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吉米笑了笑：“各位放心，这两家只是头一批。未来两三年，我们还要投电子厂、玩具厂、食品加工厂，线拉得很长。到时候就怕你们人手不够用。”
“那这头两个厂，搁哪个村？”有人问出声。
这话一问，所有族长都竖起了耳朵。厂房建在自家村，好处自然先落到自家头上。”初步打算，一个放谭家村，一个放陆家村。”吉米说得不紧不慢，“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这两个村子目前交通更便利，二是人口也更集中。”
这个安排，陆维早就跟谭、陆两位族长私下通过气。”大家放心，等这两间厂子搞起来，我会去跟港府谈，让他们给诸位村子里铺路。谈不拢的话，我们出钱自己修。先富带动后富嘛，哈哈哈。”吉米笑着安抚各位族长。”另外，关于收益的分配。陆先生占五成，我占三成。剩下两成里面，一成拿来奖励厂里的优秀员工，一成分给各个村子当红利。为了公平起见，我先说清楚：以后的厂子只会越来越赚钱，收益越来越高，前面拿的可能会少点。不过问题不大，我们会搞产业升级。”
吉米把话说完，又问大家有没有问题。
一位族长站起来问：“李先生，北区这边大大小小十来个村子，咱们不可能每个村都分到一个产业吧？”
“当然不可能。就算产业够多，人也未必够。这需要相邻的村子自己。我们会尽量把高收益的产业放在的村子那边，力求公平。”吉米想了想，把之前准备好的方案讲了出来。
这个方案陆维一开始就提过。按陆维的意思，眼下要先扎在群众里头。等北区的人手里有了钱，将来再把村子扩建成产业园。
又一个族长开口问：“那我们村得拿什么出来？”
“第一，帮忙宣传招人。厂子建起来，没人活可不行，光摆一堆机器有什么用？第二，看好我们的厂。不是让你们去打架。我们会安排人手，也号召各村年轻人加入保安公司，专门负责保护工厂，防止有人搞破坏。”陆维接过话头。
要拿好处，就得承担义务。不然凭什么在你们村建厂？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几个族长都点头，觉得合理。”各位族长，要是没问题，咱们就让律师来签合同。之后去各村量地，还要跟港府沟通批地的事。诸位族长多帮帮忙，多给点优惠啊，哈哈哈。”陆维看事情差不多定了，开始安排收尾工作。”对了，谭家村和陆家村马上要动工建厂了。村里闲着没事的青壮，都可以来工地帮忙，工资绝对高，待遇绝对好。”陆维突然想起建厂的事，决定先让大家尝点甜头。”多谢陆先生！”
“陆先生大气！”
“那咱们走吧。我在上水订了酒席，各位请。”陆维带着一帮族老往车上走，去吃席。
去上水的车里。
吉米问：“陆维，你嘛非要找本地人做安保？”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第一个原因就是，北区虽然不算特别大，但也有百来平方公里。咱们这点人，加上你手底下的，撒进去连水花都溅不起来。以后真要往外扩地盘，这点人手本不够用。顶多也就守一守关键街道，其他区域还得靠本地青年来帮着看厂子。第二点是，千万别把人想得太好。要是安保全用咱们自己人，哪天抓到工人手脚不净，一闹起来，对方咬定咱们欺负本地人，有理也变成没理。只有把本地人拉进来，这种破事才能降到最少。”
吉米听完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这么回事。全用咱们的人，确实容易落人口实。”
第二天，天上人间办公室。
北区堂口的一帮骨全聚到了一起。”建国，先说说咱们来北区之后，堂口手里都有哪些产业？”陆维打算先摸个底。”现在整个新界北区基本被咱们拿下了。不过人手太少，重点只放在上水和粉岭这两个比较热闹的街区。沙头角和打鼓岭那边没伸手，主要原因是那两片地方宗族势力扎得很深，没什么油水可挖。”
“上水和粉岭，目前酒吧一共六间，娱乐城一边一个。另外有七条渔船跑内地。剩下的就是签了安保协议的商户。”
“每个月安保费大概能收三百万。等酒吧全都开起来，估计月收益能到七百万左右。”建国把账目汇报了一遍。
陆维想了想，说道：“我决定，以后工厂的安保全包给公司来。另外，堂口所有兄弟都要签一份正式的工作合同。”
建国有点犯难：“队长，我担心钱不够用。”
“堂口账上现在有多少？”陆维问。”总共两千万出头。撤出大埔的时候，堂口名下所有物业都转给了社团里的叔父们。”建国翻着记账本说。”够用了。堂口刚立起来，半年内不用往社团交钱。再加上我这边已经有了赚钱的路子。工资按级别来定：四九一个月三千，草鞋一个月五千，白纸扇八千，红棍一万。年底再据业绩贡献发分红。”
听到这，在场的人都有点激动：“这是要疯啊，兄弟们怕是得高兴坏了。”
陆维接过话头：“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兄弟们的收益制度定下来。说白了，大家千里奔波就图个财。不能让兄弟流了血还要流泪。”
陆维把几个人叫到跟前，直接拍了板。”建军和阿祥，你们两个以后就是红棍。”
“建国、神沙、阿全，你们三个当白纸扇。”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句：“现在情况特殊，那些虚的就省了，咱们内部认就行，用不着搞什么场面。”
他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建军和韦吉祥，还有建国，手上功夫都够红棍的级别。但建国和建军跟他的年头长，他不希望建国这辈子只打打的活。至于神沙和阿全，说句不好听的，撑死也就是个草鞋的料，可胜在忠心，能提还是要提一把。”谢了，大佬。”
“大佬，谢谢啊！”
神沙和阿全心里清楚得很。白纸扇这位置，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压不敢再多想什么。
陆维转过头看向建军：“你回头带之前那帮兄弟，去码头岭山上租片地，专门练精英。以后你们就是咱们手里最狠的刀，待遇跟草鞋一样，亏不了你们。”
又看向阿祥：“你这阵子辛苦点，上水、粉岭那两片全归你管。神沙和阿全给你打下手，具体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元朗和大埔那边的人随时可能来找事，得防着点。”
“明白，大佬。”三个人齐声应道。
陆维笑了：“先别嘴硬。一会儿你们仨还得跟我说说打算怎么安排。建军带人一走，我最多只能给你们留八百人。这么大片地方怎么守住，你们自己想辙。”
“啊？”
三个人懵了。”啊什么啊？你们要是还当普通小弟，我懒得管。可你们现在都是大哥了，不想这些事，难道还想让我把你们降回去？”陆维拉下脸。”不用不用，绝对不用。”
“大佬，你放心，我撑得住。”
“对啊大佬，没问题的。”
三人赶紧拍脯。出来混，谁不想当大哥？好不容易熬上来了，谁愿意再掉回去？再难也比当小弟强吧。”建国，堂口那边的业务你来盯，估计你也闲不了。”
“没问题，队长。”
“行了，都出去吧。阿祥、神沙、阿全，你们先合计合计，一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说方案。建军和建国也一样，别都苦着张脸，走人。”
他挥了挥手，又补了一句：“对了，把悠太、露比、秋缇还有港生都叫过来。”
“维哥。”
“老板。”
“阿维。”
几个女孩子鱼贯而入。
陆维直接点名：“悠太，说说咱们白道手上的产业。”
悠太掰着指头数：“在建的工厂两座，A货店十二间，其中四间是跟吉米哥合伙的。酒楼四家，粉岭两家、上水一家、大埔一家。沙头角那边还有个小码头。账面流水，目前三千多万。”
陆维点了点头，又看向秋缇：“你那边的酒水和食材呢？”
秋缇手里管着北区所有酒水和食材的供应。”眼下咱们的货不太够，进货路子全让人卡死了，那些渠道都在别的社团手里掐着，价钱一天一个样。最近咱们基本就保个本，食材只能从北区拿，可量本顶不住。酒水更难搞，前段时间尖沙咀弄来一批洋酒，全是假的。”秋缇眉头拧得死紧。
北区好多酒吧、酒楼连门都还没开，就已经乱成这样了。再不想办法，后面更麻烦。”港生，你那头呢？”
港生负责的是A货那边的生产。”店里囤的货撑一撑，仓库还能对付一阵子。但最多也就一个半月，工厂这边得抓紧建起来，不然到时候直接断货。”
他低头算了算，心里也不踏实。”嗯。露比，你呢？”陆维转头看她。”维哥，酒吧和娱乐城都还没开张，姐妹们在训练呢。”露比管的是娱乐那块，现在场子没开，她只能等着。”行。我刚才都听了一圈，你们各自都有麻烦。那我来说说安排。”
陆维顿了顿。”小悠太，你还是统管白道所有生意。去注册一个集团公司，把所有白的产业全放进去。”
“明白。”
“秋缇，酒水和食材的问题，你先撑一阵子。过段时间我带你跑一趟大陆，把事情解决了。”
陆维想了想，接着说：
“北区那些菜农的菜，继续收。过几天你去各村转转，注册一个农业公司，看看能不能把农田承包下来，专门给我们种菜。再顺道搞一个贸易公司，用来进出口酒水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