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堂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秒针的走动声。
沈屿转身走向后院。
留下林念念和苏晚棠隔着胡桃木前台面面相觑。
林念念握着玻璃水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紧。
苏晚棠则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杯子,长发慵懒地散在肩膀上。
苏晚棠:(ꐦ≖_≖)
“念念,你这杯水,看着挺烫的。”苏晚棠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
林念念没接话。
她把水杯放在台面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水面在杯子里晃荡。
沈屿在厨房里洗杯子。
水流哗哗作响,冲刷着瓷器。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金属管件崩断的声音。
紧接着是巨大的水声,从二楼天花板的位置倾泻下来。
沈屿关掉厨房的水龙头,快步走出来。
二楼的楼梯口,水流已经顺着木台阶往下淌。
苏晚棠站了起来,眉头微挑。
“沈老板,你这老宅,真成了龙王爷搬家,水漫金山了。”
林念念已经踩着水往上跑。
“先上去看看。”
沈屿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水花在脚下四溅。
推开二楼栀子房的门,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浴室里的旧水管接头处直接裂开了,水柱像喷泉一样往外滋。
沈屿冲进去,试图去关总阀。
水压太大,直接浇了他一身。
白衬衫瞬间湿透,贴在身上,透出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
水珠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滚,滴在睫毛上。
苏晚棠站在门边,没进去,看着沈屿的背影。
苏晚棠:(✧∇✧)
林念念从另一边跑进卧室,一把扯起床上还着的被子。
“水蔓延过来了,快把被褥抱出去。”
苏晚棠这才脱了高跟鞋。
光着脚踩进水里,帮着把沙发上的靠枕拿起来。
三个人在水里折腾。
沈屿顶着水柱,手抓住生锈的铁阀门。
铁锈硌着掌心。
他用力一拧。
手背青筋凸起。
阀门卡得很死,他借着腰部发力,再次加重力道。
阀门转动。
水流变小,直到完全停止。
沈屿长出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浑身湿透走出来,水滴顺着裤腿往下流。
林念念抱着被子,站在门边。
苏晚棠手里拿着两个枕头。
她那件薄款针织衫湿透了,紧贴着身体。
里面的丝绒吊带完全显露出来。
那两团被布料包裹的丰盈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o)(o)
沈屿的目光移开,看着地上的积水。
林念念的蓝条纹衬衫也湿透了,粘在背上。
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
“拿拖把,先把水清出去。”沈屿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拿着拖把和水桶,在二楼忙活。
苏晚棠平时不活,动作生疏。
不小心被林念念的拖把溅了一身水。
苏晚棠:ㅍ_ㅍ
“林护士,你这准头,是在医院给人扎针练出来的。”
林念念低着头,拖地动作不停。
“不好意思,水太滑。”
苏晚棠把手里的湿毛巾直接扔向林念念。
毛巾砸在林念念肩膀上,水花溅到她脸上。
林念念抬起头,手里的拖把一挥。
一滩水直接泼向苏晚棠的小腿。
沈屿提着水桶经过,被波及。
三人彻底变成了落汤鸡。
这种类似于打水仗的混乱,反而把之前的硝烟味冲淡了。
清理完积水,天已经黑透。
三个人坐在一楼大堂的椅子上,喘着气。
苏晚棠靠着椅背,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累死了,沈老板,你得给我免单。”
“本来就没收你钱。”
苏晚棠笑了一声,站起来。
“我走不动了,借你的沙发用用。”
她径直走向大堂角落的布艺沙发,合衣躺下。
扯了一条薄毯盖在身上。
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林念念坐在另一边。
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鞋尖还在往下滴水。
沈屿站起身,走向后院。
夜风带着竹林的凉意。
他靠在后院的廊柱上,点了一烟。
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身后的推拉门发出一声轻响。
林念念走了出来。
她刚洗过澡,换了一套沈屿的旧T恤和运动裤。
衣服太大,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
裤腿卷了好几折,露出细瘦的脚踝。
她走到沈屿身边,停住。
夜风吹过,带来一点沐浴露的香气。
沈屿抽了一口烟,没看她。
“还不去睡。”
林念念没说话。
她的手伸过来。
抓住沈屿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在黑暗中显得尤为突兀。
沈屿转过头。
林念念拉着他,往走廊尽头的死角退。
那里是监控和月光的盲区。
完全没入黑暗。
沈屿顺着她的力道走。
直到背靠在冰凉的砖墙上。
林念念把他抵在墙角。
距离极近。
呼吸交错。
“你不是头疼。”沈屿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烟草味。
林念念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现在疼得厉害。”
沈屿把手里的烟头按灭在墙缝里。
林念念的手贴上他的膛。
手指顺着他还没换下的湿衬衫往下摸。
“白天的病历还没写完,沈医生,现在补个档。”
林念念:(/ω\)
沈屿反客为主。
手臂一揽,把她调转方向。
按在墙上。
这面墙背靠着温泉池的进水管,墙砖带着隐隐的温度。
沈屿的脸埋进她的颈窝。
那件过大的T恤领口很容易就被拨开。
林念念咬着下唇,发出一声极轻的哼音。
走廊另一头,大堂的沙发上,苏晚棠翻了个身。
林念念的身体僵住。
沈屿的动作没停。
手从运动裤宽松的裤腰探进去。
指尖触碰到光滑细腻的皮肤。
带着一点凉意。
林念念的呼吸彻底乱了。
双手死死揪住沈屿肩膀上的衣服。
这是一场深夜的隐秘神经理疗。
走廊死角的光线极暗。
沈屿从外围的常规检查开始,一步步深入核心病灶区域。
林念念的配合度极高。
尽管动作生涩,但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怕她听见。”沈屿在她耳边问。
林念念:(﹏)
她把脸埋进沈屿的肩膀。
湿润的嘴唇贴着他的颈动脉。
沈屿的手指找到那个最关键的理疗位。
重重按压。
林念念浑身抖了一下。
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几道痕迹。
老宅的地气在两人相贴的皮肤间流转。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体感。
沈屿能感觉到林念念体内的紧绷感正在一点点瓦解。
偏头痛的淤堵被这种滚烫的温度一点点化开。
整个疗程持续了很久。
在这仄的走廊死角,两人完成了这次深度疏通。
林念念的腿软得站不住。
全靠沈屿的手臂托着她的腰。
月光从走廊尽头斜切进来,照亮了地上交叠的影子。
林念念靠在沈屿怀里,呼吸渐渐平缓。
头部的抽痛感奇迹般地消失了。
沈屿整理好她的衣服,把翻折的裤腿放下。
“去睡吧。”
林念念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她踮起脚,在沈屿下巴上咬了一口。
很轻。
然后转身,像只猫一样溜回了一楼的客房。
沈屿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回头看了一眼大堂的方向。
沙发上的苏晚棠依旧睡得很沉。
但他知道,这个女人刚才肯定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