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们人多，宋以棠忍住火气，没有逞嘴上的威风。
从穿着打扮上看，这群人就是游手好闲的混混，实战经验丰富，最会耍阴招。
傅也看着高大，可对面这群人中，也有一两个长得高的，而且还比傅也壮实。
她不傻，万一闹起了矛盾，吃亏的是她和傅也。
宋以棠装作没看到他们那恶心的眼神，向来笑盈盈的脸上挂着冷意，她扯着傅也的衣袖，准备离开。
那群人却不肯放过两人，松松散散散开，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别走啊。”锡纸烫撩了下头发，“你和傅也是男女朋友吧，我们真是他初中同学，这么久没见，就想和他叙叙旧。”
宋以棠气极反笑。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把人强硬拦下来的行为叫叙旧。
何况她听得明明白白，那些人喊傅也傻子。
这叙的是哪门子旧，叙的分明是鸿门宴。
宋以棠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们不想和你叙旧。”
傅也瞥了围着的人一眼，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很大的恶意。
怪物动了动脖子，瞳色极深的眼睛人性化地闪过一丝新奇。
这是第一次，有生物对祂释放恶意。
对象还是如此弱小的人类。
怪物讨厌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新奇很快淡去，剩下的全是自己被挑衅的愤怒。
无知的挑衅者，就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祂缓缓咧开嘴，露出远比普通人要尖利的牙齿。
除去沉睡时间，做人做怪都没多久的祂，并没有养成成熟的性子，祂喜欢在发起攻击前，先用獠牙恐吓一番对方。
这是祂的恶趣味。
往往这时候，深海中的庞然大物们，都会争先恐后地逃窜，生怕成为第一个被祂啃咬的对象。
祂则会先由猎物逃窜一段时间，等猎物以为平安无事的时候，再猛地追上去，继续龇牙恐吓。
这个游戏的时间并不固定，主要取决于祂的心情和饥饿程度。
锡纸烫看着傅也那口又白又尖的牙，不知怎么的，后退了一步。
一股寒意没由来的窜上后背。
刚准备说出的话转了一圈，咽了回去，换成了另一句话：“我们不强人所难，这次不愿意就算了，我们下次再叙旧。”
锡纸烫说完那句话，也不等宋以棠和傅也回应，火急火燎就走远了。
剩下的人搞不清楚锡纸烫想什么，相互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
追上锡纸烫后，最开始认出傅也的那个人有些不满：“耗子，你跑什么？”
“本来喝酒的钱可以从那傻子那里拿到的，就因为你这一跑，直接黄了。”
他可是看到了傅也抱着的袋子外面的logo，那家店一碗面就要一百多。
傅也身上肯定有钱。
他们上完初中，就没读书了，也不去上班，整天在街上溜达，时不时威胁一下学生，收点保护费。
好不容易遇到个大冤种，就因为锡纸烫，白白错过了。
锡纸烫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我就是觉得邪门。你们谁还记得傅也之前的牙齿是怎样的吗？”
“那傻子一天都不说一句话，谁看那傻子的牙啊。”
“我看你就是玩太虚了，看什么都觉得邪门。”
锡纸烫没管他们的调侃，态度很坚定：“去你的，以后你们要再堵傅也，别叫上我，我真感觉他挺邪门的。”
宋以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走，但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拍拍自己的口，呼出一口气。
“傅也，他们真是你的初中同学？”
傅也合上嘴巴：“不知道。”
祂只是个怪物，什么都不知道。
“回家。”祂催促，“我们回家。”
宋以棠说回家才能喝手上的冰牛，因为那几个人类，已经浪费了好长时间。
祂能感觉到，怀里的冰牛温度已经不冰了。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宋以棠有点恨铁不成钢，“他们以前肯定经常欺负你，所以看到你长这么高了，还敢当着你的面叫你傻子。”
“你不记得其他人就算了，怎么连欺负你的人都不记住。”
她突然转过身，和傅也面对面，倒着走，声音软软的：“傅也，你怎么这么好欺负啊。”
是她认识的人中，最好欺负的人了。
傅也疑惑地眨了下眼。
祂不好欺负呀。
祂是最厉害的，没东西敢欺负祂，都是祂欺负其他东西。
“不好，欺负。”
祂非常自豪的开口。
“我很凶。”
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用无比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几个字，在宋以棠看来，这是傅也要脸，在欲盖弥彰。
她好脾气地附和：“嗯，你很凶，下次你要是再和他们遇上，他们还堵你的话，你别和他们硬刚，拿出手机报警。”
傅也常识不多，在答应他的交往前，宋以棠会更加关注这个在班上显得格格不入的同学。
一个不闹事，很安静的同学，远比其他仗着家世打架逃课的要顺眼的多。
即使偶尔反应迟钝，没有常识，那也都是小事情。
离巢的距离在逐渐缩短，傅也的情绪很好，乖乖应着宋以棠的话。
一踏进家门，傅也立马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冰牛，揭开盖子，迫不及待喝起来。
宋以棠拿出手机，和家里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挂断电话，就发现十瓶冰牛，已经被傅也喝到只剩下三瓶。
宋以棠：“……”
水牛转世也不能这么喝啊。
她的眼神过于震惊，傅也动作一顿，安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仅剩的三瓶冰牛。
祂喝的时候，没有用吸管，嘴巴周围长了一圈胡子。
配着那张艳丽的脸，罕见显出几分呆萌。
思索几秒，祂拿出一瓶，递给了宋以棠。
宋以棠连忙摆手：“我不要，你喝吧。”
她不喜欢喝牛。
傅也都做好少喝一瓶的准备了，没想到宋以棠不要，祂开心了，学着之前宋以棠的模样，扯开一个僵硬的笑。
“你真好。”
然后继续欢快喝牛。
宋以棠没忍住，拿出手机悄悄搜起来：
【一个成年男人一天喝十瓶冰牛，会有什么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