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杭城大厦二楼,巴黎世家专柜。
卓玛随手将一条黑色修身连衣裙扔到阮糖怀里,语气脆道。
“换上。”
阮糖抓着那片轻薄得几乎透光的布料,脸颊涨得通红。
这条裙子的设计大胆得超出了她的认知——领口开得极大,几乎要露出大半锁骨,腰部两侧还有镂空设计,裙摆长度堪堪遮住部,摸上去丝滑冰凉,每一处都透着张扬的性感。
“这太露了!我!”
阮糖连连摇头,双手把裙子往回塞,脸上满是羞涩与抗拒。
卓玛双臂交叉抱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那个一八五的帅哥,平时见你都是看你穿那些宽大的T恤和毛衣吧?”
阮糖愣了一下。
卓玛趁热打铁,字字戳中她的心思:“男人对见惯了的装扮是没有新鲜感的,你穿这件出去,外面套个长风衣。”
“到了料店暖气一吹,你把风衣脱下来。我保证他连筷子都拿不稳。”
阮糖脑子里迅速闪过陆羽的样子。
他说话温和有礼,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完美房东模样。
如果他看到自己穿成这样……
他会是什么反应?
那张微笑的脸会出现慌乱吗?他会脸红吗?还是会移开视线不敢看?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不可遏制地在脑海中蔓延。
想要撕开他完美伪装的冲动,战胜了少女的羞涩。
阮糖咬紧下唇,拿着裙子转身钻进试衣间。
五分钟后。
试衣间的门推开。
专柜里的两名导购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艳。
黑色布料紧紧贴合在阮糖身上,将少女姣好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锁骨完全展露,腰间的镂空透出白皙细腻的肌肤,裙摆下方是两条笔直匀称的腿。
原本的清纯可爱中,掺进了一股极具冲击力的纯欲感。
导购快步走上前,话语间满是赞叹:“这位小姐,您的身材太好了,这件衣服完全展示了您的优势,非常适合约会。”
阮糖双手捂着口,浑身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脚趾在鞋子里蜷缩着。
“卓玛,真的行吗?会不会太夸张了……”
卓玛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阮糖面前,双手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扯开。
“挺。抬头。”
看着阮糖拘谨又青涩的模样,卓玛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导购脆道。
“包起来,连同刚才试的那件卡其色风衣,一起刷卡。”
两人提着几个宽大的黑色购物袋,从商场侧门走出去。
冷风迎面吹来,阮糖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小脸红扑扑的。
“我们不直接回公寓吗?”
卓玛指了指前面的后巷,把红色牧马人钥匙丢给了阮糖。
“去一趟老黑的店,我昨天把那台杜卡迪停在那儿换排气,今天顺便骑回去,等会你开我的车走。”
商场后巷是一条狭窄的单行道,两边开着几家汽车美容和机车改装店,光线被高楼遮挡显得有些阴暗。
两人刚走近老黑改装店的门面,卓玛的脚步突然顿住,眼神冷了下来。
阮糖没注意,一头撞在卓玛的后背上,鼻尖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
“怎么了?”
卓玛没有回答,视线直直盯着前方。
十米外,一辆黑红涂装的杜卡迪V4S停在路边。
三个染着不同颜色头发的青年围在机车旁边。
其中一个红毛青年凑近仪表盘看了看,手掌在真皮座椅上拍了两下,转头对旁边的人嬉笑道。
“强哥,这是卓玛那娘们的车吧?上次她骑来网吧,我一眼就记住了这涂装”
站在中间的青年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还透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语气阴狠:“就是她的。”
纱布青年抬起手,将刀刃抵在杜卡迪酒红色的油箱上。
金属刀刃刮擦车漆,一道道白痕出现在车漆表面。
“妈的,这娘们昨晚就不小心碰到一下她的手,就给老子开瓢了。”
纱布青年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戾气。
“今天不把这车砸了,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右边一个身材虚胖的黄毛从地上捡起一块半个砖头大小的石头,掂量了两下。
“强哥,直接砸仪表盘还是砸发动机?”
不远处的阮糖站在卓玛身后,听到这些话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三个混混手里有刀有砖头,言语间满是恶意。
“卓玛,我们报警吧……”
阮糖压低嗓音,伸手去拽卓玛的袖口。
卓玛反手抓住阮糖的胳膊,将她拉到一辆废弃的面包车后面,压低声音道:“报警等警察来,我的车已经变成废铁了。”
“这台车三十多万,他们赔不起,我也不想找那个麻烦。”
她将手里的购物袋全部塞进阮糖怀里,语气严肃。
“待在这里别动。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放心,我没事。”
阮糖抱着几个购物袋,眼眶泛红。
“可是他们有刀!”
卓玛转过身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
她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眼前的局势。
三个精神小伙,距离十米。
中间的纱布头手里有威胁最大,但他昨晚被开了瓢有轻微脑震荡,反应速度会变慢。
右边的胖子拿着石头,体力最差,动作最笨重。
左边的红毛两手空空,站位最靠前。
优先解决拿刀的,夺下武器,剩下的两个好解决。
卓玛深吸一口气,迈开长腿,从容地从面包车后走了出去。
红毛最先察觉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是卓玛,脸色瞬间一变,赶紧拍了拍纱布青年的肩膀,语气急促:“强哥,那娘们来了!”
纱布青年转过身,手里的挽了个刀花,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哟,这么巧,正主来了。”
他拿着刀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挑衅。
“昨晚在网吧不是很能打吗?拿着烟灰缸砸我头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今天怎么就一个人?”
卓玛停在距离三人三米远的地方。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下半身是多口袋工装裤,整个人透着一股野性。
“昨晚开的是左边,我看你今天右边脑袋挺空旷,想给你补个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