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看清白果御的脸那一秒，这个瞧着有点发福的中年男经纪人情结儿上来，上去就给了个热情的熊抱。”幸会幸会，以后多多关照。”
“呃……要不咱还是先聊聊正事？”白果御不知怎的，总觉得这人不太靠谱。
看见杨超月这种顶漂亮的姑娘眼皮都不抬一下，见他倒是热乎得不行……妈的这哥们不会好那口吧？
还有，周崇光瞅见沙发上的橘子，扑上去就是一顿吸。
猫奴？
“聊聊呗~”周崇光咧嘴笑起来，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点傻乎乎的味道全没了。
白果御眼睛亮了，“超月，泡茶。”
“老板，咱家没这玩意儿……只有可乐。”
“可乐行啊，我就爱喝这个，冰的最对劲！”周崇光赶紧接话。
几分钟后，杨超月挨着白果御坐下，对面坐着周崇光。
工作室头一回正经开会，开整！
……
“行，我也不跟你扯废话。来之前我把你的资料摸了个透，抛开个人喜好不谈，你在我这儿的评分很高，属于最拔尖那一类的苗子。当然，你现在还不是顶流，但往后一定是。”
“我这不是拍你马屁，纯粹就事论事。不过——”周崇光顿了顿，打量对面两个人的表情。
一点波澜都没有。
，好像镇不住场子啊。那就上货。”你这才搞起来的工作室，路线压没规划。你说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
白果御想了想，“接着拍呗。”
“行，拍什么？”
“拍……”白果御忽然卡壳了。拍什么？他还真没仔细想过这问题。
在他看来，不就是从递过来的本子里挑好的嘛。”那个叫阿水的记者写的文章我也翻过，他有句话在理，你的确不该再跟那些流量明星抢饭碗了。”
“拍电影。”周崇光语气认真起来，“大屏幕才是你表演实力真刀 比拼的地儿，也是把咖位和影响力往上提的正道。”
“电视剧这块，如果能冲个奖项……”
“冲奖的片子，想找你演可没那么容易。”周崇光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再说了，你以前拍的那些剧，指不定哪部就蹭上奖了，等陆续放出来，慢慢耗着就是。现在的关键，得把路子往电影上靠。”
“停一下！”
白果御拧起眉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之前拍的戏都能顺利上？而且，我也不是没拍过电影……”
“你那些电影的问题比电视剧还麻烦！”周崇光一针见血，显然功课做得相当扎实，“那几部片子，你趁早别指望，还不如把心思放到今后的上。你也是够邪门的，什么角色都接，怎么就跟那帮文艺范儿的混一块去了？”
他嘴里念叨的“文艺范儿”，指的就是那些拍小众片的导演。”至于那些剧为什么能播？”周崇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很简单——你红了。”
白果御隐约抓住了他话里的意思。
就跟大幂幂当年走的那条路一样，是个明摆着的模式。
周崇光扫了一眼还在 的杨超月，琢磨了一下，决定给这小姑娘补补课，她显然还没听懂。”商人嘛，都盯着利润，娱乐圈就是个最 的生意场。你要是跟以前似的，一点水花都没有，你主演的剧，别人一算账就觉得划不来，播出成本砸进去，万一扑了，亏得裤衩都不剩。”
“可现在不一样了。”
“你火了。”
“有人就发现，找你拍新戏，还得排档期，还得谈条件，麻烦得很。”
“但如果你以前拍的那些存货，直接拿来播呢？省事又省力……”
“这圈子里的聪明人多了去了，有得赚的时候，脑子一个比一个灵光。”
“你以前拍的那些玩意儿，马上就会扎堆往外冒！”
……
杨超月听完周崇光这一通分析，白果御心里还算有底，没太大反应。
可小姑娘不一样了。
直接嗨了好不好！
那双大眼睛里装满了震惊。
真的假的？！
她先瞄了周崇光一眼，发现这家伙一脸笃定，不太放心，又扭头去瞅白果御。”老板，老板，他说的是真的吗？”
“……大概，差不多吧。”
“哇啊！”
一声喊，差点把白果御和周崇光的魂儿都给震飞了。
这丫头一惊一乍的，冷不丁就给你来这么一下。”行了行了，别这么兴奋。”
把快要蹦起来的杨超月按下去，白果御这会儿倒是觉得，眼前这个经纪人的确是有点本事。”那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后面的活儿？”
“嗯……我这次过来，其实手里就捏了个资源。”周崇光笑得眯起了眼。”什么资源？”
“一个网剧呗~”
白果御：？？？
“ 刚还说让我转型拍电影，转头就给我扔个网剧？”
“咳咳。”周崇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时间太赶，我还没来得及替你扒拉出合适的电影资源，可你总不能坐在家里等吧？”
“那也不能随便接网剧啊，起码得是拿得出手的大制作上星剧才行！”杨超月最近恶补了不少行内的门道，立刻掐着腰补了一句。
这话正好把白果御想说的给说出来了。
当然，杨超月其实也就懂了个皮毛。
现如今网剧早就不是以前那种粗制滥造的印象了。
反倒是因为题材放得开，精品剧一部接一部往外冒。
不太懂行的人，可能还觉得上星剧特别高端……可在白果御看来，最多也就多一个拿奖的用处。
待遇要是一样，他才懒得分什么上星不上星。
周崇光却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这部网剧可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钱砸得多？”
“没过亿，撑死了就是个A级。”
“女主咖位大？刘亦菲？”
“咳咳……刘亦菲早就不拍电视剧了，更别说网剧。”
“你别跟我说是张艺谋来导网剧了啊。”白果御隐隐觉得不对味了。”也不是……你听说过京城四美吗？”周崇光问了一句。
客厅里。
杨超月抱着猫，来回看了看白果御和周崇光。
她怀里那只橘子也跟着她的节奏，脑袋左右转来转去，特别有喜感。
京城四美？
好像有点耳熟，想不起来了。
不过白果御那表情，怎么这么古怪？
“冰雪薇甜，非常有钱？”白果御叹了口气，“我猜，是那位恬恬大 吧？”
周崇光神情有点尴尬，还是竖起大拇指，“猜得准。”
果然是她，钞能力女孩驾到。
没想到居然挑中了白果御。”你让我跟她搭戏？听着就很不靠谱。”
“剧本我看过了，说实话质量不错，有火的苗头。”
网剧，恬恬公主……白果御开始在脑子里翻记忆，到底是哪部戏？
“那剧叫《司藤》，我今天连剧本都带来了。实话跟你说，我已经以你经纪人的身份，帮你接了。”
“接了？”白果御哭笑不得。
这个新来的经纪人胆子也太大了。
合同都还没签呢，就敢这么玩。要是白果御真不肯去，周崇光怕是要把人得罪死。
不过，听到《司藤》两个字，白果御也知道自己没理由拒绝。”行吧，你说说看。”
“她给的真的很多！”周崇光一脸认真。”多少？”
“你应该挺缺钱的吧？”
靠！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可我缺钱，也可以接商演或者广告啊。”白果御说。”作为一个经纪人，我建议你别在这种事上捞太狠。要是想职业生涯走得长，代言也得挑，我得先帮你做背调。”周崇光语气淡定。”……恬恬公主给多少？”
周崇光比了个手势。
一。”一百万还是一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杨超月的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
这么多吗？！
别说后面那个一千万，光是那个一百万，就已经够让她觉得是天价了。
她跟白果御混了两年，两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白果御以前的片酬都是几万、十几万，从来没上过二十万。
这一下直接跳到一百万了？
至于一千万……杨超月本不敢想，觉得白果御在开玩笑。
谁知周崇光摇了摇头，咧嘴一笑，“一集，一百万！”
“嘶——”白果御也不淡定了。
他已经尽量往高了猜自己如今的身价，但真没想到能到这个数。
白果御整个人都愣住了。
拍个网剧，按集给到这个数？
他吸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不太真实的表情：“这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她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白果御脱口问了一句。
周崇光摆摆手：“别瞎说。价是高了一点，但你得重新估一下自己的价值。你现在身上挂了个属性——旺女主。”
“旺女主？那算什么东西？”
“说白了就是你以前点背，现在转运了。而且但凡跟你搭戏的女演员，基本都能火。”周崇光摊了下手，“当然，这风声是我找人放的。效果还行。”
白果御沉默了两秒，骂了句脏话。
这货不仅是个经纪人，还是个搞人设运营的。
神棍路子。
不过话说回来，能把“旺女主”这种标签往他身上贴，周崇光这人的手段确实不一般。
听说有个叫杨梓的女演员，一直被说是“旺男主体质”，看来这圈子还挺吃这一套。”所以恬恬公主看上我，就是因为这个？”
“不止。还有你的教学能力。白老师，你那名气也不是假的。片酬里的那一部分钱，就是让你带她把这戏拍明白。”
白果御没再多说，站起身，伸出手：“这活儿我接了。但电影那边你得尽快帮我找。”
周崇光也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愉快。”
“愉快。”
周崇光脸色突然正经了起来：“有一件事你得跟我说实话。你身上有没有黑料——不管多难开口的，都得告诉我。私生子、乱搞、违法的事，全部交代。不然哪天爆出来，我没法帮你兜底。”
白果御叹了口气。
这经纪人做事，路子是真的野。”放心。我最大的黑料，可能也就是谈过恋爱。”
“就这？”周崇光明显不信。
圈子里的人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不说别人，光看每年那些热搜就清楚了。
他不信白果御是什么白莲花。他觉得这小子还没彻底信任自己。
白果御摇了摇头，说了句让周崇光更懵的话：“十年前，拍秦始皇那部戏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防这些了。所以——真没有。”
“你十年前就觉得自己能红？”
“嗯。还觉得自己会红到顶，那种直接走向巅峰的。”
周崇光说不出话了。
这人是个偏执狂吧？
因为觉得自己以后会大火，所以硬生生忍了十年，一黑料都没给自己留下？
疯子。
但他转念一想，白果御年纪轻轻，演技就已经吓人到那种程度了……他突然想起一句话——艺术家都是疯子。
说不定，这人以后真能成个表演艺术家。
有意思。
他捡到宝了。”对了。”周崇光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笑着看了他一眼，“之前说的代言，有两家广告商开了挺高的价，想签你。”
“多高？”白果御皱眉。”一个牙膏，一个那方面的。”
“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