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念对着镜子整理领口，这件职业装九十九包邮，腋下的线头刚被她剪掉。
穿上了，好歹是个都市丽人。
只要今天顺利入职，每个月底薪加绩效，家里的欠款就能慢慢还。
她妈那个腰椎间盘突出终于有钱做微创了。
一想到钱，苏念就兴奋得浑身发抖。
这时，一双粗糙的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手掌贴着她小腹。
苏念从镜子里看到林屿的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这是女厕所，你跑进来嘛。"
"看你一个人进来没忍住。"林屿眼睛半闭着，睫毛蹭着她耳。
"出去。"
"出去了更忍不了。"他的呼吸打在她脖子上，热热的。
林屿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苏念肚子微微收紧了一下，但没推开他。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喉结动了动。
林屿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在她肋骨侧面收拢握了一下。
苏念倒吸一口气，后脑勺撞在他锁骨上，眉头皱起来。
"轻点。"
"你前男友没教过你，这种时候别说疼，要说用力。"
苏念瞪他，伸手拽他领带往下扯了一把。
林屿被扯得低头的瞬间，苏念看到他喉结凸起来，衬衫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凑上去亲他，舌尖顶了一下他嘴唇，林屿立刻张嘴卷过来。
接吻的时候林屿的手从她衬衣下摆钻进去，手掌贴上她后腰。
苏念皮肤凉，他手心烫，她哆嗦了一下，嘴里哼了一声，眼皮往下耷。
林屿趁机舌尖往里顶。
苏念推开他的脸，掌心抵着他下巴，把他的脸推开几厘米。
"你往里钻什么。"
"你咬我我就顶。"
"我没咬你。"
"咬了，下嘴唇，两下。"
苏念懒得跟他掰扯，松开了抵着他下巴的手。
林屿低头凑到她脖子上，嘴唇贴着她动脉跳动的位置舔了一下。
苏念脖子往后仰，眼睛闭上，发出一个很轻的鼻音。
"别舔那儿，会留印。"
林屿没听，含住那块皮肤轻轻吸。苏念的肩膀绷起来了，手抬起来掐他胳膊，等他松开嘴的时候一个红印子已经在了。
苏念捂住脖子，从镜子里看了一眼那排印子，脸皱成一团。
"完了，粉底液盖不住。"
"那就别盖，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
"你帮我跟HR解释？"
"我就说是我咬的。"
苏念从镜子里瞪他。
"林屿你有病吧。"
"有病，你给治。"
苏念没接话，因为林屿的手从后腰往上挪了两寸，指尖在她背脊上划过，像一烧过的铁丝。
苏念愣了一下——她应该拍开他的手，但手指一动没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股酥麻已经从尾椎窜上了后脑。
林屿手肘顶开她的手臂，掌心贴上她腰侧的皮肤，慢慢往上。
苏念腿软了，往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洗手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腿软了。"林屿说，嘴角往上翘。
"脚滑。"
"大理石地面你滑一个看看。"
苏念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林屿往前一步，整个人贴上来，她后背抵着台面，前面被他堵住。两个人贴在一起，中间连空气都挤不进去。
"往后退。"苏念说，仰头看他。
"退了碰不到你。"
林屿的手从她裙摆侧面探进去，手掌贴着她大腿外侧慢慢往上滑。
苏念腿并拢夹住他的手，夹得很紧。
"往上摸什么。"
"摸腿，你腿好看。"
"摸腿能摸到裙子里面去？"
"裙子里面也是腿。"
苏念夹住他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小，因为他的手还在往上挪。
"你停不停。"苏念声音发抖，眼眶有点红。
"你让不让。"
"……你问了跟没问一样。"
"那给个准话，不让我就真停了。"
苏念盯着他两秒，嘴唇抿了一下，松开了腿。
林屿的手指停了一下，抬眼看她。
苏念把脸别过去，耳朵红透了，连耳垂都红了。
"这就怕了？"林屿说。
"闭嘴。"
"我就说一句。"
"一句也不行。"
"行，不说了。"
手指停在原地不动。
苏念等了两秒，转头瞪他，眼睛里有点急。
"你停了？"
"你不让说也不让动，那我怎么办。"
"……你是不是男的。"
"你检查一下。"
苏念咬着下嘴唇看了他两秒，喉结又动了一下。
"林屿你给我继续。"
"大声点，没听见。"
苏念咬着牙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半分，说完把脸埋下去，额头抵着他口。
"哦。"
手指重新动起来。苏念仰头看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睫毛颤个不停。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响着，刚好盖住一些动静。
"你慢点。"苏念声音发虚，一只手抓着他衬衫前襟。
"那你别绷这么紧，我一快你就绷，恶性循环。"
苏念张嘴咬住自己手背，牙齿印得很深。林屿托着她后脑勺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别咬自己，咬我。"
苏念松开手背，牙印留在上面红了一片。她偏过头咬住他衬衫领口，布料堵住了声音。
外面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
两人同时僵住。
苏念死死攥着林屿领口，他的手搁在她腿侧一动不动，微微发抖。苏念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撞她后背，跳得特别快。
高跟鞋在洗手台外面停了一下。
苏念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被拍到怎么办，被开除怎么办，还没签劳动合同呢。
高跟鞋走了。
苏念松开领口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的力气像被抽空了。
"我。"
"吧。"林屿问。
"你别动。"
"人走了。"
"万一去叫人了。"
"谁因为洗手间有动静去叫人，又不是着火。"
苏念没法反驳，因为他的动作又加快了，她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抓着他衬衫的手越来越用力，把前襟揪成一团。
林屿另一只手碰到皮带扣，金属碰撞的声音特别响。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瞪大。
"你嘛。"
"你觉得呢。"
"在这儿？"
"门锁了，你小声点就行。"
林屿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腰上，苏念勾住他的腰，否则要滑下去。她的高跟鞋早就在刚才踢掉了，光脚勾着他皮带，脚趾蜷着。
"你裙子够短，方便。"林屿说，低头看了一眼。
"你再评价我裙子试试。"
"夸你呢，下次买短裙我报销。"
"工资还没发就报销。"
"发了再报，先欠着。"
林屿往前贴紧了一步。
苏念整个人绷直了，膝盖撞到柜门上，砰的一声。
两人僵住，等了五秒没人来。
苏念松了口气，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发现掌心全是汗。
"你轻点。"苏念声音都在抖，嘴角往下撇。
"你太紧了。"
"别什么都说出来。"
"行。"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苏念一只手撑着台面一只手捂着嘴，指缝间漏出细碎的喘气。
"手拿开。"林屿说，低头看她。
苏念摇头，捂得更紧了。
"那就不停。"
苏念撑不住，手从嘴上拿开，发出一声闷哼，随即咬住下嘴唇把声音咽回去。
"这就对了。"林屿说，呼吸也粗了。
"你。"
"你的。"
苏念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咬他衬衫。林屿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廉价的，跟她用的是同一款，超市十三块五一瓶。
两个人呼吸混在一起越来越急，冷气吹在皮肤上，冷和热同时在身上窜。苏念的脚趾在他腰侧绷直又蜷起来，反复好几次。
"快了。"林屿说，声音压得很低。
"你注意点。"
"知道。"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真知道。"
苏念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变成喘，肩膀抖了一下。
一阵急促之后，一切停了下来。
苏念腿一软整个人滑下去，林屿扶住她。
两个人靠着柜门喘气，苏念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柜门面板，前面是林屿滚烫的口，冷热交替，她打了个哆嗦。
"你每次都这么险。"苏念说，嗓子有点哑。
"上个月在出租屋，上上个月在图书馆，哪次出事了。"
"图书馆那次不是我先撩你的吗。"
"你亲我的时候舌头都伸进来了，还说我。"
苏念腿还在抖。林屿掏出纸巾递给她，苏念接过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从地上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林屿扶住她腰。
"腿软了吧。"他笑着说。
"你少得意。"
苏念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手指有点抖，梳了好几次才把碎发捋顺。颈子上几个红印子拿粉底液糊了糊，本盖不住，反而糊成一团，比不涂还明显。
"你属狗的，咬这么深。"苏念侧着头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脖子，用手背蹭了一下。
"你皮肤太白碰一下就红。"
林屿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低头看了一眼，衬衫前襟被苏念揪得变了形，最上面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
"这衣服没法看了。"
"脱外套遮一下。"
"外套也皱了。"
"活该。"
苏念把衬衣扣子系好，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拉了拉裙摆，把卷上去的边捋平。
"你先出去，我过两分钟再走，别对视，装不认识。"
"行。"
苏念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学生气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对钱的渴望。
只要能在这里混下去，家里那些催债电话就不会再响了。
"走了。"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
"苏念。"
她手停在脸上，从镜子里看林屿。他靠在门框上，双手兜，歪着头看她，表情难得认真了一点。
"嘛。"
"我们一定能在这个城市混出来的。"
苏念看着他没接话，拍脸的手放下来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说。
"什么。"
"我能赚钱了，我妈手术费有着落了，催债电话不用接了。"
"还有呢。"
"还有我们能一直这样。"
"一直哪样。"
"你少装傻。"
苏念把他搂在腰上的手拿开，拍了一下他手背。
"你先出去。"
"行。"林屿走到门口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又翘起来，"苏总监，以后多多关照。"
"滚蛋，林专员。"
林屿拉开门出去了。
苏念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恒远集团冰冷庞大的Logo挂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