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毕竟跟老妈说了“创业”，总不能真的天天躺在酒店里泡脚按摩打游戏。
虽然那确实是他理想中的生活，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但当他真正开始规划这家公司的时候，他发现。
这事还真有了创业方向。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晚上从云栖阁回来之后，林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许悦的事。
一个SSS级天赋的天才，因为缺钱，被一份阴阳合同到走投无路，最后沦落到私人会所当按摩师。
这让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像许悦这样的天才？
有天赋，但没有背景。有潜力，但没有资源。
明明可以成为一方强者，却因为没钱买丹药、没钱请教练、没钱交学费，最终泯然众人。
大夏的武道体系看起来很光鲜。
各大武道学院、天才班、国家级培养计划，但这些资源都集中在金字塔尖的那几个人身上。
宋时微这样的禁忌体质当然不用愁，但那些A级、S级、甚至SS级的天才呢？
他们虽然不如宋时微，但放在普通人里也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他们中的很多人，可能因为没有资源就放弃了武道之路。
这不是浪费人才吗？
林逸翻了个身，脑海中灵光一闪。
如果他能把这些“被埋没的天才”都网罗到自己麾下。
不，不需要全部。
只需要其中最顶尖的那几个。SS级、SSS级，运气好再来一个禁忌体质。
系统每年给他一个绑定名额。
如果他能在未来几年内绑定五六个顶尖天才，每个人都在各自的领域疯狂修炼，那他什么都不用，就能自动变成顶级强者。
五个天才，每个人贡献50%的共享收益，叠加在一起。
林逸算了一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数字太恐怖了，他不敢继续想。
他需要一个筛选机制。
一个能把所有有潜力的年轻天才都吸引过来的机制。
而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钱。
第二天一早，林逸面前摊着一张写满数字和方案的白纸。
许悦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表情有些茫然。
这是她作为“私人秘书”的第三天。
三天来，她发现自己这个“秘书”的主要工作内容如下。
第一天：给林逸泡了三杯咖啡，帮他在《被美女包围了》里选了一个隐藏结局的攻略路线，以及在他打游戏的时候帮他剥了一盘松子。
第二天：陪林逸去云端酒店洗脚按摩（她在旁边等着）。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她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林逸在白纸上写写画画，完全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林少，”许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今天我们的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等一下，我快算完了。”林逸头也不抬，笔尖在白纸上飞速移动。
又过了五分钟，他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搞定。”
“搞定什么？”
“我的创业计划。”林逸把那张写满数字的白纸转过来，推到她面前，“看看。”
许悦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白纸的最上方写着一行大字：
“林氏天才借贷公司——让每一个天才都不被埋没。”
下面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等级分类：
A级天赋——额度10万星币
S级天赋——额度50万星币
SS级天赋——额度200万星币
SSS级天赋——额度500万星币
禁忌体质——额度1亿星币
年龄限制：25岁以下
性别限制：女
利率：……暂定
还款期限：……暂定
许悦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表情复杂。
“林少，你这是……开借贷公司？”
“对。”
“只借给女的？”
“对。”
“只借给有天赋的女的？”
“对。”
“年龄还要在二十五岁以下？”
“对。”
许悦沉默了三秒。
“你确定这是创业，不是在选妃？”
林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选妃！这是正经的商业计划！”他义正词严地说，“这还是你给我的启发，这些有天赋的女孩子，现在缺钱买资源，等她们以后成长起来了，还怕还不上钱吗？这是，是长线！”
许悦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那你为什么限制性别？男的就不能了？”
林逸张了张嘴。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他只能绑定女性天才。
系统没有明确说明原因，但他猜测可能是因为绑定机制涉及到某种精神层面的连接，对性别有要求。
或者脆就是系统的恶趣味。
但他不能这么说。
“这个嘛……”林逸想了想，找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男的征召上战场比例大一些，女的征召上战场比例小一些，女性天才，回报率更高。”
许悦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林少，我也是女的。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感动一下？”
“你可以感动。”
“林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借500万？”
林逸：“……”
“你也可以吧！这公司我开定了。”林逸把白纸收回来，重新看了一遍上面的数字，“你觉得这个额度设置合理吗？”
许悦想了想，认真地回答：“SSS级才给五百万，太少了。”
“少？”
“当然少。SSS级天赋的天才，随便去哪个大势力都能拿到几千万的签约费。你给五百万，人家凭什么找你借？”
林逸愣了一下。
“可是你之前。”
“我那是被阴阳合同坑了。”许悦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正常的SSS级天才，本不会缺这点钱。你能找到的SSS级，要么已经被大势力签走了，要么就是像我这样，被人算计了，走投无路。”
林逸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天才借贷计划”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真正顶尖的天才，本不需要找他借钱。而那些需要借钱的天才，要么天赋不够顶尖，要么——就像许悦说的——背后有坑。
“那你的建议呢？”
“提高额度。”许悦说，“SSS级提到两千万。禁忌体质。如果你真能找到的话——提到两个亿。或许这些天才就不会考虑签约大集团，考虑借贷还钱……”
“两千万？两个亿？”林逸皱了皱眉，“那万一她们不还呢？”
许悦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嘴角只是微微翘起，但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林少，你不了解我们这种人。”
“哪种人？”
“穷过的天才。”许悦的声音变得很轻，“我们这种人，最怕的就是欠别人的。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我一辈子都会记得。别说还钱了，你让我给你卖命我都愿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林逸看着她，好像有点道理……
“好。”林逸说，“就按你说的办。SSS级提高到两千万，禁忌体质两个亿。”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得先找到才行。”
许悦点了点头，恢复了练的表情：“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是我的私人秘书，公司的常运营你来负责。招人、办公场地、业务流程——这些你都帮我搞定。”
“我？”许悦愣了一下，“我没做过这些。”
“你学得快。”林逸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你不是说，欠我的人情要还吗？这就是还人情的方式。”
许悦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做。”
林逸笑了笑，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
“对了，你的工资还是照发。五十万一个月，一分不少。公司的运营费用另算，从我的私人账户里出。”
“林少。”
“别感动。”林逸摆了摆手，“好好。我去泡脚了。”
他走出会议室，留下许悦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白纸。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样的贷款公司能赚到钱吗？”
她想起林逸在白纸上写的那些数字。
他不是不在乎钱，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许悦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她。
会议室外，林逸靠在走廊的墙上，拿出手机，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林逸】
当前等级：32级（同步更新中）
绑定目标：宋时微（46级）
共享收益：50%
下次绑定名额刷新：302天
“还有三百多天。”他喃喃道，“不急。先把网撒出去。”
天才借贷公司的事，林逸只花了三天就搞定了。
不是因为他的执行力强，而是因为——林氏集团本来就有类似的业务。
他只需要在原有框架上稍作修改，把贷款对象限定为“二十五岁以下女性天才”，再调整一下额度，一家新公司就诞生了。
办公场地直接用了林氏集团旗下的一栋写字楼的整层，装修现成的，家具现成的，连前台的小姑娘都是现成的。
从集团总部调过来的。
许悦的能力出乎林逸的意料。
她只用了一周时间就把公司的运营流程理顺了。
从客户申请、资质审核、额度审批到放款，每一个环节都井井有条。
“你以前学过这些？”林逸有一次忍不住问。
“没有。但我被合同坑过之后，专门研究过。”许悦的语气平淡，“我不想再被人骗第二次。”
林逸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公司的业务开展得比预想的顺利。
上线第一个月，就收到了三百多份申请。
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女性武者，上传自己的天赋证明、学院成绩单、推荐信，希望能通过审核拿到贷款。
审核的标准比林逸最初设想的严格得多——这是许悦坚持的。
“如果什么人都借，三亿本不够花。”她在会议上说，“我们要找的不是普通的天才，是真正的潜力股。A级以下的直接拒掉，S级的也要精挑细选。只有SS级以上才能快速放款。”
林逸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听着许悦给几个新招来的员工开会，心里感慨万千。
这姑娘真的是个人才。
SSS级天赋不说，做事还这么靠谱。
他都想多给她一些资源倾斜。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绑定她。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等。等名额刷新。
第二个月，公司放出了第一批贷款。
十二个S级，每人五十万。
三个SS级，每人两百万。
一个SSS级——不是许悦，是另一个来自南方城市的女孩，十九岁，SSS级天赋，目前等级三十五级。
她的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是低阶武者，供不起她的修炼费用。
林逸亲自审批了这笔贷款。两千万，当天到账。
他没有去见那个女孩，只是让许悦处理了一切。
“你不去见她？”许悦问。
“不见。”林逸摇了摇头。
许悦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像是在……筛选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夏天过去了，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
燕京的冬天很冷，气温经常降到零下十度以下。
梧桐树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林逸的纨绔生活并没有因为天气变冷而受到任何影响。
云端酒店的总统套房有地暖，光脚踩在地板上暖烘烘的。
云栖阁的按摩包间里有火炕，躺在上面热乎乎的。
唯一的变化是——林逸的游戏库又更新了。
他又玩了一款新游戏——《我在古代当皇帝》，每天在游戏里翻牌子、批奏折、选秀女，乐此不疲。
许悦有一次进来送咖啡，看到屏幕上赫然写着“今侍寝：贵妃、淑妃、德妃”，她面无表情地放下咖啡，转身就走。
“等等。”
“不需要解释。”许悦头也不回，“林少的生活我不涉。”
林逸：“……”
他发现许悦的嘴越来越毒了。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反而觉得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让人很舒服。
至少比那些在他面前阿谀奉承、背后骂他是废物的人强一万倍。
而宋时微那边，也在飞速成长。
大夏武道总部的特训效果远超预期。顶级的训练设施、顶尖的导师团队、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
加上那颗林逸“借”给她的魂玉，宋时微的修炼速度不仅没有因为四十级门槛而放缓，反而越来越快。
十一月的时候，她突破了五十级。
五十级——凝丹境。
这是武道修炼的又一个重要分水岭。凝丹境的武者，可以在丹田中凝聚“武道金丹”，真气质量和数量都远超通脉境。一个五十级的凝丹境武者，可以轻松击败十个四十九级的通脉境武者。
宋时微突破五十级的消息，在整个大夏武道界引起了轰动。
十八岁，五十级。这个成绩，已经打破了近百年来的纪录。
大夏武道部专门为她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宣布将她列入“国家级核心天才库”，享受最高级别的资源倾斜。
新闻发布会上，宋时微穿着一身白色的训练服，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地面对着台下上百家媒体的镜头。
有记者问：“宋时微同学，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变强。”她说。
“变强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越强越好。”
这段视频在网上疯传，播放量破亿。评论区里一片“老婆”“女神”“大夏未来”的刷屏。
林逸躺在云端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看着这段视频，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屏幕上的宋时微，和他第一次在训练馆里看到的那个女孩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她，清冷、孤傲、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现在的她，依然是冰。
但已经是一座巍峨的冰山，不可撼动，不可忽视。
而这座冰山每长高一寸，他就跟着长高半寸。
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逸】
当前等级：37级
绑定目标：宋时微（53级）
共享收益：50%
下次绑定名额刷新：46天
37级。
半年时间，从12级到37级。提升了25级。
这个速度，放在整个大夏的年轻武者中，已经可以排进前一千了。
“宋时微啊宋时微，”林逸喃喃道，“你真是我的福星。”
话应刚落。
来电显示：老妈。
林逸接起电话。
“喂，妈。”
“逸儿，时微是不是快放假了？”沈静秋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