她递出一枚刻着编号的玉牌。
“乙字十三号房，请师兄随指引阵法前往。”
苏临接过玉牌，道了声谢，转身走入通道深处。
石壁两侧镶嵌着微弱发光的灵石，通道尽头，一扇石门缓缓开启。
乙字十三号。
他踏入其中。
石门在身后闭合，阵法轻轻运转，隔绝外界一切声响。
房间的确不算奢华，却布置得极为整洁。
中央是一处蒲团，四周墙壁刻满阵纹。地面之下隐隐有灵光流动……
聚灵阵。
它从地下灵脉中汲取灵气，源源不断补充到密室之中。
苏临闭目感受了一下。
灵气充沛而平稳。
比他自己的住处浓郁数倍不止。
“不错。”
他轻声自语。
苏临走到蒲团前坐下，取出玉盒。
筑基丹再次出现在掌心。
苏临盘腿而坐，双目微阖，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他缓缓运转功法。
《天元功》。
归元宗最基础、最普及的功法，没有霸道威势，也没有惊世奇效。
胜在稳、胜在兼容、胜在适配绝大多数弟子。
“普通人，就该用普通人的功法。”
苏临心中自嘲的说道。
他很清楚，《天元功》之所以在归元宗被广泛传授，正是因为它基扎实，极少走火入魔，这是一部怎么样都不会错的功法。
苏临静下心来，灵气在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一圈、两圈、三圈……
一个月后，苏临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逐渐充盈，经脉隐隐发胀。
当灵力运转至极限之时，苏临开始尝试冲击那层无形的屏障。
气海之壁。
那是炼气与筑基之间的界限。
灵力猛然聚拢，向丹田核心压缩。
轰……
气海剧烈震荡。
下一瞬，灵力溃散，冲击失败。
“果然……”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
“不借助外力，还是不行。”
他只是中品灵，这资质实在谈不上有多优秀，但也不算太差，有种不高不低、不上不下的感觉。
传闻那些上品灵的天才，可以凭借自身底蕴强行凝气成液，不需丹药辅助便可筑基。
宗门史册里更记载过一位天灵的天骄……
十六岁，便直接筑基了。
那样的人物，是故事、是传奇，可惜不是苏临。
羡慕？
自然羡慕。
但羡慕无用。
苏临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呼吸，平复气海震荡。
既然天赋有限，那便要靠资源，毕竟毅力与努力这种东西谁都有。
他缓缓拿出玉盒，筑基丹静静躺在掌心。
“靠你了。”
苏临闭目，继续运转《天元功》，将体内灵力再次凝聚……
等到气海灵力几乎凝成实质，丹田发出轻微震鸣之时……
他张口，将筑基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体的一瞬间，磅礴药力骤然炸开。
如同一股温和却雄浑的洪流，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原本略显松散的灵力，骤然被压缩、凝实。
苏临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起来。
气海之中，灵力开始液化。
“就是现在！”
苏临心神一凝，引导药力冲向气海屏障。
轰！！！
这一次的震荡，比方才猛烈数倍。
气海仿佛被重锤砸中，灵力疯狂翻涌。
然而……
仍旧差了一线。
屏障出现裂痕，却未完全破碎。
灵力失控。
药力余波在经脉中乱窜。
苏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二次筑基。
失败。
房间内恢复寂静。
只有聚灵阵缓缓运转的声音。
苏临闭目不动，任由筑基丹的残余药力慢慢散开，避免强行冲击导致基受损。
“还差一点。”
他低声自语。
他还有两枚筑基丹，希望能成功
等体内气息彻底平稳之后，他再次开始凝聚灵力。
一次比一次更稳。
一次比一次更沉。
气海灵力已经浓稠到几乎要化为液态。
经脉隐隐作痛，却仍在承受范围之内。
苏临没有犹豫。
第二枚筑基丹。
吞下。
药力再次席卷而来。
这一次，他没有急躁，等待着灵力与药力缓缓融合。
压缩。
再压缩。
随后再次冲击……
丹田深处，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
碎了。
下一瞬。
气海屏障彻底崩裂。
灵力瞬间坍缩成一滴晶莹的灵液。
紧接着……
第二滴。
第三滴。
识海之中，灵气化液。
筑基。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