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行！过几天给你。”

苏朗看着她那副财迷样子，忍不住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给你留的，桂花糕，客人没动过的。”

“苏朗你太好了！”

阿福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唔，好吃……”

苏朗坐在旁边，看着她吃，忍不住笑道：“你这是在侯府饿着了？”

“岂止是饿着了？我和你说，我差点挨了鞭子。”

阿福絮絮叨叨，讲述自己的“惊魂”经历。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挨在一起，远远看去，和谐得有些刺眼。

与此同时，醉仙楼三楼雅间。

窗户半开着，徐白渊临窗而立，目光落在街对面台阶上的两个人身上。

他今是来赴约的——晋王世子周昉约他谈事。

周昉是他姑母晋王妃的儿子，京城有名的纨绔，但人不坏，只是没什么正形。

徐白渊来得早了些，便站在窗前等。

然后他就看见了阿福。

那丫头鬼鬼祟祟从酒楼后门绕出来，拉着一个少年坐在台阶上，掏出一双鞋和鞋垫，两人有说有笑。

徐白渊面无表情地看着。

寒锋站在他身后，也看见了，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他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侯爷，属下觉得……”

“觉得什么？”徐白渊幽幽地道，“这就是你说的，替我做鞋子，嘘寒问暖？”

现在暖送到了别人那里？

寒锋又尴尬又生气，压低声音岔开话题：“她竟然在外面勾三搭四！侯爷，那男人肯定是她接头的人！”

说不定，鞋子鞋垫里，藏着什么情报呢！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想不到，阿福能接触到什么重要情报。

徐白渊看着窗外，淡淡道：“我倒觉得，像是一对鸳鸯。”

女的给男的做鞋，男的把赚的工钱给女人。

两人坐在台阶上，说笑间眉眼舒展——怎么看，都像是小情人的常。

寒锋继续义愤填膺：“不管是什么，肯定有问题！侯爷，属下盯着她！”

徐白渊看了他一眼，没阻止：“那个男人，也一起盯着。”

“是！”

“哎呀，我来晚了一会儿——”

门被推开，一个锦衣公子大步走进来，正是晋王世子周昉。

他生得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自带三分笑意，浑身上下都透着纨绔气。

他一进门就往窗前凑：“表哥你站这儿看什么呢？外面有热闹？”

徐白渊不动声色地关上了窗户，转身坐下：“没什么。说正事。”

周昉也不追问，大咧咧坐在对面，翘起二郎腿：“行，说正事。你让我打听的那件事——”

他压低声音，“有眉目了。”

徐白渊端起茶杯，目光微沉。

而他眼中，阿福和苏朗眼里的“柔情蜜意”，其实一点儿也没有。

他们有的，只有对金钱的渴望和对彼此的防备。

苏朗问阿福这段时间，有没有攒下钱。

一说到钱，阿福立刻就警惕了。

——再好的关系，你也别谈钱啊，我心眼小，容易想多。

她哭穷道：“我哪里有什么钱？又不是卖身给侯府，没有月银……”

“那你救了老祖宗，也没有赏赐吗？”苏朗问她。

“倒是有一些谢礼，但是都是衣裳布料什么的，也没给钱啊。”

总而言之，借钱没有。

“不是，你在这里，包吃包住，一个月一两银子，然后客人有时候还有打赏，你银子花哪里去了？”阿福不解地问。

不会沾上吃喝嫖赌那些不好的东西了吧。

“我都攒下来了。”苏朗压低声音，“我这三个月，已经攒了五两银子。”

“这么多？”阿福咋舌，“果然还是京城赚钱容易啊。”

在乡下，一户人家，辛辛苦苦一年，也不见得能攒下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