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崩塌,就我是凡人?

天道崩塌,就我是凡人?

作者:姣姣明月见 分类:都市修真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都市修真小说《天道崩塌,就我是凡人?》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姣姣明月见,主人公是林风。林风觉得自己可能拿错了剧本。按理说,一个主角,万中无一,那应该是天选之子、气运加身、出门捡宝、睡觉升级。可他倒好,万中无一是万中无一的——废柴。在这个天道崩塌、妖魔横行的奇怪世界里,他堂堂一个主角,混...

林风觉得自己可能拿错了剧本。

按理说,一个主角,万中无一,那应该是天选之子、气运加身、出门捡宝、睡觉升级。可他倒好,万中无一是万中无一的——废柴。在这个天道崩塌、妖魔横行的奇怪世界里,他堂堂一个主角,混了十七章,竟然只有一个嘲讽技能。而且这个技能还不是普通的嘲讽,是那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嘲讽——碰上强横的对手,他这一嗓子吼出去,对面非但不会变弱,反而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战斗力直接翻倍。

“所以我的作用是什么?”林风早上起来洗脸的时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出了灵魂拷问,“给BOSS加buff?当免费的人肉强化器?”

镜子里的他鼻青脸肿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左眼眶上那块青紫已经从深紫色变成了黄绿色,活像被人画了个烟熏妆。他叹了口气,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今天是周六,难得的休息,不用闻机油和盒饭混合的诡异味道。他本来打算睡到中午,然后在床上躺一天,用最节能环保的方式度过这个周末。

可惜,有人不让他如意。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得嗡嗡响,林风湿着手去捞,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王富贵。

“喂?”林风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师叔!师叔您起了吗?”王富贵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中气十足,跟工厂的汽笛有一拼。

“没呢。”林风实话实说。

“那太好了!说明师叔您今天有空!”王富贵完全无视了“没起”这两个字的意思,自顾自地说下去,“师叔,我这边有个活儿,特别适合您,报酬丰厚,保准您满意!”

林风翻了个白眼。王富贵这人吧,别的本事没有,但论起“拉皮条”的本事,那绝对是宗师级别的。王富贵认定他这个便宜师叔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三天两头给他介绍活儿。什么张家闹鬼、李家招邪、王家丢了鸡——全来找他,搞得林风都快成居委会大妈了。

“不去。”林风脆利落地拒绝,“我就一个嘲讽技能,去了也是给人家添乱。万一碰上个厉害的魔物,我一嗓子吼过去,它直接进化成最终形态,那我不是害了人家?”

“哎哟师叔,您这就谦虚了!”王富贵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您那本事,我可听说了!上次那个癞蛤蟆,被您打得屁滚尿流,到现在见着您还绕道走呢!”

“那是因为我咬了他一口,跟我的技能没关系。”

“有关系有关系!您那气势,那气场,那一声‘放开那个女孩’,简直就是天神下凡、罗汉降世!我跟您说,这次这个活儿,非您不可!”

林风揉了揉太阳:“你先说说,什么事?”

王富贵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师叔,您听说过陈家的陈月吗?”

“没听过。”

“哎呀,就是咱们城南陈家的千金大小姐!陈家您总知道吧?做粮油生意的那个,咱们市一半的米面粮油都是他们家供的!”

林风想了想,好像确实听说过。城南陈家,那可是真正的富庶之家,据说家里的钱多得能铺满一条街。这种人家,跟林风这种月薪三千的工厂焊工,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家怎么了?”

王富贵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闹鬼~。”

“闹鬼?”林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天道崩塌之后,魔物不是到处肆虐吗?陈家虽然有钱,请了不少能人异士,但这回这事儿,邪门得很——魔物没闹,是陈家的女儿闹了。”

“什么意思?”

“就是陈月那个丫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性情大变。以前多乖巧的一个姑娘啊,见人就笑,说话轻声细语的,典型的大家闺秀。可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打爹骂妈,口吐芬芳,那骂人的话——啧啧啧——我都不好意思跟您学。”

林风来了点兴趣:“怎么个骂法?”

“嗨,您是不知道啊,”王富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三分敬佩、三分恐惧、四分难以置信,“那丫头骂人的水平,那叫一个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她管她爸叫‘老登’,管她妈叫‘老妖婆’,什么‘你个老不死的’、‘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你个老六’——张口就来,都不带重样的。陈家请了好几个法师道士去看,结果全被她骂跑了,有一个据说当场被骂哭了,回去之后三天没吃下饭。”

林风嘴角抽了抽:“这么猛?”

“猛?师叔,这哪是猛啊,这是恐怖!我跟您说,现在整个城南都在传,说陈月是被什么厉害的魔物附了身,这魔物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嘴皮子利索,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陈家老爷子急得头发都白了一半,放话说谁能把他女儿治好,酬金十万,上不封顶!”

“十万?”林风的眼睛亮了。

“十万起步!上不封顶!”王富贵加重了语气,“师叔,您那嘲讽技能,那可是天下无双。以毒攻毒、以骂止骂,这事儿非您莫属啊!”

林风犹豫了。十万块,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他在工厂焊一个月零件才挣三千块,十万块够他不吃不喝三年多了。但问题是,他的技能真的能对付这种“骂人型魔物”吗?

“师叔,您就别犹豫了!”王富贵听出了他的动摇,趁热打铁道,“我已经跟陈家约好了,今天上午十点,他们派车来接!您什么都不用准备,人就到就行!”

“我……”

“师叔!十万块啊!您想想,十万块能买多少包辣条?”

林风沉默了三秒钟:“……行吧,我去看看。但我可提前说好啊,要是不行,你可别怪我。”

“没问题!师叔出马,一个顶俩!您等着,车九点半到您楼下!”

电话挂了。林风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被王富贵给忽悠了。

但十万块这个数字,就像一只小手,在他心里挠啊挠的,挠得他心痒难耐。

九点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准时停在了林风楼下。来接他的是个穿西装戴墨镜的司机,面无表情,跟电影里的特工似的,恭恭敬敬地给他开了车门。

“林先生,请。”

林风这辈子没坐过这么高级的车,上车之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座椅是真皮的,软得跟棉花糖似的,车内还有个小冰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矿泉水和饮料。

“这车……得不少钱吧?”林风小心翼翼地问。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风识趣地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坐着,生怕碰坏了什么东西赔不起。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穿过了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了一栋大别墅前面。这别墅有多大呢?林风目测了一下,光院子就比他们整个工厂还大。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还有一个喷水池,池子中央立着一尊不知道是谁的雕像,看起来就很贵。

王富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唐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活像个民国时期的富家翁。看见林风下车,他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师叔!您来了!太好了太好了!陈家老爷子等您半天了!”

林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穿成这样?”

“这不是显得正式嘛!”王富贵嘿嘿一笑,凑近他压低声音说,“师叔,我跟您说,陈家老爷子脾气不太好,您待会儿说话注意点,千万别得罪了他。”

“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人?”

“您上次把人家的鸡骂得不下蛋那事儿……”

“那是意外!”

两人正说着,别墅的大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出来。这老头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身材瘦削,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个精明强的主。只是他的头发确实白了不少,跟王富贵说的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急白的。

“这位就是林大师吧?”老头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显然,林风这副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皱巴巴的T恤、脸上还带着伤——实在不像是什么世外高人。

王富贵赶紧打圆场:“陈老爷,这位就是我给您说的林师叔,正宗的道门传人,本事大得很!上次那个癞蛤蟆……”

“行了行了,”陈老爷摆摆手,打断了王富贵的话,目光一直没离开林风,“林大师,我女儿的情况,王先生应该跟您说了吧?”

林风点点头:“说了个大概。”

“那您有没有把握?”

林风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不好说,得看了才知道。”

陈老爷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他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往里走:“跟我来吧。”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又上了一层楼,最后在一扇雕花的木门前停了下来。陈老爷站在门口,脸色变得有些复杂,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月儿就在里面,”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林大师,您……您小心点。”

林风还没说话,门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骂——

“外面的老登!你又找什么人来祸害老娘?是不是又找了个神棍来骗钱?你个老不死的,钱多得没处花了是吧?捐给灾区啊!给老娘请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林风:“……”

这嗓门,这气势,这用词的犀利程度——果然名不虚传。

陈老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王富贵在旁边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丫头,骂人是真狠啊……”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很大,装修得很豪华,到处是粉色的蕾丝和毛绒玩具,一看就是个小姑娘的闺房。但此刻这个房间一片狼藉,被子扔在地上,枕头被撕开了口子,鹅毛飞得到处都是。靠墙的书架上,几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被撕得稀碎,书页散落一地。

而在房间正中央的大床上,盘腿坐着一个姑娘。

这姑娘大约十七八岁,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大眼睛,瓜子脸,皮肤白净,五官精致。但此刻她的表情跟“漂亮”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她瞪着林风,眼睛里全是戾气,嘴巴微微歪着,嘴角带着一种不屑的弧度,整个人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来啊,来跟老娘吵啊”的气场。

“哟,”陈月上下打量着林风,嘴角一撇,“又来一个。这回这个长得倒是还行,就是穿得寒碜了点。兄弟,你是哪个工地搬砖的?是不是走错门了?陈府的狗洞在那边,你从那儿钻出去,别脏了老娘的眼。”

林风:“……”

好家伙,这开场白,比他想象的还要狠。

陈老爷在门外探了探头,小心翼翼地说:“月儿,这是林大师,是来帮你的……”

“帮我的?”陈月冷笑一声,“帮我什么?帮我投胎吗?你个老登,你找了多少人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全他妈是骗子!你是不是觉得你闺女脑子有病?我告诉你,我没病!有病的是你!你个老不死的,天天找些乱七八糟的人来烦我,你是不是嫌我活得太久了?”

陈老爷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王富贵见状,也识趣地溜了,临走前还不忘给林风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大概是——师叔,靠你了!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林风和陈月两个人。

陈月歪着头看着林风,眼神里满是挑衅:“你怎么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饭?行啊,你跪下磕三个头,我赏你一碗剩饭。”

林风没有说话。他仔细打量着陈月,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些“魔物附身”的痕迹。但他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没有黑气,没有妖气,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这姑娘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只是嘴皮子特别利索而已。

“你看什么看?”陈月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没见过美女啊?要不要我给你签个名?签你脸上怎么样?”

林风终于开口了:“你骂人的水平挺高的。”

陈月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林风继续说:“我活了二十多年,见过的人不少,但像你这么会骂人的,还真是头一回见。那个词怎么说来着——‘老登’,这个词用得妙啊,既有地方特色,又有时代感,还能精准地表达出对中老年男性的不满和嘲讽,一个字顶一万个字,高手,真是高手。”

陈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林风往前走了一步,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脸认真地说:“但我觉得吧,你骂人的路子还是太窄了。翻来覆去就是‘老登’、‘老不死的’、‘糟老头子’,词汇量不够丰富啊。你想想,中文博大精深,骂人的词儿多了去了,什么‘老匹夫’、‘老贼’、‘老东西’、‘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不都比‘老登’有文化多了?”

陈月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而是一种……困惑。她盯着林风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嗤”地笑了一声:“你他妈有病吧?你是被骂的那个人,你还教我骂人?”

“我没病,”林风一本正经地说,“我就是觉得,你既然要骂人,那就骂出水平、骂出风采、骂出特色。你看你这房间,《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都撕了,说明你也不是爱学习的主,那我免费教你几个高级词汇,你还不乐意了?”

陈月彻底懵了。

她骂走了多少人了?少说也有七八个。那些人来的时候,要么一本正经地念咒画符,要么苦口婆心地劝她“回头是岸”,要么直接跟她对骂——但像林风这样,坐下来教她怎么骂人的,还真是头一个。

“你是不是有病?”陈月的声音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冲了,更多的是一种不可思议,“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应该抓我、打我、念咒收了我!你在这儿跟我唠什么磕?”

“谁说你是被魔物附身了?”林风反问。

“他们都这么说!”

“‘他们’是谁?你爸请的那些神棍?”

陈月不说话了。

林风看着她,语气平静地说:“我看了一圈,你身上什么魔气都没有。你不是被附身了,你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

陈月的身体微微一震。

“而且,”林风继续说,“你骂人的时候虽然嗓门大,但你的眼睛是清醒的。被魔物附身的人,眼睛是浑浊的,瞳孔会放大,眼神会涣散。但你的眼睛很亮,很有神——这说明你的意识是清醒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控制得住自己。”

陈月低下了头。

“所以,”林风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你不是被魔物附身了。你只是……有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说,所以就选择了骂人这个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叫的声音。

过了很久,陈月才开口,声音很小,跟刚才那个骂天骂地的泼妇判若两人:“你……你真的觉得我没被附身?”

“真的。”林风肯定地说,“我虽然本事不大,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可是……所有人都说我有病。”陈月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爸说我被魔物附了身,我妈说我中了邪,那些道士和尚说我是个妖孽……没有人相信我,没有人……”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忍着没掉下来。

林风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那你告诉我,”他轻声说,“你为什么骂人?你爸妈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陈月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他们……他们不让我出门。”

“就这?”

“什么叫‘就这’?!”陈月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了吗?魔物到处跑,妖怪到处飞,世界都快完蛋了!可我呢?我被关在这个大房子里,哪儿都不能去!我爸说外面危险,我妈说外面有妖怪,他们把我当三岁小孩一样关起来!我都十八了!我成年了!我有权利决定自己去哪儿!”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们请的那些人,什么法师、道士、和尚,全都在骗我爸妈的钱!说什么我被魔物附身了,要做一场法事三万块,画一道符五千块——全都是骗子!我跟爸妈说,他们不信我!他们宁愿相信那些骗子,也不信自己的女儿!”

林风沉默了。

“我就是想出去,”陈月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委屈,“我就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算有魔物又怎么样?就算有妖怪又怎么样?我不想一辈子被关在这个笼子里,当一只金丝雀。我宁愿在外面被魔物吃掉,也不想在这个破房子里老死!”

说完这些话,陈月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孩子。

林风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挺可怜的。

有钱又怎么样?住大别墅又怎么样?被关在一个华丽的笼子里,跟关在一个破笼子里,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行了,别哭了。”林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在陈月的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你……你什么?”陈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林风转过身,对她笑了笑:“你不是想出去看看吗?走,我带你出去。”

陈月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带你出去。”林风重复了一遍,“你不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正好我也没事,带你出去转转。不过我可提前说好啊,我没钱,请不了你吃大餐,最多请你吃碗拉面。”

陈月张大了嘴巴,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又惊又喜,像是做梦一样。

“你……你不怕我爸生气?”

“你爸生气又怎么样?他还能吃了我不成?”林风满不在乎地说,“再说了,你是他女儿,又不是他的犯人。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出去逛逛怎么了?犯法了?”

陈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但这次的哭,跟刚才不一样。这次的眼泪是热的,是开心的,是被理解之后的释然。

她擦了擦眼泪,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站在地上,仰头看着林风,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真的要带我出去?”

“真的。”

“你不骗我?”

“不骗你。”

“那……那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陈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扫刚才的颓废和戾气,蹦蹦跳跳地跑到衣柜前,翻箱倒柜地找衣服。她拿出一件又一件,在身上比划来比划去,嘴里念念有词:“这件太丑了……这件太土了……这件……”

林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换好了!”陈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风抬头一看,陈月换了一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了马尾,素面朝天的,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跟刚才那个骂天骂地的泼妇判若两人。

“走吧!”陈月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抓住林风的胳膊,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林风被她拖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你慢点,你爸还在外面呢……”

“不管他!”陈月头也不回地说,“他要是拦我,我就骂他!”

“……”

两人走出房间的时候,陈老爷正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喝茶。看见女儿换了衣服、拉着林风的胳膊往外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月儿!你要去哪儿?!”

陈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爸,深吸了一口气——

林风以为她要开骂了,正准备拦着,却看见陈月的眼眶红了,声音颤抖地说:“爸,我出去走走。我……我想出去看看。”

没有骂人。没有“老登”。没有任何脏字。

陈老爷愣住了。他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眶,看着她紧紧攥着林风胳膊的手,看着她脸上那种既害怕又期待的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坐回了沙发上,端起茶杯,轻声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陈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笑了,笑得比花还好看。

“嗯!”她用力的点了点头,拉着林风就往外跑。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亮亮的。

林风被陈月拽着跑出了陈家大宅,跑过了喷水池,跑过了那尊很贵的雕像,跑到了大街上。

陈月张开双臂,仰头看着蓝天,大声喊:“我出来啦——!”

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林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欢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王富贵发来的消息:

“师叔,陈老爷说,十万块已经打到你账上了。他说谢谢你,让他女儿重新笑了。”

林风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洋洋的。

十万块是不少,但——

能让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姑娘重新看到天空,这种感觉,比十万块还要值。

他收起手机,冲着陈月的背影喊了一声:“喂!说好的拉面,你到底吃不吃?”

陈月回过头,阳光打在她脸上,笑容灿烂得像是春天里开的第一朵花。

“吃!我要加两个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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