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学历不能当老板?拼了!

谁说没学历不能当老板?拼了!

作者:麻辣火锅在逃毛肚 分类:都市日常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主角是秦天的热门小说谁说没学历不能当老板?拼了!是作者麻辣火锅在逃毛肚所著。年关一天天近了。清河镇的家家户户开始年猪、蒸馒头、炸丸子,土街上成天飘着油烟的香味。孩子们穿着新棉袄在街上跑来跑去,鞭炮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供销社门口排起了长队,都是置办年货的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钞票...

年关一天天近了。

清河镇的家家户户开始年猪、蒸馒头、炸丸子,土街上成天飘着油烟的香味。

孩子们穿着新棉袄在街上跑来跑去,鞭炮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供销社门口排起了长队,都是置办年货的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钞票,脸上是过年才有的那种阔绰神情。

茶馆的生意倒是冷清了些,年底下,耍钱的人反倒少了,都忙着在家里忙年。

赵德胜也不急,让秦天把台球厅开着,给镇上的年轻人一个去处,自己每天坐在茶馆门口晒太阳嗑瓜子,偶尔跟路过的熟人扯几句闲篇。

刘大勇回来的第五天,杂货铺关了门。

不是歇业,是刘大勇把沈玉梅带回刘家老宅了。

刘家在清河镇是大姓,老宅在镇子最西头,一个院子住了三户,刘大勇他爹、他二叔、他三叔,加上各家的媳妇孩子,十几口人挤在一个院里。

刘大勇回来,按规矩得带着媳妇回去住几天,给长辈看看,尽尽孝心。

沈玉梅走的时候,秦天站在台球厅门口,看着她拎着一个包袱跟在刘大勇后面,穿过土街往西走。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袄,是刘大勇从南方带回来的,颜色鲜亮,穿在她身上把整个人都衬得艳了几分。

走到街拐角的时候,她偏过头,往台球厅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半条街,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瞬。然后她扭过头,拐进了巷子里。

秦天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赵铁柱在里头喊他:“天哥!这杆子怎么又歪了!”他才转身走回去。

刘家老宅的年,过得热热闹闹的。

刘大勇两年没回来,这回带着两万块钱的存折回来,在刘家人眼里就是有出息了。

他爹刘老头高兴得合不拢嘴,让儿媳妇们张罗了一桌子菜,把三户人全叫齐了,给大儿子接风。

沈玉梅跟着妯娌们在灶台前忙活,洗菜、切肉、烧火,脸上挂着笑,该说的话一句不少,该的活一样不落。

妯娌们都说,玉梅这两年出落得越发好看了,人也精神了,不像前两年那样整天闷闷的。

她笑了笑,没接话。

晚上,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吃饭。

刘大勇坐在他爹旁边,几杯酒下肚,话多了起来。

讲南方工地的钢筋水泥,讲包工头扣工钱的事,讲那边的女人穿着露腿的裙子在大街上走。

讲着讲着忽然不讲了,闷头又灌了一杯。

刘老头以为儿子是累了,让他早点回屋歇着。

回到屋里,沈玉梅在铺床。

刘大勇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弯腰展被子的背影,红色棉袄裹着的身子,在昏黄的灯光下起伏有致。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这几天,他们每晚都睡在一张床上,身体挨着身体,但中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他没有碰她,她也没有靠近他。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躺着,听着窗外刘家老宅的狗叫和隔壁屋里孩子的哭闹声,各自睁着眼睛,直到深夜。

腊月二十三,小年。

秦天一大早被赵铁柱拉起来扫尘。

清河镇的规矩,小年这天要把屋子从里到外扫一遍,把一年的晦气扫出去。

两个人把茶馆和台球厅的桌椅全搬到街上,拿扫帚把屋顶的灰吊子扫下来,又打了水把地擦了一遍。

赵德胜从县城买回来几串红灯笼,让他们挂在门口。

秦天站在梯子上挂灯笼的时候,看见街对面的杂货铺还关着门。已经关了五天了。

“二爷,刘家的人一般回老宅住多久?”他问。

赵德胜在下面扶着梯子,头也没抬:“看情况。有的住到过完年,有的住几天就回来。刘老头那个人要面子,儿子两年没回来,肯定要多留几天。”

秦天把灯笼挂好,从梯子上下来。

“你甭惦记。”赵德胜拍了拍手上的灰,“刘大勇过完年肯定还得走。他那个人我了解,在清河镇待不住。不是不想待,是待着没钱。两万块看着多,翻修个屋顶、进点货、过个年,剩不下多少。他早晚还得出去。”

“我没惦记。”

赵德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腊月二十六,杂货铺的门终于开了。

沈玉梅一个人回来的。

刘大勇留在老宅陪他爹,她回来开铺子。

年底正是置办年货的时候,杂货铺关门一天就少挣一天的钱,刘老头再要面子,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秦天在台球厅里看见对面的门开了,看见她弯腰把货架搬到门口,看见她拿着鸡毛掸子掸门框上的灰。

他把手里的球杆放下,跟赵铁柱说了一声,穿过街道。

走进杂货铺的时候,沈玉梅正蹲在地上理货。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来了。”她说。就跟以前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

秦天靠在柜台上,看着她把酱油、醋、盐、味精一样一样码到货架上。

她瘦了一点,下巴尖了些,眼底下有淡淡的青。

“在刘家吃得好吗?”

“好。顿顿有肉。”

“睡得好吗?”

她的手停了一下,把一瓶酱油摆正。

“不好。”

秦天没有追问。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柜台上。

是一盒雪花膏,县城百货大楼买的,白色的圆盒子,盖子上印着一朵粉色的牡丹花。

“小年礼物。”

沈玉梅看着那盒雪花膏,手伸过去,又缩回来。“让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茶馆伙计给街坊送年礼,天经地义。”

她把雪花膏拿起来,握在手里。

盒子很小,正好握满掌心。

她低着头,拇指摩挲着盒盖上那朵牡丹花,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抿住了。“多少钱?”

“不贵。”

“你每个月才挣四百。”

“四百也买得起。”

她把雪花膏揣进棉袄兜里,站起来,从货架上拿了一条烟递给他。

“回礼。”秦天接过来,是红塔山,比他平时抽的贵一倍。

两个人站在柜台两边,中间隔着一条烟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往前走。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又归于沉寂。

“他过完年就走。”沈玉梅忽然说。

“去哪儿?”

“还是广东。说那边的包工头给他留了位置,正月十五之前到,一天多给十块。”

“你跟他去吗?”

她摇了摇头。“他不让我去。说工地上没有女人待的地方,住工棚,几十个人一间屋,连个帘子都拉不上。”她顿了顿,“而且铺子得有人看。他说再两年,攒够了钱,回来把铺子盘大,开个小超市。”

“你信吗。”

沈玉梅没有回答。

她的手在柜台上无意识地划着,指甲在木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信不信的,又能怎样。”她的声音很轻,“他是我的男人。”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过去。

秦天把那条红塔山拆开,抽出一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过年你怎么安排?”

“三十中午在茶馆跟二爷他们吃,晚上回家陪我妈和我妹。”他把烟灰弹在地上,“初一没事。”

“初一我去庙里烧香。”她说。清河镇后面有座小山,山上有个小庙,供着观音。镇上的女人有初一烧香的习惯,求平安、求子女、求来年顺当。

“我陪你去。”

“刘大勇也会去。”

“我知道。”

沈玉梅看着他。

烟雾后面那张十八岁的脸,比两个月前硬朗了许多。

嘴角的疤已经完全好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不仔细看注意不到。

“别跟他起冲突。”她说。

“不起。”

秦天把烟掐灭,转身走了。

年三十,清河镇的年味浓到了极点。

从下午开始,鞭炮声就没断过,硝烟味混着炖肉的香味,把整条土街熏得醉醺醺的。

茶馆中午摆了一桌,赵德胜、老孙、秦天、赵铁柱,再加上两个伙计,六个人围了一桌。

赵德胜开了两瓶青阳大曲,亲自给每个人倒上,举杯说了一番话。

“今年咱们茶馆扩大了,台球厅开起来了,陈六的保护费免了。这些事,一半靠我赵德胜这张老脸,一半靠秦天这条命。”他把杯子举向秦天,“天儿,二爷敬你。”

“二爷言重了。”秦天双手端杯。

“不言重。我赵德胜在清河镇混了五年,什么人没见过。有种的没脑子的多,有脑子的没种的多。你两样都有。”他一饮而尽。

桌上的人都喝了。

赵铁柱喝得最猛,呛得直咳嗽,但脸上全是笑。

吃完饭,秦天回家。

他家的院子在镇子最东头,三间旧瓦房,院墙是土夯的,豁了好几处口子。

他爹蹲在门口抽烟,看见他回来,闷声说了句“回来了”,就没话了。

他妈在厨房里忙活,小妹在院子里踢毽子。

他把买的年货放下,两条烟给他爹,一件棉袄给他妈,一个书包给他妹。

他妈摸着棉袄,眼眶红了,嘴上却说他乱花钱。

他爹把烟拆开,抽出一点上,吸了一口,说了句“好烟”,就再没话了。

年夜饭吃得安安静静。

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声音开得很大,赵本山和宋丹丹在演小品,小妹笑得前仰后合。

秦天吃了两碗饺子,帮他妈收拾了碗筷,坐在院子里看天上的烟花。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赵铁柱发的短信,就四个字:天哥过年好。他回了一条:过年好。

然后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那个号码是沈玉梅的,杂货铺柜台上的座机。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发了四个字:新年快乐。

过了一会儿,回了一条:你也是。他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直到屏幕暗下去。

初一天没亮,秦天就醒了。

换了身净衣服,出门。

晨雾很重,把清河镇裹得严严实实的,土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满地都是除夕夜放完的鞭炮碎屑,红通通地铺了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在镇口的老槐树下站了一会儿。

雾里传来脚步声,两个人从雾里走出来,刘大勇走在前面,穿着那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沈玉梅落后半步,穿着红色棉袄,围着一条白围巾,手里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香烛。

刘大勇看见他,脚步停了一下。

“勇哥,梅姐。”秦天点了点头,“上山烧香?”

“嗯。”刘大勇应了一声,“你也烧香?”

“我妈让我给观音磕个头。”

三个人便一道走。

刘大勇走在中间,秦天和沈玉梅一左一右。

山路是碎石铺的,窄,有些地方只能容两个人并排。

刘大勇始终走在秦天和沈玉梅之间,没有让开过。

沈玉梅低着头看脚下的路,围巾裹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晨雾把她的眉眼染得湿漉漉的。

山不高,二十分钟就爬到了。

小庙比土地庙大不了多少,红漆剥落,门槛被香客踩得凹下去一块。

庙里供着一尊观音像,慈眉善目,披着红绸子。

庙门口的香炉里已经满了香,香灰堆得老高。

刘大勇从篮子里取出香烛,点燃,进香炉。

他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站起来,轮到沈玉梅。

她跪下去磕头的时候,红色棉袄绷紧了,勾勒出腰身的曲线。

刘大勇站在一旁,目光在她后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秦天最后一个磕头。

他跪在蒲团上,看着观音像,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没什么可求的,从小到大,求过太多次,没有一次灵验。

求爹的腰好起来,没有。

求家里能有钱让他念完书,没有。

求那些人不要欺负他妈和他妹,也没有。

后来他就不求了。

但他还是磕了三个头。

磕完站起来,发现刘大勇在看着他。

“秦兄弟求什么?”

“什么都没求。”

刘大勇笑了一下,没再问。

下山的时候雾散了些,太阳从云缝里漏下来,把山路照得亮堂堂的。

远处清河镇的屋顶从雾里露出来,像一片灰色的蘑菇。

沈玉梅走在他前面几步远,围巾被风吹起来一角,露出后颈上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他知道。

正月初六,刘大勇走了。

他从县城坐长途汽车去市里,再从市里坐火车去广东。

沈玉梅送他到镇口,秦天站在茶馆门口远远看着。

刘大勇扛着那个红白蓝编织袋,里面装着换洗衣服和他爹塞的几十个煮鸡蛋。

他站在老槐树下,跟沈玉梅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听不见。然后他转过身,朝县城的方向走了。

走了十几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不是看沈玉梅,是看茶馆门口站着的秦天。

隔着半条街,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刘大勇的嘴唇动了动,像说了什么。

距离太远,听不清。但秦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懂了。

刘大勇说的是:帮我看着她。

然后他转过身,扛着编织袋,走进了晨雾里。

沈玉梅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里。

红色棉袄在灰蒙蒙的晨雾中像一朵快要熄灭的火。

站了很久,直到雾气把她整个人都洇湿了,才慢慢走回杂货铺。

路过茶馆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慢了一拍,偏过头,看了秦天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话,但说不出来。

秦天靠在门框上,把手里那没点着的烟叼在嘴里。

“他走了。”

“嗯。”

“进屋吧,外面冷。”

她低下头,走进了杂货铺的门。

门没有关。

过了一会儿,秦天掐灭烟,穿过街道。

杂货铺后面的小屋里,沈玉梅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盒雪花膏。

盖子拧开了,膏脂只用了薄薄一层,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没哭。

只是坐在那里,一下一下地拧着盖子,拧紧,又拧松,又拧紧。

秦天在她旁边坐下来。

床沿很窄,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一会儿就停了。

清河镇的年,还没过完就已经开始散场了。

外地打工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土街上的人一天比一天少,留下来的大多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他让我帮他看着你。”秦天说。

沈玉梅拧盖子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砸在红色棉袄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你答应他了?”

“嗯。”

她把脸埋进他口,肩膀剧烈地颤抖。

手指攥着他棉袄的前襟,指甲陷进布料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秦天。”

“嗯。”

“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不是。”

“那为什么我心里这么难受。”

秦天没有回答。

他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

怀里的女人,身体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刘大勇走了,她难受;刘大勇在的时候,她也难受。

这道题没有答案。

窗外的雾气散尽了。

清河镇的上空,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把瓦片上的霜晒成了水,顺着屋檐滴下来,啪嗒,啪嗒,像春天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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