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守坟人到地下大佬

从守坟人到地下大佬

作者:对酒酌余生 分类:抗战谍战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你喜欢看抗战谍战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对酒酌余生的一本新书《从守坟人到地下大佬》,这本书的主角是顾余生鸦爷。子时三刻。顾家宅乱坟岗,地下第六层。顾余生已经在书案前坐了两个时辰。油灯添过一次油,灯芯剪过一次。案上铺着一张法租界地图、一张码头平面图、一张写满字的宣纸。字迹很用力,有几处墨迹洇开了,像是笔尖停得太...

子时三刻。顾家宅乱坟岗,地下第六层。

顾余生已经在书案前坐了两个时辰。

油灯添过一次油,灯芯剪过一次。

案上铺着一张法租界地图、一张码头平面图、一张写满字的宣纸。

字迹很用力,有几处墨迹洇开了,像是笔尖停得太久。

渡鸦蹲在书架横档上,看了他两个时辰。

这个人从回到基地就不对劲——他在跟自己较劲。

顾余生在回忆百年后的那个世界。

是那些碎片——电影、电视剧、小说、野史。

那些偶尔瞥过的影像和文字,如今要一字一句从记忆的淤泥里捞出来。

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这不是真实的历史。

真实历史里的1900年不是这样。

更像是某个影视剧里的上海滩。

这个认知不是今天才有。

从他在烟花间醒来、看到小阿俏的第一眼起,脑子里就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说:这个人,你见过。

不是这辈子见的,是在上辈子,在某部老剧里。

顾余生把笔搁下,用力闭了一下眼。

记忆太少,太碎。

他只记得一些名字,一些模糊的脸,一些“这个人后来很厉害”的印象。

多数是早期上海滩影视作品里的熟面孔,他能认出来,却说不出他们在这个世界的完整命途。

而这些人,现在还没起来。

有的还在拉车。有的还在摆水果摊。有的还在巡捕房抄公文。有的还在街上要饭….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笔,纸上已经写了几个名字。

字迹从潦草到工整,来来改过。

他把能确定的人名列出来,在每个名字旁批注了大概年龄和去向。

写完之后又看了半晌,在某些名字下面画线。有的单线。有的双线。有的画了圈。

然后他翻过纸面,在背面写了两个字:

种子。

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黑鸦会的常运转不需要他过多过问。

战鸦在码头的地盘已经稳固,外围成员从几十人增长到近百。

影鸦的情报网以凤鸣楼为中心,每天有二十只新喀鸦和四十名地面鸦哨在生产情报。

骨鸦守着坟场,第七层的军火生产线已经完成第二批组装,怡和洋行的后续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一百零八鸦哨已全部苏醒,刑堂的规矩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头。

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但“不需要”和“什么都不做”是两回事。

顾余生拿起那张纸,吹墨迹,折了两折,放进袖口。

渡鸦展开翅膀,落在他肩上。

“要动手了?”鸦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期待。

“不动手。”顾余生绕过书案,往楼梯走。“种地。”

“种什么地?”

“种人。”

一个时辰后,地下第一层,密议厅。

战鸦和影鸦并肩站在议事桌前。

他们同时收到召唤,来的路上碰到,彼此都没多话。

凌晨被召见不稀罕,但同时召两人,通常是大事。

骨鸦留守在坟场地面。血鸦今夜有任务,不在基地。

顾余生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

面前放着一张纸,纸背朝上,看不出内容。

油灯的光映在脸上,十四岁的轮廓还是少年模样,但下巴的线条比两个月前硬了些。

“坐。”两人坐下。

密议厅里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响,和从第五层隐约传来的翅膀振动声——那是影鸦的新喀鸦群在夜间换班。

顾余生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向影鸦。

“你先看。”

影鸦拆开信封,抽出一张纸。

沈达。约二十岁。法租界巡捕房华人巡捕,底层文书。

下面附了三行字:

找到他。结交。提供资金与情报。助其快速升迁。

目标:一年之内升探目。

方式:通过共同熟人引荐,不必暴露黑鸦会。

用“凤鸣楼”的名义即可。

影鸦把这三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一遍。然后把纸递给战鸦。

“鸦主认识他?”影鸦问。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能升上去。”

影鸦没有追问

“问了一句:“鸦主希望这件事排在什么位置?”

“常线。不急,不松。每一步都要稳。

关系是养出来的,不是买出来的。你要让他觉得你是伯乐,不是金主。”

“明白。”影鸦点头,“让他依赖我们。等他升上去,他的情报就是我们的情报。”

“不只情报。”顾余生看着她,“巡捕房的人脉、档案、出警动向、押运路线。

你现在拿不到的,以后他会替你拿。巡捕房什么时候有行动,提前知道一个时辰和不知道,是两个结果。”

影鸦把那张纸收回信封。她的手指很稳,但眼睛比平时亮了些。

“第二份。”

顾余生拿出一张纸放在战鸦面前。

余力奎。约十四岁。十六铺码头拉车少年。

下面附了同样格式的指示:

找到他。收为徒弟。传八极拳筑基功。

后期方向:资助其组织车夫行会。

要求:让他有饭吃,有拳练,有尊严。

战鸦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来没带过徒弟。

他是八极拳宗师,但宗师和师父是两回事。

他一拳能把人打飞三丈,教一个十四岁孩子站马步,需要的是另外的东西。

“鸦主,为什么是车夫行会?”

顾余生用指尖在桌上画了一道线,从码头延伸到法租界深处。

“码头上的货,从船上卸下来,往哪运?谁在运?马车夫、黄包车夫、板车夫。

这些人白天拉货晚上睡马路,没人替他们说话。

如果有一天余力奎能替他们说话,全上海的运输节点就都在我们耳朵里。”

战鸦把纸折好放进口袋。“我明天去码头找他。”

“先观察几天。看看这孩子骨头硬不硬。”

“知道。”

战鸦心里已经在盘算。

在码头上找一个机会,让那孩子看到他用八极拳打碎三块青砖,然后不动声色走开。

真正收徒要等那孩子自己找上门来。

力从地起,顶肘贴山靠,这些都能教一个拉车少年。

但不是明天。明天只埋种子。

顾余生拿起第三张纸。没有放在桌上,直接递向战鸦。

“这张带给凤鸣楼的沈老板。

战鸦接过。

陆昱晟。约十二岁。孤儿。十六铺水果批发市场,外人叫他“水果月笙”。

下面一行字:

找到他。安排在凤鸣楼做事。对他好一点。可以认作姐弟。

不用教他东西。让他自己看,自己学。

战鸦低头看着,两道浓眉往中间挤了一下。

“鸦主。这孩子……十二岁?”

“不到十三。”顾余生说。

“这么早就接过来?”

“再晚接不到了。”

战鸦又看了一眼纸条。“水果月笙。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怪。”

影鸦在旁边接了一句:“市井绰号。能叫出名堂的,多半有点过人之处。”

顾余生没有解释。他只是对影鸦说:“让沈老板亲自去。她说话,孩子听得进去。”

战鸦收起第三张名单。

顾余生站起来。

他走到议事桌前方的立柜旁,从最上面的抽屉里取出最后一张纸。

这张纸他没有放在信封里,也没有叠。就这么拿在手里。

影鸦和战鸦交换了一个眼神。

前三张名单,鸦主都是坐着递出来的。这张,他站起来去拿。

顾余生转过身,把纸放在桌上。

楚天枢(乞丐)。约三十岁。

丐帮长老。行踪不定,常在南市、老城厢一带活动。

喜好:陈年好酒。

和前面三张不同。没有“找到他”,没有“结交”,没有“收徒”。只有一个名字、一个年龄、一个身份、一个爱好。

“这个,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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