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2:09  |  所属小说:说好永不离弃?破产消息见分晓

林渊目送周桂芳离去,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拿起茶几上的钥匙。

他把钥匙翻了个面,放进了外套口袋里,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周桂芳走了。

和梦里一样。

梦里她拖着蛇皮袋,嘴上说着“小渊对不起,阿姨是乡下来的不懂这些”,脚下走得比谁都快。

现实里她也走了,多了几滴眼泪,多了几句“你多保重”,但本质没有任何区别。

那条蛇皮袋里装着的首饰、手表、名牌包,和他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连首饰盒的颜色都分毫不差。

林渊想到这里,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个梦简直是一本预言书,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而现实就照着书本念台词,一个字都不带改的。

他把目光从茶几上那几杯凉透的茶上移开,抬起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周桂芳这一页已经翻过去了。

接下来呢?

剩下的人,妻子、父母、弟弟、那两个跟了他最久的女人,她们会翻出什么样的脸来?

是照着梦里的剧本继续演,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想到这里,林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主卧的门一直没有打开。

今天早上那么大的动静。

门铃响了那么久,他在次卧喊了她好几声,七大姑八大姨在客厅里吵成那个样子。

主卧的门却始终闭着。

柳心妍没有出来。

她平时睡眠不算深,有时候他半夜起来上卫生间她都会迷迷糊糊问一句“老公你去哪”。

今天这么大的阵仗,她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渊皱了一下眉。

他站起来,踩着拖鞋走向楼梯。

上了楼,走廊里铺着地毯,脚步落在上面没有声响。

主卧的门还是关着的,和他昨晚从次卧出来时看到的状态一模一样。

他抬手敲了敲门。

“老婆?”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比刚才重了一些,指节叩在实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心妍?”

还是没回应。

他握住门把手,往下压了一下。

门没锁,把手转到底,咔哒一声开了。

主卧的窗帘没有拉开,光线很暗,只有几缕灰白的天光从布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窄窄的光带。

床上的被子凌乱地摊着,被角拖到了地板上一截。

枕头歪歪扭扭地斜在床头,一只还搁在原位,另一只被翻到了床中央,上面还留着昨晚压过的凹痕。

被子没有叠,床单皱巴巴的,柳心妍不在床上。

卫生间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人。

衣帽间的推拉门半敞着,几件衣服的袖子从隔板上垂下来。

林渊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他没有急着进去,只是站在门框底下,目光从凌乱的床铺扫到空荡荡的卫生间,又从卫生间扫到半敞的衣帽间。

她早就走了。

早在七大姑八大姨按响第一声门铃之前,她就已经不在这栋别墅里了。

难怪她没有被门铃声惊醒,原来人本不在。

林渊收回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慢慢走进房间。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低头看着凌乱的被子。

被子掀开的那个角度,不像是起床后随手一推,像是被人从里面猛地掀开、然后匆匆下床的。枕头旁边的手机充电线还在座上,但手机被拔走了。

他伸手摸了摸床单,凉的。

人走了至少有一两个小时了。

他直起身子,在安静的卧室里站了片刻。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天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

她去哪了?

平时她都要睡到九点多才起来,有时候他出门上班了她还窝在被子里,嘟囔着说“再睡十分钟”。

今天这么早出门,难道有什么急事?

林渊转过身,背对着床,面朝着走廊的方向。

他的脑子开始转,一开始是漫无目的地转,然后转得越来越快。

她昨晚说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他睡次卧的时候没有多想。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昨晚在沙发上问他的那两句话。

“真的破产了?”

“真的欠了两亿?”

她听他亲口确认之后,脸上那种失魂落魄的表情,他记忆犹新。

林渊的手无意识地扶在门框上。

窗外的天光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落在走廊的地毯上。

那个画面又在脑中浮现。

梦里的柳心妍站在他面前,递过一份离婚协议书,脸上的表情冰冷又平静。

“对不起,林渊,我已经习惯了荣华富贵。你不能再让我维持这份生活,所以我只能找别人。”

她的声音在梦里响起来的时候,清晰得像昨天刚听过。

林渊扶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些。

心头猛地一颤。打印离婚协议书。

他知道柳心妍的性格,她是个办事很急的女人,从来不喜欢把事情拖到第二天。

如果她真的做了离婚的打算,她会天亮就开车出门,在打印店里把协议书打印好,然后在回来找他的路上想好怎么说。

打印协议书的时间用不了多久,但早起的习惯她可从没有过。

他下意识又往床上看了一眼。

那些被褥被拉扯的痕迹,那个掀翻的枕头,像极了某种仓促决心的现场。

他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那么多年的感情。

从出租屋到别墅,从泡面到米其林,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她陪他走过的路比任何一个人都长。

可到头来,在破产之后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可能恰恰就是这个陪他最久的人。

不过他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万一不是呢。

他对心里的自己说:

她可能只是有急事。可能是闺蜜叫她出去,可能是去处理别的事情。

打印离婚协议书只是他的猜测,不是事实。

他不应该仅凭一个梦就判定一个人的罪。

他还是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站在那里,不再往下想了,转身带上了主卧的门。

下楼之后,空荡荡的客厅还是那些沙发,那些冷茶,那些烟蒂。

柳心妍不在这栋房子里,周桂芳已经拖着蛇皮袋出了门,偌大的别墅只剩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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