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曹家,会客大厅。
曹德爽端坐主位,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对面,萧野翘着二郎腿,满脸真诚,眼神炽热。
“老曹啊,”萧野开门见山,语气诚恳得不像话,“我是真心喜欢你儿媳。开个价吧。”
站在萧野身后的李管家,腿已经开始抖了。
老爷,您这谈的是纳妾还是买菜呢?有这么直球的吗?
“沃尼玛——”
就你喜欢,难道我不喜欢?
曹德爽绷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盏蹦起来三尺高。
箫老鬼一句话就给他毛了,这老东西居然跟他抢肉吃?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冷笑一声:“箫老鬼,想要我放人?也行。”
他竖起一手指。
“箫记酒楼,给我。”
曹德爽直接开了个天价赎金。他料定萧野舍不得——箫记酒楼是青山镇最大的酒楼,也是萧家现在唯一的现金牛。没了它,萧家就剩个空壳子。
这老东西要是还有半点脑子,就该知难而退。
“成交。”
萧野答得脆利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曹德爽:“……”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成交啊。”萧野一脸无辜,“老曹你耳朵不好使了?”
曹德爽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不是?你就答应了?
他脑子里嗡嗡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自家后院方向瞟了一眼——那儿住着他儿媳白素素。
白素素那里是镶金了?
这老东西疯了吧!一座酒楼换一个女人?箫记酒楼一年少说进账几千两银子,这老东西居然眼都不眨就扔出去了?
曹德爽忽然觉得自己亏了。
他开价是为了吓跑萧野,不是真想把白素素嫁出去啊!他盯了三年了,眼瞅着就要到手了……
“箫老鬼,”曹德爽眯起眼睛,试图挣扎一下,“我说的是箫记酒楼,你听清了吗?”
“听清了。”
“那可是你们萧家唯一赚钱的产业。”
“我知道。”
“没了它,你们萧家喝西北风去?”
萧野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不劳你心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云淡风轻地说:“明天我让人送地契过来。三天后,我来接人。”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轻快,背影潇洒。
曹德爽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拍桌子的那只手,现在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气的。
是懵的。
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好像被这老东西算计了,但又想不通到底哪里被算计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拿一座金山换一个女人?
这箫老鬼,怕不是真的疯了。
而门外,萧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酒楼?
一座破酒楼而已。
他现在是仙师了,以后要灵石有灵石,要丹药有丹药,还稀罕那点破银子?
凡俗产业,在他眼里已经是过眼云烟了。
至于曹德爽会不会反悔——
萧野眯了眯眼。
他敢?
身后,李管家小跑着追上来,满头大汗:“老爷,您真把酒楼给他了?”
“给了。”
“那可是咱们萧家……”
“老李,”萧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信不信,再过几个月,这种酒楼我能买十条街?”
李管家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老爷,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那么担心了。
虽然他还是想不通,老爷到底哪来的底气。
但老爷说有,那大概……真有吧。
次,曹德爽捏着那张箫记酒楼的地契,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还是一脸懵。
这就到手了?
一座酒楼,换一个女人?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唯一能难受的是——白素素他眼馋了三年,就这么拱手送人,实在不甘心。
尤其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自己那个短命儿子当年还没来得及圆房就嗝屁了。
白素素过门三年,还是个雏儿。
三年啊。
他守了三年,眼瞅着就要捂热了,半路出个箫老鬼。
曹德爽眼珠一转,心里有了计较。
当晚,夜深人静。
曹德爽鬼鬼祟祟地摸到白素素房门外,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半天。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他嘴角一咧,绕到侧边。那扇窗户他特意留了暗门,当初修葺的时候,他亲自盯着木工师傅做的,从外面一推就开。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就往里钻——
浑然不知,房檐上趴着一个人,正居高临下,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萧野趴在屋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
我就知道这老东西坏得很。
眼瞅着嘴边的肉要被别人端走,果然想先啃一口。
他轻轻一跃,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跟在曹德爽身后也钻了进去。
自从突破炼气期之后,他虽然还不会什么飞天遁地的法术,但飞檐走壁、一打十,已经不在话下。
房内,曹德爽已经和白素素拉扯上了。
“素素,你就让我爽一回……就一回……”曹德爽死死抓住白素素的手腕,一张老脸凑上去,菊花似的嘴唇眼看就要亲在那硕大的桃子上,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白素素拼命挣扎,但一个弱女子哪里挣得过?跟小绵羊似的,被摁在墙上。
“啊——”
一声惨叫。
不是白素素的,是曹德爽的。
那叫声,跟猪似的,响彻云霄。
他猛地捂住裤,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跟被人拧了麻花似的。
萧野从背后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一脸嫌弃。
撩阴腿。
专治各种老色批,百试百灵。
他可见不得自己的女人被玷污——一点都不行。哪怕还没过门,那也是他的。
“啊——!”
另一声惊叫是白素素的。
她惊恐地看着凭空出现在房间里的第二个老头,声音发颤,跟风中的树叶似的: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