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7:47  |  所属小说:幽禁太子登基后,攥着我的印记要娶我

一直被带到太子殿下寝宫,平喜规规矩矩,像鹌鹑似的跟在李公公身后,连头也不敢抬。

可李公公送她入内殿后,便退了出去,极尽奢华的殿内,便只剩下她与太子殿下。

平喜突然有些忐忑不安,太子殿下当真不会她么?

萧承璟等了半天,见她跟木头人似的站在那儿不动,他眉心微皱,嗓音淡淡,“过来。”

虽然心里还有有些不情愿,但平喜还是听话走上前,屈下膝去,规矩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嗯。”萧承璟摸了下脸上的面具,心下冷哼一声,还得是太子的身份,才能让她乖乖听话。

但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暴露,暗卫的身份,某些时候,还挺好用。

他见平喜跪在地上,想到上次她哭得稀里哗啦说地上冷的模样,便拍了拍身侧的床榻,道:“过来。”

平喜身子一僵,一双杏子似的眼眸,很快盈盈盛满泪。

她知道,影生大人就是在骗她,倘若这不算侍寝,那什么才算侍寝?算上这一次,她都爬了两回殿下的床了。

萧承璟冷笑,“你敢哭一声,孤就拔了你的舌头。”

平喜一哆嗦,当即紧紧闭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儿哭声。

她同手同脚,坐到了太子殿下身边。

萧承璟躺了下去,只丢给了她一本书,眉头轻挑,漫不经心道:“给孤念,什么时候让你停,你才能停。”

平喜顿了顿,慢慢翻开。

她入宫之前,邻居住的是一个怀才不遇的穷秀才,考了几年科举,都因为各种原因落榜了。

闲来无事时,秀才教她认了些字,她也会念两句酸诗,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是一个有才学的人。

从书里她认得的几个字来看,这本书里,写的都是一些祈福祷祝之言,平喜磕磕巴巴,挑着认识的字往下念。

没两句,萧承璟就有些怀疑人生,她念的,和他给出去的,是同一本书吗?

少年掀开被子坐起来,探头去看了眼,平喜手一哆嗦,被吓了一跳,险些将手里的书丢出去,“殿,殿下……”

萧承璟沉默一瞬,“你不识字?”

平喜抿了下唇,尴尬道:“还是识得几个的。”

萧承璟被气到了,一句话八个字,她就念对了两个,这算什么识字?

太子殿下刚学会说话,就被丢给太傅背诵诗文,五岁能作赋,十岁便写得出一手好策论,陛下对他管教颇严,要求甚高,教他的几位太傅,也都是严师,自小浸淫在古籍诗赋中,他身边的夏嬷嬷与李公公,不说多有才学,起码也不是文盲。

他第一次见到连字都认不全的人,不由得惊奇。

平喜被他这个眼神看着,莫名生出羞愧,可她又觉得,自己不该羞愧,便道:“奴婢之所以入宫,是因为家里很穷,倘若家中能供养奴婢识字读书,奴婢也就不会入宫了。”

萧承璟一想,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天下不识字之人多了去,他身边多了个,也算不得什么。

但她得识字,这对萧承璟很重要。

他拿过平喜手中的书,阴恻恻威胁道:“你最好今夜能将这一页的字认全,否则,孤一定了你。”

平喜被吓得一抖,又有些茫然,太子殿下是要教她识字么?

为什么呢?她想起昨夜,太子殿下她念的两句祝福语,心下大不敬的想,可能太子殿下确实有病吧!

但其实平喜愿意去识字。

她小时候跟着秀才识字时,她爹总说女儿家认那么多字没甚用处,看见她总跟着秀才身后念诗,还会骂她,让她赶紧回去。

小时候她不懂缘由,只觉得委屈,扑进娘怀里直哭,娘总是叹气,将她抱紧。

现在她倒是渐渐明白了,识文断字,是很奢侈的东西,她家很穷,给小弟看病,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爹娘交不起束脩。

一开始她学千字文时,爹娘时不时会给秀才送些鱼,但这到底不长久,时不时送出去的鱼,对家里也是一笔负担。

所以,爹娘只能狠心断了她的念想。

见她呆愣在原地,萧承璟不耐烦“啧”了声,冷淡道:“过来。”

“是。”平喜乖巧挪过去,认真看着书。

萧承璟教她认字,不止是教她这个字怎么读,还会解释这个字的意思,带出这个字的惯用搭配,要不是他觉得平喜是文盲,一时学不了太多,他兴许还会引经据典,同她讲一番这个字的由来。

但出乎他意料,平喜很聪慧,学的也很认真,她记性也很好,他只讲过一遍,她就能记得很清楚。

也并没有用太久,这一页字,就被她认全了。

萧承璟心底那点儿不耐,总算是散去了。

他合上书页,丢给平喜,道:“给孤念,没让你停,那就不许停。”

“是。”平喜接过书页,依旧坐在床榻边沿。

萧承璟已经躺回枕上,抱着他的剑,合上了眼。

夜色静谧沉沉,一阵细微的风声,透过严实压紧的门窗,轻飘飘落入平喜耳中,她下意识向着窗户看一眼,心想,好像又下雪了。

念头升起的刹那,念的下一个字,顿了片刻,萧承璟发觉她在分心,冷冷睁开眼。

平喜一下子反应过来,面色煞白,颤了一下,正想认罪,就见太子殿下一脸怒容质问:“你在想什么?”

“奴,奴婢……”

“孤告诉你,孤并未要你侍寝,不论是昨夜,还是今,这都算不得是侍寝。”

萧承璟冷冷的想,他才不会给这蠢宫女败坏他清誉的机会。

平喜:……

“可是……”

“没有可是。”萧承璟摩挲着自己的剑,阴郁的目光看向她,少年眼一眯,忽然问,“还是说,是你心生妄念,想要侍寝?”

平喜双眼一下子瞪的溜圆,又震惊,又忍不住气愤,她本没有这样想。

可不等她出声,萧承璟已经冷哼一声,慢条斯理道:“你想得美。”

“天底下没人能碰到孤一手指头,你死心吧!”

“……”

似是平喜表情太明显,萧承璟又冷冷瞥她一眼,道:“再敢在心里骂孤一句,孤就砍了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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