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8:13  |  所属小说:迎娶知青老婆回家,全村羡慕

张景贵脸上没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一进门就拉着徐远的胳膊,往旁边拽。

“老徐,你咋就那么冲动呢!”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话都说出去了,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走,我领你去赵大爷家,借他一杆回来。”

徐远挑了挑眉。

这可是好东西。

他前两天上山打野猪,手里就一削尖的木棍和一把柴刀。

要是有杆枪,哪用得着那么费劲?

只是……

“张大哥,大队的人不是配枪吗?”

“我自己再拿一杆枪,摆明了不相信人家,人面子上能挂住吗?”

“不能给枪收了吧?”

张景贵“嗨”了一声,摆了摆手。

“这有啥!赵大爷是大队承认的猎户,你和他借枪不犯毛病。”

“再说了,大队的枪也是土枪,能有几把好的?”

“而且……”

他拉低了声音,往徐远跟前凑了凑,眼神警惕,压低嗓子说。

“整杆子枪拽自己手里,总比把命交给别人好。”

“那熊瞎子两米多高,一爪子能拍死人,真要是碰上了。”

“你手里有家伙,心里不慌。”

徐远点了点头,这话倒是实在。

张景贵又拉了拉他的袖子。

“而且我提前找过赵大爷,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他说有点事不对劲,想和你说说。”

徐远眉头一挑。

“行,那就去吧。”

“人家主动借枪,我还高兴呢。”

张景贵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模样,拍了拍徐远的肩膀。

“这才对嘛!走!”

说完,张景贵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挺大,像是怕徐远反悔似的……

赵大爷家在村子西头,离徐远家隔了四五排房子,走路也就几分钟的事。

徐远和张景贵到了赵大爷家门口。

院子不大,黄土墙,木栅栏门。

最显眼的是门上挂着的一对牛角,乌黑发亮,弯成一道弧,有些年头了。

被风吹雨打得有些发白,但依然结实。

院墙下堆着几捆柴火,靠窗的地方挂着一排辣椒和几串玉米棒子,红黄相间。

院子里晾着几张牛皮革,绷在木架子上,晒得硬邦邦的。

徐远扫了一眼,手艺不错,皮子处理得净,毛刮得一不剩。

两人推门进了屋。

屋里光线有些暗,窗户不大,糊着窗户纸,透进来的光昏黄昏黄的。

但屋里头的东西,可一点都不寒碜。

靠墙的柜子上,铺着一张虎皮。

是真的虎皮,黄底黑纹,毛色虽然有些暗了,但那一身斑纹依然扎眼。

墙上还挂着几串兽牙,大的小的都有,穿在一起,像帘子似的。

这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赵大爷这一辈子的战利品。

“来了?”赵大爷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杆烟袋。

铜锅黄亮,烟杆乌黑。

叼在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

徐远点点头,从原主的记忆里,了解了一些赵大爷的情况。

赵大爷今年八十多了,算得上黄丰村年纪最大的一辈。

也是村里正经八百的猎户。

年轻的时候在这一带很有名,山里的豺狼虎豹,他都见识过。

人老了,脸上全是褶子,可他的眼睛不一样。

不是浑浊的老人眼,是亮的,是利的,像刀子。

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徐远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不是打量,是审视,是在掂量你几斤几两。

那是一种猎人的眼神。

打了半辈子猎、跟野兽搏过命的人,才有这种眼神。

人老了,力气没了,腿脚不利索了,可那股子劲儿还在。

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气。

墙上挂着两杆,一左一右,并排挂在炕头最显眼的位置。

枪托是枣木的,磨得光滑发亮,纹路清晰可见。

枪机上没有一点锈迹,扳机护圈黄澄澄的,是铜的。

那两杆枪一看就是经常擦的,比村里民兵连那些土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徐远和张景贵在凳子上坐下来。

赵大爷把烟袋搁在桌上,抬眼看了看徐远。

“小徐,我听说你要跟大队进山猎瞎子?”

徐远点了点头:“是。”

赵大爷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在徐远脸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你见过瞎子吗?”

徐远当然见过。

前世在野外生存纪录片里见过,在自然保护区里见过,也在资料里研究过。

黑熊、棕熊、北极熊,什么熊什么习性,他一清二楚。

可原主没见过。

一个在黄丰村饿了好几年的光棍汉,连山都没怎么上过,哪见过熊?

不能穿帮。

“听说过。”徐远说。

“没见过活的。”

赵大爷没说话,只是把裤腿撩了起来。

徐远低头一看,瞳孔缩了一下。

赵大爷的左腿上,从膝盖往下,一道长长的伤疤,蜿蜒着,像一条蜈蚣趴在小腿上。

疤痕已经老了,泛着白,但依然触目惊心。

那伤口当年一定很深,皮肉翻开,露出骨头,鲜血直流。

“我这条腿。”赵大爷指了指那道疤。

“就是瞎子挠的。”他放下裤腿,声音平淡。

“那年我四十出头,进山打猎,碰上一头母熊,带着崽。”

“我开了一枪,没打中要害。”

“母熊扑上来,一巴掌拍在我腿上,皮开肉绽,骨头都露出来了。”

“幸亏离村子不远,被人抬回来。”

“大夫说再深一点,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徐远听着,没话。

赵大爷又点了一袋烟,吧嗒了两口。

“我听说你猎了头野猪。”

“一百多斤的畜生,一个人就放倒了,有胆量,也有本事。”

他看了徐远一眼。

“可野猪跟瞎子,那是两码事。”

“野猪再凶,它是个畜生,脑子不好使,你躲开它那一下,它就没办法了。”

“瞎子不一样,瞎子聪明,记仇,还耐打。”

“你一枪打不死它,它记住你了,追你到天边也要弄死你。”

徐远点了点头,没说话。

赵大爷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昏暗的屋里慢慢散开。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而且……”

赵大爷看着他,眼神里那抹气重了一些。

“你知不知道,瞎子可能不止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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