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眼下这个少年自称萧子玉，二楼的人全蒙了，大气都不敢喘。
谭处端倒是先反应过来，眼里一亮：“原来是血衣大侠当面！难怪有这种身手。在大宋，也就您这样的少年大宗师，才有这气质。是老道眼拙了。”
全真教作为大宋道门扛把子，情报自然灵通。这位新晋大宗师的事，他们清楚得很。那些说书人编的“青面獠牙”“身高三丈”全是扯淡。情报里写得明明白白——萧子玉生得俊秀，一身白孝衣，正好跟眼前这位对上。谭处端自然没怀疑。”真……真是血衣公子？但他穿的不是白衣吗？认错了吧？”
“跟传闻差太多了，怎么看着跟个富家少爷似的？”
“原来血衣大侠就长这样？好一个俊俏公子哥。说书的是瞎子吧，哪来的凶神恶煞？”
周围人开始小声嘀咕。
角落里，一个十六七岁的漂亮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问旁边老太婆：“婆婆，那真是血衣大侠？看着比我还小呢。”
老婆婆笑了一声：“丫头，别小看人。人家年纪不大，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你那两下子，还不够人家一手指头使唤的。现在知道你差多远了吧？”
姑娘一撇嘴。她十七岁踏入先天，算得上天才了，可跟这位一比，简直就是个笑话。她又想起那些传说，缩了缩脖子：“婆婆，听说他一口气宰了上百万异族。他待会儿不会对咱们动手吧？”
老婆婆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你想多了。莫愁啊，江湖上那些话，十个有九个是瞎传。往后你记住，眼见才能算数，别随便信人，尤其是那些道貌岸然的道士。”
说完，她嫌恶地瞥了谭处端几人一眼。
萧子玉耳力太好。
那姑娘和老妇说话声虽轻，他这边听得一字不落。心里立刻有了数——莫愁，就是李莫愁。眼前这姑娘顶多十七八，旁边那位该是后来救杨过的孙婆婆了。
古墓派跟全真教的梁子，全因林朝英而起。孙婆婆原著里就恨透了那些牛鼻子，骂谭处端几句再正常不过。
再看李莫愁，这会儿还嫩得很。
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半点没有后来那股子气。脸上净净的，不怨天不怨地，五官精致得能压过阿朱阿碧一筹，比还没长开的王语嫣也差不到哪去。
萧子玉多看了两眼。
李莫愁脸唰地红了，低着头不敢再对视。
二楼吃饭的没那么简单。
孙婆婆说话不高，可该听见的都听见了。尤其是那桌全真教的——一个老道带俩年轻道士。
老道谭处端还没发火，两个小道士先炸了。”啪！”
俩道士拍桌子站起来：“老妖婆，你有种再说一遍？”
眼瞅着要动手。
李莫愁脾气可不好，张嘴就骂：“牛鼻子，骂你怎么了？王重阳在这儿我照样骂！负心汉臭牛鼻子，敢做不敢认，本姑娘天天往他画像上吐口水。不服？你打我啊！”
孙婆婆冷着脸接话：“全真教那帮牛鼻子没一个好东西，全是畜生。骂两句怎么了？”
“好家伙，这老婆子和姑娘胆子忒大，终南山脚下骂全真教，不想活了？”
“坏了，等会怕不是要打起来，咱躲远点。”
“这两人什么来路，连全真教都不怕？难不成是大宗师？”
周围食客叽叽喳喳。
两个小道士脸都气绿了：“老妖婆小妖女，找死！”
手已经按上剑柄。”住手！”
谭处端一声喝，压住两个 ** 。
他刚才听见“王重阳负心汉”几个字，心里已经明白——这八成是后山古墓派的人。自家师父和古墓派祖师那点破事，他多少知道些。
当年是师父负了人家。
师父也留过话：不许为难古墓派的人。
后山都划成全真教禁地了。
谭处端哪敢违命。
两个小道士还想说什么，被谭处端一个眼神瞪回去。
他冲孙婆婆和李莫愁打了个道礼：“无量天尊，往事如烟。二位想必是古墓派的人吧？前人恩怨，老道不想评说。还请两位嘴上留德。”
“哼！”
孙婆婆和李莫愁同时冷哼，昂着头，跟打了胜仗似的。
萧子玉在旁边看得笑了。
全真教第二代虽然死板，可大是大非上不糊涂。第三代就差远了——赵志敬 ** 投敌，尹志平当了龙骑士。好好一个全真教，最后四分五裂，散了架。”萧子玉，你的人头老子收了！”
窗外突然炸开一声吼。
大片蓝汪汪的暗器飞进来，明摆着淬了剧毒。
萧子玉翻个白眼。
这帮人脑子有病吧？
半个月，十次了。
大辽皇帝耶律洪基下了 ** 令，那些要钱不要命的疯狗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那些 ** 脑子就跟缺弦似的，每次动手前非得吼一嗓子“纳命来”，要不就是直接喊萧子玉的名字。这不纯属脱裤子放屁吗？上次那哥们儿就得漂亮多了，起码人家讲究点职业素养。虽然那玩意儿放多了有点烧得慌。”萧大侠，您当心！”谭处端赶紧喊了一嗓子。”啊……快跑啊！”李莫愁也跟着尖叫，催他赶紧闪人。
萧子玉压没当回事，袖子轻轻一甩，一股浑厚的内力直接兜住那些暗器，反手就弹了回去。这一手正是慕容家的看家本事《斗转星移》。外面立马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整条街就炸了锅。“ ** 啦……赶紧跑！”老百姓呼啦一下全散了，商铺噼里啪啦地关门，生怕沾上麻烦。
萧子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多谢两位提醒。”
李莫愁眼睛里都快蹦出小星星了。太帅了。在她眼里，萧子玉这会儿简直跟下凡没两样，一颗少女心扑通扑通地就被拐跑了。
谭处端却愣了一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萧大侠，您跟姑苏慕容家有什么渊源？”
“哈哈，不过是借力打力的小把戏罢了。江湖上能反弹对手招数的功夫多着呢，又不止慕容家的斗转星移，比如大元明教的乾坤大挪移，还有武当张三丰前辈传下的太极。我这算个啥。大宗师要想把对手的攻击反弹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萧子玉可不会傻到认领斗转星移。毕竟接下来慕容博可是要跳出来一票人的，要是自己会斗转星移的消息传出去，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谭处端松了口气：“萧少侠，您怕还不知道吧。最近大宋闹出不少大事。丐帮帮主乔峰，原来是个契丹人，现在帮主也不当了。江湖上好几位老前辈都死在自己的绝学下。前些天连少林寺的玄橙大师都栽在了七十二绝技的金刚掌下。不少人都在猜，是不是姑苏那位南慕容出的手。毕竟在大宋，斗转星移的名头太响了。”
萧子玉顿时明白了。好家伙，这剧情是提前了。他装作一脸惊讶：“原来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晚辈一直被那些 ** 缠得脱不开身，所以压儿没听说。多谢前辈提点。”
周围的客人刚才看萧子玉露那一手斗转星移，都怀疑他跟慕容家有瓜葛。但听了他这番解释，这才恍然大悟。就算萧子玉真会斗转星移，那些死在自己绝学下的人也不可能是他的。玄橙大师是两天前在大理天龙寺遇害的，从这儿到大理骑马都得半个多月，飞都来不及。萧子玉本不可能有时间动手。”对了，听说全真教三代 ** 尹志平和赵志敬，把全真教的武学精髓学得挺透。晚辈倒想领教一下贵派高徒的本事。长真子前辈，不知能否帮忙引荐引荐？”萧子玉故意装出一副想跟全真派精英切磋的样子，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把那个未来的龙骑士给弄死。”唔……这个……”谭处端有点犹豫。赵志敬还好说，可尹志平现在都成全真教的笑柄了。方圆几百里的人都知道，这位全真教亲传 ** 已经成了太监，现在还躺在床上没缓过来。谭处端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莫愁当场就笑了：“呵呵，那个尹志平可是给全真教长了大脸了。普通切磋把自己搞成了太监，眼睛被孙不二弄瞎，一条腿还被马钰打折。真是名扬江湖啊。”
李莫愁这么一说，周围的客人再也憋不住了。上次全真教办的演武大会，尹志平那一串倒霉事早就在江湖上传开了。跟自己师兄切磋，主动送上门让人给阉了。这种千古奇闻怎么可能瞒得住。全真教虽然下了封口令，可屁用没有。
谭处端脸色铁青，底下几个杂役嘴不严实，事情早就传得满城风雨。如今全真教这脸丢得比裤腰带还低，说出去都嫌磕碜。
两个小道童站在旁边，脸蛋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萧子玉倒是看傻了眼，脑子里忍不住琢磨——这倒霉催的粉笔还真管用了？感情好，省得我自己动手。那行，签到完就奔下一个地儿。
至于那小仙女？李莫愁才十七八岁，小龙女更是小丫头片子，七八岁的小姑娘。萧子玉又不是脑子有病，就算真打主意，也得等人家长开了再说，对吧？
“刚才是晚辈冒失了，对不住。不过，晚辈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讨一份道门祈福超度的 ** ，送给我爹娘上路。还望长真子前辈成全，晚辈感激不尽。”萧子玉抱拳，找了个由头开口。
谭处端一听，心里顿时敞亮了。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敢情萧子玉那二十万异族，是为了给爹妈积德？之前听说他去少林讨经祭奠双亲，如今又跑到全真教来求，真是一片孝心啊。一时间，满屋子全是夸他孝顺的声音。
谭处端看萧子玉的眼神也暖了几分，笑着说：“萧大侠这份孝心，连老天都得动容。老道哪能推托？不如吃了饭，随我上山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