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楚婳小脸泛红。
很快，侍应生端上前菜和红酒。
傅砚辞拿起刀叉，切开面前的顶级和牛。
“资产负债率、流动比率，”傅砚辞将切好的牛排换到楚婳面前，“其实很简单。以这家餐厅为例。盘子、桌椅、装修，这是资产。欠供应商的菜钱，是负债。每天进账的流水，是现金流。”
他端起高脚杯，摇晃着里面的红酒。
“如果餐厅明天就要还供应商一百万，但账上只有十万，这就是流动比率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餐厅就得关门。不管它装修得多豪华，都撑不下去。”
楚婳捏着叉子。
她看着傅砚辞，脱口而出：“所以楚氏集团现在的隐患，就是表面上资产庞大，但能随时动用的现金太少。一旦宏远集团这八千万收不回来，下个月的几个大结款就会逾期，引发连锁反应。”
傅砚辞眼底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聪明。”他端起酒杯，隔空敬了她一下，“一点就透。”
楚婳心里暗爽。这男人不仅长得帅，脑子还这么好使，当老师绝了。
话题转回宏远集团的烂账。
“郑鹤年这种软硬不吃的老赖，那该怎么对付呀？”楚婳眨巴着漂亮的眸子望着他。
傅砚辞很喜欢她这样看着他的眼神。
仿佛她的世界，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这给了他极大程度的满足感。
他将一份文件发送到了楚婳的微信上。
楚婳的微信提示音响了，她打开了手机。
里面是一个七岁小女孩的资料。照片上的小女孩穿着粉色芭蕾舞裙，眼神却有些呆滞。
“郑鹤年，早年靠灰色产业起家，手段狠辣。”傅砚辞靠在椅背上，“但他有个致命弱点。他是个极端的女儿奴。”
“这女孩是郑鹤年最爱的女人生的，当初那女人生这孩子难产去世，她临终前嘱托郑鹤年一定要照顾这个孩子。”
“也因此，郑鹤年极为宝贝这个女儿。”
“为了他女儿，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再娶，就怕后妈对这女儿不好。”
“可以说，这孩子是他的命子。”
楚婳快速浏览资料。“他女儿有轻微自闭症？”
“对。”傅砚辞点头，“这女孩极度痴迷芭蕾。郑鹤年最近正四处托关系，想让女儿考入市属顶级芭蕾舞团的少儿班。但因为名额限制和女孩自身的状态问题，屡屡碰壁。他甚至提出捐款三千万，依然拿不到那个名额。”
这个芭蕾舞团是出了名的严苛，不是有钱砸钱就能进的。
舞团的首席更看重孩子的天赋跟舞姿。
楚婳看着手里的情报。
“而他女儿考了两次都没考中，已经有了抑郁倾向。曾经自过两次。”
“也因此，你可以从这个小女孩身上入手。”
傅砚辞连这种隐秘的家庭情况都能瞬间掌控，甚至连小女孩每天的作息时间表都有。
他的情报网深不可测。
“你这些资料也太详细了……”楚婳一边看一边惊叹，“也太厉害啦……”
男人眸色温柔的望着她，“我别的地方，也很厉害。”
楚婳小脸瞬间爆红。
是她想歪了么？
她怎么觉得他的话有一点点颜色……
楚婳强迫自己回过神来，继续看着这份资料。
她脑海里闪过走廊橱柜里那张五岁时的芭蕾舞舞台照。她不仅胆子大，她还学过十几年的芭蕾，拿过无数奖项。
“我从小练芭蕾。”楚婳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兴奋，“我可以去那个培训中心，以芭蕾舞指导的身份接近他女儿。帮他女儿考进少儿班，达成心愿，跟他女儿搞好关系，让她女儿帮我开口，他自然就愿意还钱了。”
傅砚辞看着她明媚自信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
“是很好的计划。”
计划敲定，楚婳心情大好。她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后，她单手托腮，明艳的脸庞凑近烛光，笑眼弯弯的地盯着傅砚辞。
“傅总。”楚婳红唇微启，“既然你说只要是人就有弱点。那你的弱点是什么？”
傅砚辞切牛排的动作停住。
他放下刀叉。金属碰撞瓷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男人身体前倾。极具侵略性的清冽气息隔着餐桌近。那双幽深晦暗的黑眸死死锁住她的眼睛。
“我的弱点。”傅砚辞嗓音沙哑滚烫，“现在正坐在我面前，问我这个问题。”
楚婳的大脑轰的一声。耳瞬间红透。
心跳彻底失控。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端起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脸颊上的热度。
傅砚辞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两人继续吃着晚餐。
这顿饭吃的温馨又愉悦。
晚餐结束。
楚婳起身，先一步去洗手间补妆。
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声依旧。
程铮走到餐桌旁，微微弯腰，压低声音汇报。
“傅总，市属芭蕾舞团的那个名额，已经按您的吩咐死死卡住了。郑鹤年找的所有关系，全被挡了回去。”
傅砚辞端起红酒杯，冷淡地点头。
“另外。”程铮继续说道，“楚小姐明天去培训中心‘偶遇’的所有障碍，已全部清除。培训中心的负责人换成了我们的人，郑鹤年女儿的排练时间也单独空了出来。”
傅砚辞指腹摩挲着袖扣。
“盯紧点。”傅砚辞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别让那些不长眼的人冲撞了她。”
“明白。”程铮恭敬退下。他低着头，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傅砚辞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表面上教她成长，教她去拿捏别人的弱点。
背地里，他用绝对的权势，为她铺好了一条万无一失的路。
他要让她赢。
还要让她赢得漂亮，赢得充满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