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屋里端出一碗米汤，手里还攥着一个窝头。
“香！”
李怀山看着那碗清得能照见碗底的米汤，胃里翻出一股饿劲儿。
虽说一粒米都看不见，但米香扑鼻，还带点白薯的微微甜味。
他一口气把米汤灌下去，窝头三口两口就塞进嘴里。
碗递回去，又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往杨瑞华手里一塞。
“多谢三大妈。
这是我刚在屋里逮的老鼠，拿去，就当换您那个窝头的。”
啊？
从李怀山推门出来那一刻起……
三大妈手里那个破报纸一打开，旁边那些人都看傻了。
里头包的，居然是一只能有斤把重的肥老鼠。
贾张氏、二大妈、秦淮茹，还有几个前院一直没吭声的住户，全给整愣了。
还没等她们开口问话呢，李怀山人已经出了院门，没影了。
贾张氏瞟了一眼那老鼠，酸得不行，话里带刺地来了一句：
“三大妈，我可听说了。”
“现在不少人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人就吃老鼠，结果好几个都闹病进了医院。”
“这李怀山把这种玩意儿塞你手里，安的什么心，可就说不准了。”
旁边的人一听，谁还不知道贾张氏那点心思？
不就是见不得邻居有点好处嘛。
嘴上虽然都在跟着附和，可眼神里头，谁不羡慕三大妈手里那只肥老鼠？
三大妈笑了笑，一点没当回事：
“没事。”
“收拾净，煮透了，啥不能吃？”
“我听说有的地方，连树皮都快啃没了，人都开始吃观音土了。”
“咱这好歹还有口吃的，有啥好挑的？”
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这些人的小心思，她能不知道？
李怀山出了院，穿过胡同，到了大街上。
街上闹闹哄哄的，冬天那点头照在身上，把整条街都罩上了一层暖烘烘的人间气。
他裹了裹衣服，拍了拍兜，扭头往西郊那边走。
这会儿是六十年代开头，四九城还没扩得多大，西郊那边有座山。
赶上这年月，不少人琢磨着去山里撞撞运气。
可这 ** 都三年了，又刚熬过一个冬天，山上能吃的东西，怕是早让人薅净了——野菜、蘑菇、树皮，能啃的都给啃得差不多了。
不过李怀山不一样，他手上有那门钓术，不去山上走一趟，那才叫亏。
出城门那会儿，他就瞅见不少人也在往西郊赶。
大伙儿的想法，估计都差不多。
走着走着，他脑子里时不时就冒出个提示：
【叮咚，速度属性经验值+1】
【叮咚，速度属性经验值+1】
【叮咚……】
一个多小时下来，他到了西郊外头的时候，提示音已经响了8回。
速度那边的经验值，也正好多了8点。
宿主：李怀山
人物属性：
力量：11（6/100）
速度：12（46/100）
体力：11（67/100）
六识：12（32/100）
技能：
钓术等级【一级，5/100】
这么看，只要自己多练练，速度这属性点早晚能往上蹦一蹦。
到时候能有什么变化，他心里也挺好奇的。
只不过刷上来的经验值，全堆在速度上了。
李怀山底子本来就不差，躺了几天归躺了几天，早上出门前啃了个窝头，又灌了一碗稀饭。
肚子还是饿，但身上那股劲儿总算回来了。
这会儿眼瞅着快到晌午，刚才一路走过来，气也有点喘。
不过没事，就当是顺便刷经验了。
前头不远处就是西山，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钻进去了。
上山那会还能看见几道人影，等进了林子大家伙儿一散开，李怀山身边就没剩下谁了。
他也不急，抬脚往坡上迈。
可刚踩了两步，脑袋里就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体力属性经验值＋1】
【六识属性经验值＋1】
【力量属性经验值＋1】
【速度属性经验值＋1】
李怀山脚下一顿，眉头皱了皱。
上山，是往高处走的。
他琢磨了一下，脑子里冒出个念头：按物理书上说的，人走路平路不费劲，往上攀时候肌肉是实实在在发力做功的。
系统这是在认定他算是在锻炼？
难道这个系统还讲物理定律？
他嘴角抽了抽，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
爬坡的时候眼睛得盯着路，别踩滑了，六识自然就用上了。
看来这系统的门道，还得再挖一挖。
得抓紧时间把属性刷起来。
起先看着四维属性一丁点一丁点往上涨，他心里头还有点小激动。
可很快发现不对劲——这涨得也太磨叽了，隔好几分钟才蹦一下。
李怀山脆不盯面板了，专心看起周围的环境。
目光扫过林子，脑袋里竟冒出一些他从没刻意记过的东西：
“那边那个窝，是山雀的。”
“这棵树上有啄木鸟的洞，还是子母洞。”
“左手边那一片是竹林。”
“嫩笋是别想了，离城太远，拉回去太费劲，不过竹子有的是。”
“我去！”
“这个窟窿……应该是耗子打的洞。”
“看这痕迹，个头不小，田鼠还是竹鼠？”
“洞口还带着新扒拉的土，刚弄的。”
“这洞里肯定有好东西！”
李怀山眼睛一下亮了。
家里那种灰不溜秋的老鼠他可看不上，但要是圆滚滚的肥竹鼠，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季节的竹鼠，膘肥油厚，可香着呢。
竹鼠这玩意儿：爱待在林子、竹林、灌木丛里，喜欢暖和，吃竹子茎、芒草啥的，打洞住，夜里出来溜达觅食，白天基本在洞里窝着。
这些信息就跟印在脑子里似的，一下全冒了出来。
他还想起了以前刷手机时看过的抓田鼠视频，这会儿倒是能派上用场。
围着洞口转了一圈，他发现周围十几米范围内还藏着五个出口。
李怀山立马捡了些草和石块，把那些洞口一个个堵死，省得竹鼠从别的地方跑了。
然后他扯了一把韧性好的草，蹲下来就开始编东西。
他出门就带了弹弓和火柴，纯粹是来碰运气，别的啥家伙事儿都没拿。
眼下只能自己动手。
【恭喜宿主领悟编织技能，技能等级：1级（1/100）】
【编织经验＋1】
【编织经验＋1】
【编织经验＋1】
时间紧，手边也没多少材料，要是有空他真想编个竹筐。
现在嘛，只能拿草对付着搓个网兜应急。
李怀山嘀咕了句，还真没想到这也能算技能领悟。
他琢磨着，这系统恐怕还有点东西没抖搂出来。
没多大工夫。
一个看起来歪歪扭扭的网兜就编完了。
李怀山看了眼自己的编织技能，经验条涨了51点，估摸着再来几次就能升一级。
人物状态栏里显示——
宿主：李怀山
力量：11（17/100）
速度：12（53/100）
体力：11（81/100）
感知：12（40/100）
技能：
捕猎等级【一级，11/100】
编织等级【一级，51/100】
刚才一边找东西一边观察，捕猎技能的经验也蹭蹭往上跑。
不过李怀山也摸出个规律。
相关的事确实能加经验，但重复做同一件事，经验来得越来越慢。
网兜弄好。
李怀山又在周围转了一圈。
找到一棵莽草树，这玩意儿外观跟八角差不多，俗称假八角。
有毒。
还带股刺鼻的味道。
材料都备齐了，李怀山摸到竹鼠洞口。
先把一个洞口堵的杂物拉开，把刚编好的网兜扣在这个洞口上，拿石头压牢实，就等着竹鼠往这儿钻。
反复检查了一遍。
剩下几个洞口全给堵死了。
又挑了个别的洞口，把堵洞的碎石扒开，卷了一团草，把莽草塞进去。
划了火柴，点着草。
直接塞进竹鼠洞里。
洞里空气不够，草团马上就冒出滚滚浓烟，混着莽草烧出来的那股呛人味。
李怀山自己闻了一下都有点扛不住。
顺手抓起旁边的树皮。
对着洞口使劲扇风，把烟全往洞里灌。
没一会儿，就看到黄白色的烟从其他几个洞口慢慢飘出来。
竹鼠洞里也开始传出动静。
很快。
一个圆乎乎的脑袋，从唯一开着的洞口探出来，还真是竹鼠。
这东西。
不像普通老鼠那么机灵。
动作慢吞吞的，身子圆滚滚的，一下子就掉进了网兜里。
接着又出来一只，个头小一圈。
洞里再没动静了。
李怀山把网兜收起来，两只竹鼠就到手了。
【叮咚，捕猎技能经验+15】
【叮咚，捕猎技能经验+15】
两声系统提示音响起。
看来每抓到一只竹鼠就给他加15点经验值。
刚才做陷阱布置的时候。
也有提示音。
但经验刷得挺慢的。
整套活儿全完，也就加了十几点，这抓到一只猎物就蹦了15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