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夜中,两道身影在柔软的床上紧紧交织着,时不时发出令人无限遐想的声音。
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像是一首没有谱子的交响乐,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气喘吁吁的两人才终于分开。
林白躺在床上,口剧烈起伏着,汗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滴落在枕头上。
邱灵躺在他旁边,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她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玫瑰,娇艳欲滴。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着。
良久,林白才终于有所动作。
他缓缓坐起身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些汗水在皮肤上泛着微弱的光。
他穿上拖鞋,站起来的时候腿又软了一下,扶着床头柜稳了稳,才走出了房间。
来到冰箱前,他拉开冰箱门,冷白色的灯光照亮了昏暗的客厅。
他取出一瓶快乐水,拧开盖子,仰头就往嘴里灌。
冰凉的液体带着刺喉的气泡,一路从喉咙冲到胃里,像是一道冰线在体内穿行。
“呼——”林白长出一口气,感觉终于活过来了一点。
他又在冰箱里翻了翻,顺手拿了瓶矿泉水,这才关上门,转身回到了房间。
房间内,邱灵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
她靠在床头,被子拉到口,遮住了关键的部位,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那上面又多了几道新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看到林白回来,她的眼睛都亮了几分,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我要喝水。”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刚睡醒似的沙哑。
林白刚准备把水扔给邱灵,见她可怜兮兮地伸着手,又改了口。
“帮人家拧开嘛,人家没力了现在。”
“你有这么虚吗?”林白皱眉。
“那还不是你折腾的!”
邱灵幽怨地瞪着他,那眼神里三分埋怨七分撒娇,看得林白心里一软。
林白还想反驳,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跟女人讲道理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他拧开瓶盖,将水递给邱灵,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邱灵接过水瓶,小口小口地喝着,喉结轻轻滚动。
几滴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下巴滑落,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被子遮住的地方。
等到邱灵喝完水,林白才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复杂的语气开口道。
“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邱灵满脸疑惑。
“我们——”林白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我们该怎么办!”
邱灵思索了一会,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似的,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我做你女朋友呗!”
“你说什么?”林白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女朋友?!”
“反正你现在又没女朋友。”邱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行,绝对不行!”林白连连摆手,态度坚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都吃了人家,难道还不打算对人家负责吗?”邱灵委屈巴巴地说。
林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那还不是你勾引我的!”
“反正我不管。”邱灵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上了林白,说什么也不放手。
“我就是要做你女朋友!”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柔软而温热,那股熟悉的香气再次钻进林白的鼻腔。
他能感觉到她被子下面什么都没穿,那种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的大脑再次宕机。
林白刚准备挣扎,就听到邱灵“嘶”的一声,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你别装,”林白没好气地说,“我是不会信你的。”
这个女人太会演戏了,眼泪说来就来,哽咽说收就收,他已经上过好几次当了。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上当。
“什么装啊,”邱灵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痛意,眉头紧锁,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是真的痛!”
林白看着她脸上的痛苦,心里不禁一骇。
那表情不像是在演戏。
邱灵虽然演技好,但那种生理性的疼痛反应,不是靠演就能演出来的。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确实不太对劲。
下一秒,林白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掀开邱灵身上的被子。
被子掀开的瞬间,林白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在那白色的床单上,一抹红色格外刺眼,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鲜艳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林白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她是处女?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林白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像是被搅在一起的毛线,理都理不清。
许久,他才颤抖地看向邱灵,声音都有些发飘。
“这……这是什么意思?你解释一下?”
“什么什么意思?”邱灵拉过被子重新盖住自己,脸上的委屈更浓了。
“你拿走了人家的第一次,还不想承认吗!”
“不……不是,”林白结结巴巴地说,脑子里的混乱还没有平息。
“你大学的时候,你先后跟好几个男生在一起过,你怎么还会……”
“谁说谈过恋爱就没有第一次了?”邱灵打断了他的话。
“我很洁身自好的好不好!谈恋爱是谈恋爱,但那种事情,如果不是碰到真心待我的人,我是不会给他的!”
林白一脸骇然,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邱灵居然还是处女!
邱灵啊!那个在大学里换男朋友像换衣服一样的邱灵!
那个被张天舔了四年都没给过一个明确答复的邱灵!
那个拜金、势利、满肚子心眼的邱灵!
她居然还是处女?!
更离谱的是,她的第一次还给了自己。
给了自己,而不是给了张天。
张天喜欢了她四年!
为她花了多少钱,付出了多少心血,到头来连她的手可能都没牵过几次。
而他,认识邱灵这么多年都没说过几句话,结果住进来的第二天,两个人就……
林白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要是她不是处女,他跟邱灵睡也就睡了。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柴烈火,哪有不擦边走火的。
可现在——她是处女。
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白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基本的责任感还是有的。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邱灵,声音低沉而缓慢。
“你早就计划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